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那不是因為天花
2024-06-02 19:45:20
作者: 絮笙
娟子早就已經被嚇得不輕,可她再一看,明月兒和老許兩個,好像都像是沒事兒人似的,一點,都不知道害怕的?
「你們城中,死的所有人,可全是因為天花?」
都這個節骨眼上了,明月兒還有心思問這些人這種問題?
甚至,就連面前這幫早就已經為了生存,生虐成性的難民們都一個個錯愕的愣在原地。
領頭的男人微微一怔,接著便又解釋道:「那是自然!」
「你們這個院兒里,先前死過人麼?」
面對明月兒這個問題,大傢伙兒一個個錯愕傻愣在原地。
月兒眸光銳利的落在屋裡,半躺在地上的老太太身上,那人瞧著病懨懨的,面色泛黃,儼然是一副要命不久矣的現象。
不過,她倒是沒有抓撓身上各處。
天花這種病,是傳染病不假,但是一旦呈現在皮膚表面,就像人似的,哪怕只是被蚊子叮咬小小的一個包,肯定也會覺得有異樣,會發癢。
更何況,身上出了疹子,能不知道難受。
這廟裡的人見著明月兒朝著屋裡看去,其中一男子,撲通跪倒在地,上去就是幾個響頭磕在地上。
「姑娘,那是我娘,你也瞧見了,老人家已經病成了這樣,倒也並非是我們心狠手辣,殘暴毫無人性,要怪,就只能怪你,不該來我們荔城的。」
那人的腦袋上,赫然醒目的一個大血包。
誰料,明月兒不卑不亢,毫無表情的淡淡說道:「她先前也食過人肉,出現此狀,只怕是藥石無醫。」
簡短的一句話,瞬間驚呆了在場的眾人。
「別聽她胡說八道,吃,吃過怎麼了,我們誰沒有吃過,那都是為了活命,誰也不想,下去這麼狠的手啊!」
「對啊,宋家老夫人,這就是因為長久沒吃上肉,沒養好身子!」
人們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明月兒卻輕輕地搖了搖頭,「她已經回天乏術了,即便,吃了我,也沒幾天活頭了。」
人體本就是行走的細菌容器,更何況,月兒她之前的時候就有看過醫學界的文獻。
講的就是存在於現代的那些落後的部落,什麼傳說中的食人族。
以及,食人族為什麼會舉族滅亡。
人類大腦中含有朊病毒的感染源,庫魯病。
這是就連現代醫學界,都回天乏術的一種病。
亦或者,也可以算是他們口中所謂的現代報,手足相殘,何等殘忍血腥。
「你,你憑什麼這麼咒我娘!」男子憤然起身,盯著明月兒的眼神,就像是一匹餓了許久的狼。
「還和她廢話什麼!」
人們已經開始磨刀的磨刀,燒水的燒水。
「老夫人應該食用過人腦。」
明月兒直言不諱的一句話,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宋家這位老夫人,並非是他們這群人中的先例!
這也是為何,那幫人會如此訝異的原因之一。
他們就這麼單槍匹馬的闖入荔城,且,這姑娘小小年紀,竟能一語道破宋家老夫人前幾日食用的……
「你是藥婆?」
一干人等,眼睛瞪得渾圓,注視著她。
明月兒輕搖了搖頭,實誠的回應道:「雖不是,但,也能幫到你們。」
「幫我們出城?」
「你可帶了吃的來?」
你一言我一語的。
老許耳畔全是那聒噪的喧譁聲。
「要除根源,才能解決後患。」明月兒面色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
宋大明對於她的話,是半信半疑,可,仔細想想,這姑娘說的話,也並非是沒有道理。
「我們憑什麼要信你!」
一群人虎視眈眈的瞪著明月兒他們幾人。
良久,月兒才抬起了眸子,言語犀利的說道:「不出五日,您家老夫人,必然暴斃身亡!」
雖然不懂醫術醫理,可明月兒深知一個道理。
尋常大人身上出現黃疸之症,可不是什麼好事,更不是小事!
庫魯病無外乎是古人還是後人,無藥可醫。
「五日,我們得留著他們五日啊……」
私下裡有人悄悄私議。
看樣子,他們這些人像是臨時湊在一塊的,群龍無首,正是私下當亂的時候。
一個人一個想法。
明月兒深思熟慮一番後,說道:「我能幫你們,但救不了那位,是殺是剮,你們看著辦吧。」
她這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倒是將這一幫難民,給難住了。
「我們多日都沒吃到過肉了……」
小姑娘的樣子,約莫著也就四五歲大。
她就那麼眼巴巴的看著明月兒,眼睛,眨也不眨。
著實說,即便是擱在以前這幫人也沒有那麼饞那一口肉的,正是因為良久沒有食用的緣故,越是缺什麼,越是想要什麼。
「你們還商量什麼商量,就算是把我們給吃了又能怎樣,你們下一頓有著落麼?」
老許一開口,這一句叱問,確實是把眼前這幫人給難住了。
有沒有吃的——他們還真沒有仔細考究過這件事。
畢竟當下,人人自危,家家戶戶都將門窗盯得死死的,有些甚至寧可餓死在家裡,也不要外出去覓食的。
大街小巷,能吃能搶的全都被人一搶而空。
如今,人們的心愿也就只剩下了,能多活一日算一日。
到了這份上,誰還有思考明天的本事。
「既然你們沒有出路為什麼就不願意相信我們的?」
娟子正朝著那幫人大聲嚷嚷著。
明月兒覺得有一絲絲的奇怪,就是在他們剛剛被抓的時候,明明大山人是在他們的身後。
為什麼卻一晃,沒了蹤跡?
他心智開竅,人跑了?
她緊蹙著柳眉,滿臉生疑的看向院牆外。
明月兒不知的是,他們的上方正有幾十隻弓箭應准了下面的人。
元卜一直聚精凝神,甚至,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他生怕下面的人萬一對月兒動手,會對她不利……
誰料,這幫人優柔寡斷,猶豫了良久後,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棍棒刀具。
「我們勉強信你,但,姑娘你知道我們餓了多久了麼,我們老少一共四十五口人,現下就只剩下了一袋米!」
一袋米?
神龕上放著的那袋米被人高高的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