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審問
2024-06-02 19:18:07
作者: 花枝·
山飛宇不吃她這一套,坐在木椅上,翹著個二郎腿,冷眼看著她,「林姑娘貴人多忘事,可能早就忘了我是誰了,其實我們之前見過的。」
林月兒特別費勁的想著,著實想不到什麼時候見過這位爺。
「之前我們的人查到姑娘與曹家莊的幾個犯了命案的人有牽連,曾經將姑娘請來一次。」山飛宇也就那一次吃了癟,「姑娘還記得嗎?」
這麼一說,林月兒自然是記起了。不過說實話,這輩子她乾的缺德事不少,手上沾的血也不少,怎麼可能次次都記著?
反正她也沒有良心這種東西,要是一直記著,豈不是夜裡都無法安睡?
為了能睡得好點,肯定是將這些人都忘在腦後,沒有人專門的提醒,根本不會記起。
「大人,那一次我是被冤枉的……」林月兒不要臉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林姑娘是當你自己傻還是當我傻?當時證據確鑿,本可以指認你。但後來的指認之路格外的苦難,證據也不翼而飛,難道不是你爹動的手腳?」
「你有證據嗎?如果沒有,那你就是血口噴人。」林月兒向來秉持的是,證據確鑿之下,勉強可以認罪,旁人的激將法,死都不認。
就比如山飛宇說的這件事,的確是她做的,可事情久遠,再加上證據已經銷毀,山飛宇想炸她,門都沒有。
「有沒有證據還重要嗎?到底是真是假,姑娘不應該心知肚明?」山飛宇有的時候是真的佩服林月兒的心性,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樣,不管經受多大的打擊,都能繼續報復回來。
「大人說得還真有意思,從什麼時候開始,衙門辦案已經不講證據了?」林月兒坐在角落裡,抱著膝蓋,腦子有些亂。
目前的情況讓她不得不想一個脫身之法,畢竟唯一的靠山林偉深已經折了,她只能靠自己的力量離開這無間地獄。
山飛宇不與她逞口舌之能,淡定的喝茶潤喉。
林月兒掀開眼帘瞥了他幾眼,緩慢的往山飛宇的方向爬行,寬鬆的外衣從肩膀滑落都像是故意設計好的情節。
她用臉蹭了蹭山飛宇的膝蓋,他的褲子材質堅硬,磨在她的臉上有種異樣的火辣之感。
山飛宇的眉頭扭曲成一種奇怪的角度,水也不喝了,就盯著她看,看看她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大人~小女子今日都是受他人牽連的,大人要是願意開恩,亦或是幫小女子一把,小女子定然感激不盡。」她自詡美貌,這張臉應該是好用的。
山飛宇饒有興致的捏著她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長得是不錯。」
林月兒嘴角上揚,更加賣力的討好他,「要是大人能饒過小女子,小女子定然不會忘記大人的恩情。從今以後,小女子就是大人的人,大人想讓小女子做什麼,小女子便做什麼,絕無二心。」
山飛宇哈哈一笑,「你的面容是還不錯,但你的心黑啊。絕無二心?這種話說出來你自己信不信?」
女人臉上的笑一僵,眼神晦暗不明。
山飛宇也不逗她了,一腳將她踢開,然後嫌棄的拍了拍剛才被她的臉蹭過的膝蓋,就像是上面有什麼不得了的髒東西一樣,「可你得罪的是我們的大將軍啊,大將軍要你死,誰能救得了你?」
林月兒的身子開始發起抖,聲音陡然拔開,「怎麼會?我與將軍總歸是有一段情的,將軍怎麼捨得見我死?我懂了,是秋漫在他身邊吹的耳邊風吧?我就知道,秋漫那蛇蠍心腸的女人,勢必不會放過我。」
山飛宇嘴角抽了抽,最蛇蠍心腸的就是你了,你哪兒來的臉說別人啊?
不過林月兒的臉皮是出了名的厚,和她講道理簡直是天方夜譚。
「上頭的命令已經下來了,不管你接不接受,都得受著。」山飛宇拍了拍手,有衙役進門行刑。
林月兒恐懼的瞪大雙眼,「你們要殺我?」
「沒。」
她放下心來,語氣又染上幾分雀躍,「我就知道將軍對我是有感情的,不忍心讓我死。」
「也不是,就是將軍覺得對於你這樣的人,死了未免太便宜你了,所以啊……打算讓你入賤籍,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什麼?為什麼是入賤籍?」林月兒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種可能。
入賤籍的人臉上會被刻上一個「賤」字,除此之外,還會被充當官妓,直到死。
「你一個手上沾滿別人血的人,憑什麼問為什麼?」
「我不要,你們不如殺了我。」林月兒寧願死也不願意這麼卑微的活著。
「如果你真的想死也沒人能攔得住你,你可以一頭撞在那牆上,但是,你敢嗎?」山飛宇覺得自己太貼心了,竟然連方法都幫她想好了。
林月兒盯著斑駁的牆看了許久,拳頭緊了又松,她不敢……她是個寧願苟活著也不願意死的人。
當烙印映在她臉上之時,她腦海之中浮現出很多人的臉,大多是因為她而死的人。
「將軍開恩,便沒有讓你當官妓,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吧。」山飛宇將她丟出衙門。
林月兒身無分文,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去。因林偉深的事兒,林家人如今已經是人人喊打的狀態。
她走路都不敢隨便抬頭,而是用外衣蓋住頭。
不知不覺她就回了徐家莊,迎面撞上了陳氏。
「哎喲,誰啊?走路不長眼?」
「夫人,是我。」林月兒小聲的喊了句。
陳氏狐疑的盯著她隱約露出來的臉看了半響,「林月兒?你還有臉回來?你將我兒子害成什麼樣?你回來做什麼?是想繼續害我們家嗎?」
林月兒被她嚷嚷的不好意思,「夫人,我與徐公子有婚約,我不回來還能去什麼地方?」
「婚約?止歸就算是娶其他人也不會娶你,你早點死心吧,不要一直纏著我兒子。」陳氏推著她往外,想將她趕出去。
在屋裡與翠柳調情的徐止歸聽見院子裡的動靜,推開窗開了眼,便從屋子裡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