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八章 故意針對
2024-06-02 19:15:25
作者: 花枝·
徐止然抱胸站在門口,話語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這就是你們給我準備的房間?」
阿和盯著這根本沒眼看的房,羞得差點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孟海義給他準備的是個比柴房還要柴房的房間,而且還是個大通鋪,目測至少十個人睡,有好幾個都是夜裡睡說夢話和打呼的大叔。
讓徐止然和這些人睡在一起,簡直是種折磨。
「……嗯,徐大哥你別多想,實在是我們寨子裡人多房少,沒有想到你會來,沒來得及提前準備房。你看,天都快要黑了,要麼你就在這兒將就一晚,其他事兒明天再說?」阿和說話時小心翼翼,生怕他會拒絕。
其實諾大的寨子,想空出一間房來說,是無比簡單的,但大當家故意這樣安排,肯定是想讓徐大哥不舒服。
他被夾在中間,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並且徐大哥的脾氣相較於大當家會好一些,只好讓徐大哥委屈一下。
熬過今晚,明天給他找個好房間,這樣一來,大當家那邊也好交代。
「嗯。」徐止然從容的走到自己的床邊,把帶來的行禮規整好,和周圍打著牌九的大叔就不是一個世界的。
阿和在離開時依舊一步三回頭,確保徐大哥沒有暴怒才離開。
另外一邊,孟海義給秋漫準備了一個極其豪華的房間,地上鋪著柔軟的毯子,床上灑滿紅色的玫瑰花瓣。
木製的屋子收拾得和婚房似的。
秋漫前腳踏入,後腳就收了回去,「還有其他房間嗎?我一個客人,住這麼大的房子,不太合適。」
其實就是睡上兩晚,並不會在這兒常駐,左不過就睡一張床,房間大小她並不太追求。
孟海義推著她的肩膀將她推進屋中,「既然是給你準備的,你就受著便是了,已經騰不出其他的房間來了。你就看著辦吧。」
秋漫不想和他在這種事情上面爭論,「那行,我們先去工廠看一看。」
「好。」
幾人又去了後山的工廠,不了卻碰見一起鬧事的。
「你攔著我做什麼?你攔著我有什麼用?你攔著我,銀子就能到你的口袋裡嗎?」一個粗礦的男聲吼叫著,看上去有一些氣急敗壞。
四周有細弱的聲音在勸說著他,「你小點聲,這麼大聲做什麼?大當家的今天就回來了,你這些話要是被大當家聽見了,大當家心裡會怎麼想?」
「張三,你在我面前裝什麼裝?我就問你一句話,這麼幾個月以來,你口袋裡進過一分錢嗎?」單身吼叫的男子憋的面紅耳赤,「你們一個個都在勸我,卻不知道我才是真正的為你們好,沒有銀子,我們個個都去喝西北風啊!」
被點到名的人站了出來,神情凝重,「什麼銀子不銀子了?大家都是兄弟,穿一條褲子,這麼多年以來,大當家何時虧待過我們?現在的確是困難一些,但是只要熬過去了,不就有好日子的嗎?」
鬧事的男人叫做李鄉,長得五大三粗,此時在人群之中唾沫橫飛,「你別忘記了我們是什麼身份?我們可是清風寨的土匪,不是什麼良民?土匪的好日子,如何來的?得靠爭得靠搶,得靠我們刀口上舔血換來的。」
四周的人紛紛沉默下來,不遠處站著聽的孟海義臉色越來越難看,想要第一時間衝上去,袖子卻被秋漫扯住。
「急什麼?你難道不想聽一聽,前馬後伺候你的暑假是怎麼想的嗎?」秋漫有一種預感,這件事和她有關。
孟海義臉色陰沉,恨不得上前把他們的嘴給縫上,但是要是做出如此激進的舉動,恐怕會引起秋漫的懷疑。
靜觀其變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李鄉冷笑一聲,「兄弟們,你們看看我們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吃吃不飽,穿穿不暖,以前靠著打家劫舍,好歹一天都能夠吃一口肉,你們還記得肉是什麼滋味不?」
「哎呀,你不能目光這麼短淺,不就是幾口肉嘛?我這裡還有一點私房錢,明天下山給你買幾斤五花肉上來,紅燒之後給你解解饞。」有人充當和事佬,想著這件事趕緊解決了,要是大當家來了可就不好看了。
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沒有必要因為一點小事鬧得這麼難看。
李鄉顯然不想承他的情,「我要的不是這幾口肉,我要的是兄弟們過上真正想過的日子。你們知道外頭的人怎麼笑我們的嗎?說我們本來就是土匪,還得裝清高的,在這做什麼生意?我們說我們不是土匪,他們會信嗎?既然別人也不會信,我們還做著生意,幹什麼?誰會和我們這些土匪做生意?」
「你別這樣想,大當家說會有人和我們做生意,那就是會有人和我們做生意。」
「那生意呢?你看到了嗎?」李鄉不想和他們廢話,「根本一分銀子都賺不到,我們還在這裡無用功,還不如像以前一樣過著打家劫舍的日子,你們說是不是?」
「是個屁!」二當家從屋子裡走出來,「你什麼都不懂,在這指點什麼江山?你以為當土匪的日子好過嗎?那可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一不小心腦袋就要搬家了,你數過嗎?幾年間,我們的弟兄少了多少個?」
李鄉回答不上來,卻又不想在這麼多個人面前丟了面子,「做土匪的不就是富貴險中求嗎?有點犧牲也是正常的。」
「落草為寇都不是什麼好人家,大多是窮苦的百姓,弟兄們的要求也很簡單,就是有地方睡,有一口飯吃。你說必須有犧牲,但他們也是父母的孩子,妻子的丈夫,不到必要地步,誰願意推自己的親人出去送死?」
「二當家,你這就說的不對了,你看看我們現在過的什麼日子?寨子裡這麼多號人,都已經窮的揭不開鍋了,我們要是再不出去找一點活干,早晚會餓死。」李鄉不看好他們的這個工廠。
有一些弟兄覺得他說的有理,「二當家,現在日子還真比不了以前,你說大當家的他到底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