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啥，啥病？

  「行，那這件事就這麼辦了。」明月兒莞爾一笑將那十兩銀子收了起來，擱在了她屋裡床底下的錢盒子裡。

  昨兒晚上休息了一整晚，加上今天和昨天這兩頓飯，許成總算是緩過勁兒來。

  這不，還沒等著明月兒先開口提議呢，許成倒是有眼力見，自己搬著椅子坐在了張老太太的跟前兒：「老夫人，咱就這會兒讓我幫你把把脈，看看你的脈象。」

  一聽說要看診，張老太太下意識的就將自己的手往回抽：「人家請你去看診，上門的得給錢更多吧？你這，給我看診，要不要錢啊？」

  「老夫人，您這話說的，您想到了那兒去啊，月兒姑娘他們救了我一條命呢，我給您看診還要診費，那我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吧！」許成說完，不禁長吁了一口氣。

  不要診金？那實在是太好了，但張老太太又轉瞬一想，接著還是畏畏縮縮的將手給收了回去：「看診是不要銀子，關鍵是以後還得吃藥，現下藥農越來越少，人們都嫌那活兒又累又危險，都沒人樂意去干，藥價是一日比一日貴，看病，還是算了吧，我這身子骨自己心裡最清楚，好著吶！」

  明月兒一聽這話，她連忙快步走到了外祖母的跟前兒，俯下身來仔細勸說道：「外祖母，您是不知道，這位許大夫的醫術可高明了呢，他昨兒給自己腿上用的藥，就是不要錢的，隨手在咱家門口摘的野草。」

  真的假的？張老太太半信半疑的動了動身子，不過仍是絲毫沒有打算要讓這許成給自兒個瞧病的意思。

  

  「月兒，你們該忙啥忙啥去，根本就不用照顧我，也不用管我，我真沒事兒！」張老太太並非是性子執拗，只是，她這咳嗽也並非是一日兩日形成，她這是心底沒譜，真要是被那老許給看出來自己有個啥好歹的，豈不是拖累了自己的倆孫兒。

  眼看著一切都在往好的發展，更甚至是就連日子也是越過越好。

  外祖母的病情卻越發的嚴重，明月兒怎麼能看的下去呢。

  「外祖母要是不讓老許幫你看的話，我現在開始啥也不做，就在這跟您耗著。」明月兒隨手拉開了一把椅子往外祖母的身邊一放，她人也是往那一坐態度是堅決的很。

  這張老太太也實在是拗不過月兒，前思後想之下，只好唯唯諾諾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遞給了老許。

  許成搭上了張老太太的手腕兒精心把脈，他時不時的還要再翻開張老太太的眼皮瞅一眼，或者還要再看看她老人家的臉色。

  眼瞅著一炷香的時間都過去了，可是這老許卻還沒看完脈……

  明月兒這心底沒譜，看著老許的眼神都是焦慮難安的，也不知道這老許不說話是幾個意思，難不成是外祖母的病情很嚴重？她止不住的腦海中胡思亂想，卻又十分期待著老許的答案。

  元卜似乎看出月兒臉上的焦躁難安，他伸手輕輕地在月兒的後背上拍了拍，作為安撫。

  半晌，老許這才拿起了自己的手，接著又端起了手邊上的瓷杯，咕嘟咕嘟一口氣飲的一乾二淨。

  「老許，怎麼樣，我外祖母到底是得了什麼病？」事關自己的至親，明月兒怎麼理智冷靜，她忙快步走到了外祖母的身邊，焦灼不安的看著老許問道。

  許成自顧自的倒了杯茶，接著慢聲說道：「老夫人這病啊，初看，像是肺癆。」

  肺癆？

  張老太太聽到了許成的這句話之後，一個沒坐穩險些沒有一屁股直接從那椅子上摔下去。

  一旁的賴子還有些不合時宜的小聲說道：「我之前聽人家說，說是肺癆，這病，還傳人呢？」

  「老夫人咳血也已經有一陣子了吧？是不是有些時候咳嗽的猛烈，有時候沒有感覺就直接咳血出來？」這許成說話的時候，還一直拿著紙筆在上面詳細的記錄著什麼。

  「若是肺癆，人還能到現在相安無事？」

  「這肺癆也不是當時得上，當時就會死人的，別急，我這話不是還沒說完麼。」老許一邊潦草的在紙張上寫著，一邊又從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個簡約的『聽診器』。

  這玩意兒是用羊腸和竹筒做的，看著模樣就和現代的聽診器差不多。

  老許拿著這聽診器朝著大伙兒顯擺一圈兒後，接著嘿嘿一笑：「我出門的時候還好帶上了這個，先前，他們都笑話我說我這寶貝疙瘩用不上，瞧瞧，這不是正用上了麼。」

  接著，老許將那聽診器的另一端遞到了明月兒的手中，還不忘對她叮囑道：「還要麻煩姑娘，幫我將這放在老夫人的心口處。」

  「讓你看病，你在做什麼？」元卜看著這三不像。

  「我這是幫老夫人聽肺音，咳嗽是肺上出了毛病，看病也不可能全指望看個脈象就能知道這病情病因啊！」

  元卜慍怒，他壓低了嗓音厲聲道：「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言外之意，許成自然明白，今天他要是不能交代出個一二三來，只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咯！

  「如果要是被外面的大夫看呢，自是會當做是肺癆來醫治，我剛剛的話還沒說完，諸位可就著急上火了。」老許將聽診器收起，接著咧嘴一笑，又說道：「但是呢，我之前是經歷過江南瘟疫的，疫症是個什麼原因我可最是清楚不過了，不僅僅是咳嗽，咳血，還要伴隨著發熱，不出十五日人就要連連咳嗽的直不起腰……」

  聽著老許的這一番解釋，明月兒那顆惴惴不安的心，總歸算是能平靜了下來。

  不過……

  「外祖母，究竟是得了什麼病？」明月兒起身去幫外祖母還有老許他們添了杯茶，轉身看著老許又問道。

  許成抿了抿唇沉默了半晌，這才捋順思緒來給她解釋：「我方才看脈象的時候發現老夫人有過血虧，血損的症狀，身子很是孱弱，其實她這只是感染了簡單的風寒，照著常來來說，這也並不算是太嚴重的病，不出三五日便能痊癒，老夫人如此咳嗽，咳血，想必，一來是年歲大了，身子難以自愈，二來，大致是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