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他是活膩歪了！

  「什麼？」

  明月兒頓了頓後，滿心疑雲的看著老許問道。

  老許長嘆了一口氣，接著不緊不慢的幽幽說道：「患病者起初的時候都是先胸口發悶，氣短，還偶有頭暈的跡象，接著才會漸漸地出現咳嗽的跡象。」

  當務之急，研究這些病情已經是來不及了，明月兒以為，最應該的將那些已患病的患者隔離開，避免更多人的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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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人傳人的病情，這可不是在開玩笑。

  「衙門不作為，這才是最難辦的。」許成的臉上一臉愁容，他也十分贊同月兒的想法，可僅僅只是憑藉著他們自己的一己之力，想在這城中力挽狂瀾，那無疑是在開玩笑。

  外面的敲門聲絡繹不絕，僅只是隔著一道門，都能聽到外頭有人咳嗽的聲音。

  那些人的每一聲咳嗽，聽著都叫人感到揪心。

  「我能跟你學學針灸嗎？」月兒看向一旁的老許，逐開口問道。

  人體身上那麼多的穴位，針灸，並非是一朝一夕便能學成的……

  可這裡物資匱乏，藥給不及時，能夠緩解病情，只能從針灸著手，這才是讓人感到最為難的。

  「別拍門了，道長說了，門外的人排成兩隊，咳嗽的站在這邊，不咳嗽的站在那。」

  夥計打開了窗戶，隔著窗，對外大聲喊道。

  這酒樓的外頭人聲嘈雜鼎沸，月兒的心頭不禁還有些擔憂，也不知道外祖母和錢兒，眼下怎麼樣了。

  一時間，這老道領著道童下山治病救人的事兒，在這城裡傳的可是沸沸揚揚。

  卜月酒樓的門外，排起了長龍。

  齊大人的私宅內早已是亂作一團，此刻有不少的下人想要告辭回家的，不過，這節骨眼上，齊大人怎可能允許。

  「大人，據說外頭來了個道醫，領著一個小道童，人們都去找那老道看病去了，城裡的鋪子啥的，都關了門，生意都不做了。」

  小衙役站在一旁，一臉焦慮的看著齊大人說道。

  當務之急，最是應該籠絡人心的時候，小衙役認為，齊大人此刻是必然不能置身事外的。

  「喲，瞧瞧你這話說的，外頭有個感冒咳嗽的都得衙門出銀子給他們看病，真當衙門是什麼地兒了？本官哪兒來那麼多的銀子給他們！」

  齊大人嗤之以鼻的冷哼了一聲，緊著便又靜下心來仔細一想。

  這麼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兒，到時候倘若要是這整個城裡的人，全都感染了疫症，那他這升官大計可就跑湯了！甚至還要丟了腦袋上的烏紗帽！

  「這樣，派人下去，將所有身患疾病的都統統攆出城去！」

  聽到齊大人的話後，小衙役跪倒在他的身側，聲嘶力竭的苦苦哀求道：「大人，萬萬不能這麼做啊！倘若不救治，就這麼給人攆出去！就這麼個死法，那得死多少人吶！」

  「死人倒是不怕，怕就怕，這些人全都留著，到時候一死，死一個城！」

  小衙役不知這齊大人究竟是真的蠢，還是冷血無情，可上頭的話卻又不敢違背。

  在這城裡住的鄉親父老，一聽說患病者都要被攆出城去，家家戶戶都不敢亂跑，家門緊閉著。

  可禁不住，齊大人手下的那幫官差，挨家挨戶的搜查！

  為了將這些身患疫症的人攆出城，他可謂是煞費苦心！

  「齊大人有令，欺瞞者一併抓入大牢，家裡要是有人咳嗽，身子發燙的，都出來，大人可說了，一併帶到城外去，他會另請名醫來為其診治。」

  這官差的漂亮話說的可不是一般的好聽。

  明月兒得知了這一消息後，大為震驚，「把人都攆出城，送去城隍廟看押？」

  城隍廟那哪兒有大夫郎中，這齊大人該不會是打算將所有患病者，全都關在城隍廟，自生自滅吧。

  小夥計撓了撓頭，一臉苦楚的小聲喃喃著：「官差會挨家挨戶的搜查，不管是啥病，打個噴嚏，都得被帶走，說是城隍廟那到時候有郎中給看病，也不知，究竟是真還是假。」

  「廢話，那還用說麼，肯定是唬人的！」

  老許急的滿頭冒汗，私下裡緊緊地掐了一把自兒個的大腿。

  當下，這城門也被齊大人下令關了起來，不許進出，月兒想去一探究竟，都成了難事。

  不過好在八子雖然人是走了，卻留下了幾個得力幹將在這兒。

  「咱酒樓跟幾個菜販兒的關係不錯，我有個好主意，進出城，當下還不是什麼難事兒！」小夥計一拍大腿，咧嘴一笑，激動的朝明月兒說道。

  躲進裝菜的簍子裡。

  沿途一路顛簸，可算是出了城去，劉二強敲了敲身後的木板子車，「這兒已經沒人了，沒事兒了！」

  明月兒手腳麻利的從那菜簍子裡鑽了出來，接著又幫老許將那竹簍子的蓋子拿起。

  許成長吁了一口氣，環視了一眼四周，不禁開口感嘆道：「還真是不容易，差點兒給我悶死在這裡頭。」

  夜深人靜，他們趁著旁人不注意的時候，溜到了城隍廟的附近。

  這裡有官差看守，陸陸續續的還有官差帶著一些人往這裡頭送，哪兒像是對待病人的態度，對待他們就像是看犯人似的。

  「想幫忙，都插不上手了。」

  許成席地而坐，透過前頭草叢往城隍廟那窺探著。

  確實，當下於他們而言，著實是有心無力，若要是混進去，只怕是進去容易，出來難。

  而且那麼多人關在這麼一間城隍廟裡頭，人擠人，就算是有些人只是輕微的風寒，只怕也要被染上疫症！

  京城。

  「主子，那邊來信兒，說是情況不妙了。」

  八子尾隨在元卜的身後，手心兒冒著細汗，帶有一絲顫抖的小聲說著，順勢將那封密函雙手呈上。

  元卜聽後，心中不禁咯噔一聲！

  難不成是月兒……

  當他拆開密函仔細查看書信上的內容後，私下裡右手緊攥成拳，怒不可遏的抬起了眸子：「姓齊的這廝，活的是太久了！城中疫症橫行，他卻欺瞞不報！」

  這一封密函，更是加劇了元卜想要速速離京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