第七百三十三章 女兒奴

  元卜站在明月兒的宮門外，焦急不已的來回踱步，走來走去。

  「皇后生了嗎？」

  

  「怎麼裡面還沒動靜呢？」

  他拉著來往宮女的胳膊一臉急切的問道。

  大家卻都紛紛搖了搖頭，對著屋裡的情況也並非是一無所知，只是，當下這皇后娘娘生產遇上的突發情況頗多。

  先前的時候，元卜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陣仗。

  自打從他登基之後，這宮中添子，明月兒還是頭一個呢。

  「陛下，陛下請您稍安勿躁，娘娘這若要是快的話，趕明兒早上就能生的出了，要是慢點，一兩日也是常見的，您儘管放心。」

  管接生的嬤嬤，小心翼翼的說著。

  目的也就是想要給元卜一個心安。

  畢竟明月兒這是頭胎生子，就像是這老嬤嬤說的那般，一兩天都是常有的事兒。

  一聽到這話的元卜更是坐不住了，聞聲趕來宮中的寧王妃和寧王二人也是滿面愁容的看著屋裡。

  「陛下不用擔心，我那時候生小世子，硬生生的是在屋裡疼了三天三夜呢，女子分娩本就不是什麼易事。」

  大家嘴上說的那麼容易輕巧，無非就是想讓元卜放寬心。

  他這般憂心忡忡著，外頭的人也是跟著心裡著急。

  「不然，這樣吧。」

  寧王妃心底一沉，頓了頓後開口提議道：「我去進去瞧瞧。」

  「王妃，那可萬萬不可啊！」

  裡面血淋漓的場面，寧王妃怎能進去，萬一要是受了點刺激，她這也身懷六甲馬上就到了臨產期了。

  還沒等著寧王妃邁出腿第一步，緊跟著元卜倒是首當其衝的朝著屋裡快步走去。

  「陛下！」

  「陛下！萬萬不可啊！自古以來女子分娩，從來沒有男子入產房的先例，這可是大凶之兆啊！」

  宮門外跪倒著兩排人齊刷刷的，仰著頭看著他。

  一個個的都連一口大氣兒也不敢喘一口。

  小太監上前一步去緊拽著他的腿。

  「陛下，若是娘娘知道也不會同意您就這麼進去啊！」

  不過，即便是外面的人，再怎麼說，也難以就此勸服了元卜。

  他的劍眉緊蹙，大手一揮，氣生生的一腳踹在了小太監的小腿腹上。

  「滾！」

  元卜可是一國之主，他要闖入誰都攔不下的！

  寧王上前去兩步，躍躍欲試的想要將人給攔下，奈何……

  再往前就要入產房的門了，誰敢再往內涉足。

  寧王妃也是看在眼底，急在心裡：「瞧瞧陛下，再看看你！」

  二人竟還在門外，發生了爭執。

  屋裡，明月兒幾乎是痛的死去活來，卻也隱忍著不敢大聲，這可是雙胎，生一個就夠費勁兒了，她這肚裡的孩兒可是兩個！

  「娘娘您放心，現下老夫人已經和明公子在外頭趕來的路上了。」

  「陛下，陛下！」

  外面傳來了宮女的高喊。

  待到明月兒再次抬起眸子時，元卜已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什麼規矩，禮數，元卜統統摒棄在腦後。

  他只知道現在床上躺著的，是他的女人！

  如若要是在最關鍵的時刻他不進來，何談為人君者！

  「你……怎麼進來了。」

  明月兒窘迫的，帶有一絲難堪的瞧著元卜看去。

  擱在平日裡，二人見面時，往往她都是梳妝打扮好的，端莊典雅不是禮數。

  現下——

  「你且安心，朕在呢，陪著你等著孩兒們一同出世。」

  「恩。」她艱難的點了點頭。

  明月兒只聽著產婆子一個勁兒的喊著，讓她用力，使勁兒，那麼多人，那麼多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她。

  難堪，尷尬？

  全部都在此時此刻被拋之腦後。

  「孩，孩子實在是太大了，陛下。」

  產婆為難，跪倒在地。

  當即，明月兒便想到了一個人！

  娟子！

  「讓娟子姐進宮，速速，找她來幫我接生。」

  這是痛的幾乎快要昏厥的明月兒，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緊緊地攥著被褥的手心兒，裡面滿滿一手心兒的汗水。

  娟子被人快馬加鞭的從宮外找來，一聽說是皇后早產，娟子更是火急火燎的啥事兒也不管，直奔宮中。

  「這種事，為何早點不傳喚我入宮，你們這些人都是做什麼吃的。」

  這一路上，大山同劉思年兩人飛檐走壁，更是就連馬車也不坐，他將娟子背在背上。

  娟子的嘴裡還一個勁兒的數落著阿年。

  劉思年也很是為難的埋下頭，「娘娘會提前一個月生產的事兒，我們也是所料未及的。」

  比起平日裡進宮的速度，要快上一半兒。

  一入宮門，娟子快步朝著內屋走去。

  她一見著明月兒這般形勢，想都沒想的便朝著外頭的嬤嬤們吩咐道：「下去，現在速速讓人去準備剪刀，火盆！」

  「這可不成啊，娘娘金枝玉葉的身軀，怎能用鄉野間粗鄙之人的那種法子。」

  聽著邊兒上的這些婆子們嘴裡的話，總是這也不行，那也不成的。

  娟子很是窩火，又氣又惱的索性直接兩手一攤，看著他們，怒氣生生的說道：「這也不成，那也不成，找我來作甚，娘娘都已經疼的昏厥了過去，現下最為關鍵的是保命要緊！」

  被娟子這一番訓斥，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看著對方。

  多餘的，一個字兒都不敢說。

  「現在就去準備剪刀，火盆，真要是娘娘出了什麼事兒，我來擔著！」

  這話一說出口，果不其然，大家都變得大膽了不少。

  元卜正坐在明月兒的身旁，一臉悵惘的緊攥著她的手。

  此時此刻，在他的腦海中思路清晰想的很明白。

  現下至於月兒生什麼，都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窗外傳來了沙沙的風聲。

  門外站著的寧王妃焦慮不已的來回踱步，走來又走去。

  「哎呀，你趕緊的坐下歇會兒吧，我的好王妃，你也不瞧瞧自己也大著肚子呢，你真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該如何是好？」

  寧王緊蹙著眉頭，又氣又惱，又恨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了。

  寧王妃怒火中燒的回頭瞪了他一眼，豈料，正欲開口說什麼時，卻忽的，哎喲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