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衢州旱災

  鳥叫的十分有規律，更像是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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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卜一把掀開被褥從床上起來，他輕手輕腳的推開門出屋去。

  為了不驚動熟睡中的明月兒和外祖母他們，元卜直接翻牆出了院兒。

  阿迎已經去了京城，來人……

  元卜出了門去順著聲音往東邊找去，約莫著走有百步遠，便瞧見樹梢上一襲暗影一閃而過，他疾步追趕上前。

  來人正是八子。

  「有事，送牛乳時不能議？」元卜繞有些不悅的抬眸冷眼瞥了八子一眼。

  只見那八子快步走上前去，叩首在地：「主子，京城那邊一切安好，只是……」

  「只是什麼？有話快說。」

  元卜有些不悅的冷呵一聲，一切安好，還找他來做什麼？豈不是多此一舉？

  八子怔了怔後將手中密函呈上，接著又道：「只是，狸貓換太子之事，終究不是長事，阿迎問主子何時歸京，應當將此事趕上日程，儘快回京才是正事。」

  「何時我的事，還要你們來做安排？」元卜眯眸打量了面前的八子一眼，冷聲又道。

  見狀，八子心知自己此刻不管說啥，都是多數無益，就怕這主子萬一一時安逸慣了，當真若是鐵了心日後都不再回京去，那可便糟了。

  「衢州旱災嚴重，阿迎將解決方案寫在了密函里，讓我問您，如此解決可好？」八子私下裡指了指他家主子手裡緊握卻又始終沒有拆開來看的那封密函，低聲說道。

  旱災嚴重……

  元卜看了一眼密函上的內容，賑災銀，派送米糧，官兵援助，再領派御醫趕往衢州……

  「終究是治標不治本。」元卜說罷，從懷裡取出了火摺子，毫不猶豫的便將手中密函直接一把火給燒了。

  八子微微一愣，主子這話是何意，治標不治本？那還有更好的解決良策嗎？

  「主子只怕不知，衢州此次大旱嚴重，莊稼顆粒無收，就連河水都乾枯見底，幾乎是民不聊生。」八子心中以為，這最好的解決良策便是如此了，送錢，送吃的喝的，這不就解決了當下難題？

  回想起之前月兒說過的話，官官相扣，從上至下的下派，每一層，都要扒層皮，里里外外，再到底層手裡，幾乎也沒剩啥了。

  元卜猶豫了一會後，這才緩緩開口說道：「賑災銀要派欽差護送到衢州當地，親眼看著派發入各家各戶。」

  主僕二人一番商議，此事暫且就算這麼拿下了決定。

  不過，讓元卜始料未及的是，衢州一事，也不過幾日的功夫便傳的天下皆知，鬧得可是沸沸揚揚。

  「我看那新上任的小皇帝，也就那樣根本不成事，衢州百姓餓的就差沒有人吃人了。」

  「別說了，聽聞說是那小皇帝也是個病秧子，整日纏綿病榻，唉皇帝如此，還能指望上朝廷什麼。」

  一旁正在幹活的元卜，聽聞村民們這般議論，不禁也豎起了耳朵多聽了幾句。

  見著張牟也參與私議，元卜不禁主動開口對張牟詢問道：「旱災一事，朝廷不管的麼？」

  「這年頭，正八經的真能指望上朝廷做啥？」張牟一臉嗤之以鼻，接著哼了一聲又說道：「像咱這兒這孫大人這等人物，實屬罕見，再說了，送點米麵糧油的，真能指望這能扛過去旱災？」

  也不知為何，元卜這心底就是有一個念想，他想問問月兒，想聽聽這丫頭的看法……

  很快這衢州旱災一事，成為了各地熱議的『話題』，人們茶餘飯後的都不忘閒談上幾句。

  說來也是湊巧，吃飯時也不知那張老太太打哪聽來了那麼幾句，聽聞錢兒剩下了小半碗的米飯還沒吃飯，於是乎便開口對錢兒訓斥道：「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是不知道，衢州那的百姓，當下正值水深火熱，想吃口飽飯都難。」

  「外祖母，我真是吃不下了，這頓飯我留在鍋里，晚上把米飯炒了吃，絕不糟踐。」儘管錢兒深知外祖母這眼睛是瞧不見，可依舊是豎起了手指，一臉信誓旦旦的發著誓。

  老許有意無意的瞟了元卜一眼，接著幽幽說道：「唉，天災人禍，不由人啊！」

  明月兒剛端起碗筷準備去洗刷卻被元卜給攔了下來，「我去吧。」

  許成見狀，簡直要氣的吹鬍子瞪眼兒，這主兒還真是心大，大傢伙都在議論著衢州百姓過的水深火熱，他倒也能沉得住氣！

  「僅僅是災銀，糧食，遠水解不了近渴。」明月兒拉開椅子又坐下，漫不經心的說道。

  元卜眼前一亮，他駐足腳步轉身看向身後的月兒開口問道：「那你覺得，該當如何處置的好？」

  先前聽聞此場旱災，明月兒也是多聽了幾句，經過仔細分析得知那衢州本就是平原之地，旱災也並非是今年，亦或者三兩日。

  前朝時期彌留的舊題，一直未得出好的解決方案，故而拖至今日。

  這時代，想來場人工降雨，只怕是不易。

  「村中各家各戶儲存水塔，有山便有水，水井，水塔，缺一不可。」明月兒一邊潦草的在紙上塗塗畫畫，一邊慢條斯理的又說道。

  水塔和水井都能夠方便儲存水，尤其還有最為關鍵的就是修渠引流。

  還有一點。

  明月兒將手中畫稿擱下，又道：「乾旱之地應當提倡種植旱地易成活的農作物。」

  有了。

  元卜眸光一閃，他的心中已經有了解決方案。

  只是，他還不知，那水塔為何物？

  經過明月兒的一番解釋後，元卜心裡漸漸有了眉目。

  「綠植種植多，根須土壤之下儲存水質也不少，解決問題的根本才是關鍵。」明月兒說完，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將桌上的畫稿遞給了元卜。

  旱災，又不比是蟲災，洪荒，泥石流……其根本和地質、環境、都有著極大的關係。

  人們往往都想一口吃個胖子，水都澆不上，還想在地里種些產量高，價格也貴的農作物，這不是逗樂兒呢嘛。

  沙漠裡，不也不缺水麼。

  這是一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