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有人要跳河

  怎麼好端端的忽然問起這個問題來了，明月兒用餘光瞥了一旁的元卜一眼，不禁小聲唏噓了一聲。

  月兒的唇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意，開口淡淡的說道：「十幾箱子金銀珠寶首飾，黃金百兩……」

  

  這般要求，若要是那尋常的人家，還真是不可能拿得出手了。

  元卜看著明月兒，不禁也笑了。

  接著，只見明月兒深吸了一口氣後，又意味深長的打量了元卜一眼，逐字逐句般的又道：「若要是我嫁我想嫁之人，就算是破防爛瓦，兜里一個子兒也沒有，我也願意。」

  前面那一段話聽上去更像是強人所難，這後一句，倒像是月兒的作風。

  微風吹起了月兒臉頰兩側的碎發，四周還夾帶著淡淡的花兒香味兒，二人比肩而坐，就那麼靜靜地注視著面前的河畔。

  元卜多麼的想，時光就停留在眼下的這一刻吧。

  就停在這一刻，就好。

  「前面那個，好像是個人？」明月兒恍恍惚惚的看到桐樹村那橋頭邊兒上好像是站著一個人，看著那樣子，像是要尋死似的，一步一步的朝著河裡慢慢走去。

  眼前的這一份安逸，也就此被打破。

  二人不約而同般的站起身來，明月兒更是就連手邊兒的魚乾都已經掛了鉤都顧不及去管。

  定睛一看，眼前面還真是站著一個人！

  準確點來說，一個女人！

  明月兒和元卜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橋上，朝著桐樹村的方向一路疾跑。

  「姑娘，姑娘你這是幹什麼！」

  明月兒氣喘吁吁的朝著河面上的姑娘招招手，左右又看了一眼，這橋樑左右兩側的欄杆實在是太高了，想要從這兒直接跳下去，那根本不可能。

  無奈之下，明月兒只好將眸光落在了一旁元卜的身上。

  原本，這是女子家的事兒，又是在這河裡，河水已經浸透了這姑娘的衣衫，元卜作為一個大男人著實是不想淌這趟渾水。

  可還沒等著元卜猶豫做出決定的時候，只聽到了撲通一聲。

  那姑娘走到了河畔的最深處，直接扎了個猛子，鑽了進去！

  一晃眼的功夫，河面上的倩影早就已經沒了蹤影。

  「還愣著做什麼啊。」明月兒焦急不已的站在一側瞅著元卜，對他催促道。

  元卜三兩下便跨越了欄杆，直接從上面跳了下去，河面上依稀可見波瀾，順著那水勢不平的地方，元卜一下子就被找到了方才那姑娘跳河的地方！

  驚心動魄的一幕，元卜趴在河水裡左右打撈著，好像是拽到了衣裙的一角，猛地一使勁兒便將人從河水裡撈起。

  這姑娘嗆得滿嘴都是水，連連咳嗽了好幾聲。

  劉茵茵一睜開眼便看到了面前的男人，稜角分明的顏臉上，那五官就像是遭了老天爺的眷顧，精雕玉啄過一番似的。

  她回味兒了一會兒後，又重力的在元卜的身上敲打著，渾身都是水，還要垂死掙扎著要往那河裡鑽。

  「就讓我去死，讓我去死好了！公子何必攔著我！」

  元卜哪兒有閒工夫跟她在這兒討論生死的事兒，若不是月兒讓他下來救人，這在河水裡，一男一女，不清不楚的，他是寧可自己回去村里找人，都不想摻和進來的。

  哪曾想，自己的一番好心，卻還要挨了這女子的一記粉拳。

  到了岸邊兒上，這姑娘渾身的衣裳早就已經濕透了，明月兒好心，方才從上頭，跟著村裡的幾個後生那找了一件薄衫拿著過來。

  「我要去死，我要去死……嗚嗚嗚……」、

  這劉茵茵哭的泣不成聲的趴在元卜的懷中。

  未料到下一刻，元卜整個人身子一僵，雙手高高舉起，往後挪動了一步，若不是這個劉茵茵反應的及時，現在這會兒人都已經趴在地上了。

  「先穿上吧。」明月兒說完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找出了一塊打火石遞給了元卜，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元卜坐在一旁攏火，明月兒就用著另一件乾的外衫，幫著給這姑娘的臉上手上擦了擦。

  「你們是不知道我的命有多苦，未經他人苦，何勸他人善，倘若我要是有半分的法子，我又怎會走上了這尋死的路子上去……」

  劉茵茵說著，一邊兒啜泣著。

  「我原本是桐樹村里土生土長的，奈何我娘去世的早，我還有個濫賭成性的爹爹，好不容易熬到了成年，本是想著找到了隔壁城裡的鄉紳嫁給人家做小妾，來償還爹爹臨死前欠下的那筆帳……」

  劉茵茵哽咽著，將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仔細的解釋著。

  不聽不打緊，一聽，明月兒瞬間可就懵了，她下意識的看了看元卜，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逐，月兒又看著劉茵茵，問道：「先前的時候，你可和我們村裡的，相看過？」

  這麼一說還真是對上了，要不人家都說無巧不成書呢！

  聽著劉茵茵仔細這麼一番講解，明月兒才曉得，原來是因為劉茵茵他爹先前活著的時候欠債太多，人家找上門來，無可奈何的，那放錢的頭頭跟劉茵茵說，給她介紹一個有錢的鄉紳。

  那鄉紳確實也闊綽，一出手就是五十兩銀子，不僅僅是幫這劉茵茵家裡還了債，還餘下了些。

  「那後來呢？」聽著劉茵茵嘴裡說出的這些，此刻月兒這心裡可是五味雜陳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後來，誰曾想我這才入了那鄉紳的門，就連夜都沒過，可就半夜聽到了他和幾個友人商量著，說，讓我在他家裡小住一個月，下個月送去誰家，一輪，一個月。」

  明月兒聽得，心裡也真是慪火。

  原來從古至今，這有錢有勢的，都這麼會玩……

  她只是覺得，倘若是心疼這姑娘買了去，那便好好過日子就是，若是覺得不值，又何必這麼糟踐人家。

  「妾可通買賣，這，本就是合乎律法的。」元卜似乎是看出了月兒眼神里的那些氣憤，不禁開口對她慢條斯理的解釋道。

  「即便是合乎律法，但這也不合乎人倫啊。」

  明月兒說完長長的嘆了口氣，只是，還沒等著她把心疼那姑娘的話說出呢，這劉茵茵接下來的一句話，可是叫她聽了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