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決裂
2024-06-02 19:20:13
作者: 花枝·
從徐止然的口中聽到和朝廷決裂的這句話,秋漫無疑是相當吃驚的。
就徐止然現在護國大將軍的身份而言,就算是他不願意做事就掛一個空名頭在那裡,都能夠收穫數不勝數的財富。
而若是真的決定和朝廷決裂,那就意味著他之前奮勇殺敵,用血液和性命博來的財富和榮耀都將離他遠去,甚至說若是朝廷趕盡殺絕,還可能直接將他之前的功名給污名化。
屆時的徐止然非但不是那一個耀眼的護國大將軍,反倒更可能淪落成宛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的境遇。
「倒也不必,若是朝廷不願意,到時候也會有其他的辦法。」
一個將士的功名是他的榮耀和性命,就算徐止然說著自己不在意,但對於秋漫來說,不能夠因為對方喜歡自己,就讓他為自己犧牲到如此地步。
感情這種東西,本來都是雙向而行,而不能夠只是這樣單項付出。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勢均力敵,各有倚仗才是她想要的感情。
若是對方這樣為自己付出,對秋漫來說,可能當下的是感動,但之後也會變成是自己的困擾。
「原本一切尚在我的掌握之中,只是容楓和蕭點雪二人的到來,打亂了我的計劃。」
若非是事情已經有些超出自己的掌握,徐止然也不願意出此下策。
「到時候再看看吧,現在還早。」徐止然知道秋漫的顧慮,也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被清風寨和朝廷的事情打斷,秋漫坐在那邊,突然的放空。
怎麼回事呢,自己最開始好像還有一件事忘記說了,好像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就那樣呆呆的坐在那裡,時不時晃晃腦袋,還皺眉,確實對自己想說的那件事存了疑惑。
書房裡面,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坐著。
秋漫在那擰眉苦想,而徐止然則是坐在她的對面,絲毫沒有半點的尷尬。
兩人之間的氛圍就像是熬得剛剛好的豬骨湯一般,時間越長,氣味越是香濃渾厚。
徐止然也發現了秋漫神情中的疲憊,能夠看得出來,她這些天應當都沒怎麼休息。
可是……剩下的時間去哪了呢?
徐止然心中困惑之餘又難免聯想到之前秋漫為魏世隱做了那麼多的事情,說不嫉妒和不吃味是難免的。但是若是要他去找秋漫開口要一個解釋或者說明,對他來說也是有些難以啟齒。
「吼!我想起來了!」
「你的傷病我求了那麼久,魏神醫終於點頭答應了!」
秋漫總算是想起來自己要說什麼來著,今日她分明是拿著萬花筒去找魏世隱,結果魏世隱是答應了,她找到徐止然的時候卻在問一些不相關的事情,把重要的事情拋之腦後。
徐止然詫異:「魏神醫竟然答應了?」
首先就魏世隱的身份而言,他能夠在秋漫的請求下出鬼谷,就已經說明他對秋漫的看重。但是自己的病情自己知道,自己也是一個男人,魏世隱對秋漫的那種隱隱約約的誒眼神和示好也難以掩蓋。
所以對於魏世隱願意出手救自己的這件事,徐止然不得不保有一些懷疑。
「是啊!我求了他那麼久,也幫他做了那麼多事情,每天像一個嬤嬤一樣的跟在他的身邊,他現在可總算是答應了!」
說起這些天的事情,秋漫雖然覺得辛苦,但是現在能夠得到一個好結果也算是沒有枉費此行。
從秋漫的口中聽到她親口說出這些天都在忙什麼,徐止然才想起來。
似乎每一次他看到秋漫在那邊和魏世隱「玩鬧」的時候,秋漫都是在干苦力活的那個,並沒有他想像中那種言笑晏晏互相嬉鬧的模樣。
「你為他做那麼多,實際上都是為了我?」
徐止然心中猜想,但最後還是問出了口。
只有堅定自己的想法,他才不會猶豫和彷徨。
「是啊,小五也知道這件事。」秋漫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當初從鬼谷把魏世隱請出來的時候,原本就是因為你的病情,哪曾想後面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還耽擱了你的病……現在可總算是能夠請他出手了。」
秋漫越想越覺得自己太磨蹭了,明明神醫已經請來了鳳翔鎮,但卻因為種種事情耽擱到現在。要不是因為自己的耽擱,徐止然的病情可能早就好了。
秋漫很多時候在徐止然的面前都把自己的情緒表露在臉上,她現在自責的情緒也帶上了臉,整個人有些落寞,就像是得不到魚乾的小貓咪一樣,特別她現在又憔悴,頭髮也是隨手抓了之後,髮絲散落在兩側。
怎麼看都有種破碎感和落魄美。
「既然已經讓說動神醫幫我醫治,怎麼還悶悶不樂?」
徐止然走到秋漫面前,單膝跪地,戳了戳她的臉,笑帶寵溺。
「魏神醫究竟有多難說服,你我心中都清楚,況且最近的事情多如牛毛,你我無法脫身也屬於常態。」
「再說了,若是真的自責,自責和慚愧的人應當是我才對。」
「一直都是你一個人在為了我的事情忙前忙後,我倒像是一個甩手掌柜在這邊等著,甚至還說因為你魏世隱關係的親近而吃味,我才是那個需要慚愧的人。」
為讓秋漫能夠開心一些,徐止然乾脆把自己的這段時間的心情都給坦然的說了出來。
自己的吃味,自己因為看到秋漫和魏世隱親近的小心思,還有自己那種明明在意卻因為固執和不知道值得幾兩銀子的所謂的自尊心,全都像是開了閘一樣的說了出來。
秋漫先是詫異,在看到徐止然的耳朵一點一點的變紅後,她托著下巴,眉眼帶笑的看著他。
看著那一抹紅暈從耳垂漸染,最後染紅了整個耳朵,之後連脖子,臉都不由得變得通紅。
等自己把所有的心思全都說出來,徐止然抬眼就撞入了秋漫含笑的眼中。
他眼神躲閃,竟然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你……你若是想笑就笑吧,我也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像是一個光明磊落的君子……」
他有些窘迫,但是說到了最後,竟然也有幾分不知道為什麼的理直氣壯。
秋漫伸手把他的臉扭過來看向自己,捏著他的下巴:
「你對旁人可以是君子,對我可以坦誠的做個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