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三章 能好
2024-06-02 19:14:22
作者: 花枝·
聽到自己的名字,徐止然抬眸冷冷的掃了一眼。
秋陳氏被那倒寒涼並透著血氣的目光盯得縮了縮頭,嘴上半分不饒人,「也就你陳家的兒郎腦子不清醒,被人牽著鼻子走,看上秋漫這個掃把星。」
罵他的女人?這婦人的膽子更不小!
乾脆利落的掏出小弩,短箭出竅,輕鬆貼著秋陳氏的耳鬢擦了過去,射落的木牌落在地上的動靜嚇了她一跳。
秋陳氏臉色煞白,倒沒想到徐家老二的功夫不賴,剛才……剛才那箭要是偏離半寸,她的腦袋便會穿個斗大的洞。
「哎喲,光天化日害人性命啊。」秋陳氏後怕的腿一軟,跪坐在地上。
阿冬嚴厲回眸,「要想活命就管好你的嘴,要不然,小郎君手中的箭可不會客氣。」
秋陳氏怕死是真的,但這幾日她已經虧得不能再虧,先是收下的聘禮得全數退還,陳家答應的五十兩辛苦費也沒了蹤影。
如今秋漫還帶著秋進福走了,她還不能撒撒怨氣嗎?
她怕徐止然手中百步穿楊的箭,躲在木樁後頭探頭探腦,「徐家二少爺剛從鎮上來,恐怕還不知秋漫的事兒吧?秋漫感染了濕搵,那濕搵可是會要人性命的,二少爺可千萬不要衝上前去,要是莫名被感染了,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徐止然沒有草菅人命的習慣,剛才那一箭已給了她警告,自然不會取她的性命。
濕搵?
秋漫仰首,對上他困惑的視線,做戲要做全套,不能在此刻露了馬腳,「二公子,我得了濕搵,你還是離我遠些吧。」
說完,還故意咳嗽兩聲。
徐止然伸手摟住她的腰肢,讓她落座於馬前,兩人相貼,竟無一絲縫隙。
秋漫掙扎了一下,衣袖滑落,露出手臂上又紅又腫的斑點,十分扎眼,「幹什麼?我可是得了濕搵,不是兒戲,你快放開我,要是傳染了,可就沒得救,只能等死。」
徐止然瞥了眼她的手臂,幫其將衣袖拉下,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我知道幾種治療濕搵的辦法,把病氣過給我也好,我當試驗品,讓我來試藥,你一個姑娘家,還是不要這般折騰了。」
秋漫怔然,心跳快的幾乎要從胸腔跳出來,他竟是……這麼想的嗎?
就算是死,也要在一起?
徐止然彈了下她的額頭,留下一道淡得幾乎看不出的紅印子,溫柔道:「回去吧。」
幾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小道上。
屋內的秋陳氏嗤笑一聲,「徐家二公子瞧著一表人才,沒想到竟是一個傻子。明知秋漫得了濕搵還摟著不放手。大郎,你說秋漫是不是個禍水?把男人們迷得團團轉,想把他們的腦子敲開,看看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
秋陳氏一刻不敢耽擱,打了井水把屋子裡里外外收拾了一邊,還把秋漫昨晚睡過的床隨手丟在院子裡,點了把火,順勢燒了。
火光沖天之中,陳家派來的人到了。
「秋家娘子,我們來收聘禮的。」
秋陳氏心不甘情不願的將聘禮送出去,卻又捨不得他們離開,「其實婚事我們還是可以商量一下的。」
那人沒好氣道:「我們家老爺說了,沒什麼好商量的,秋家娘子要是再糾纏不放,那我們就堂上見,和官老爺說說,是談還是不談。」
秋陳氏無奈,哭著鼻子鬆開手。
徐府。
徐止然回屋去尋藥方,被秋漫拉住。
「怎麼了?」
秋漫一時間差點沉溺在她眼眸之中的溫柔汪洋,「濕搵的病其實是我裝的,為的是躲開他們的鉗制。回來之後,感覺舒服多了。」
她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徐止然倒不是很驚訝,「那你手臂上的痕跡是怎麼回事?」
只是秋家,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把他們打發了,才不會一直糾纏在和漫漫。
要是再來一次今天這樣的失蹤,他怕自己會發瘋。
秋漫無所謂的撩起袖子,將斑痕展示在眾人面前,「我對狗尾巴草過敏,為了不被李大夫查出來,路上我一直用狗尾巴草塗抹在身,不過不必擔心,過敏而已,過幾日就好了。」
徐止然的眼深沉的能滴出水來,握著她手腕的手緊了緊,「以後不准做傷害自己的事情,等著我去救你。」
秋漫輕輕的嗯了一聲,盡顯女子的嬌俏,有人護著的感覺真不錯,可惜他是曾經的小叔子……
要是兩人的關係變一下,是不是就有一個明朗的未來?
徐止然察覺到她情緒細微的變化,以為是她折騰了兩天累了,催促她趕緊回房休息。
二樓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響。
秋漫還沒來得及回答他的話,便提裙上樓,見地上一灘打碎的藥汁,而秋進福則是臉色發白的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她飛撲上前,握住秋進福的手,呼喚著,「二哥,聽得見嗎?二哥?」
站在一旁照顧秋進福的阿冬聲音已經帶著哭腔,「姑娘,二哥不知怎麼了,喝了一口藥就吐了,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徐止然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想儘快讓她安定下來,扭頭吩咐飛鳶快馬加鞭的把孫大夫請來。
孫大夫來得很快,診治得也很快,神情非常凝重,「近日是不是讓他勞累了?」
阿冬點頭。
都怪她,怪她沒有照顧好二哥,要是二哥沒有被帶走,二哥的情況也不會變得如此嚴重。
「唉,情況本就不好,只能靜養,現在他的脈象亂得一塌糊塗,吃再好的靈芝人參都不頂用。」
「孫大夫,你一定有其他辦法的是嗎?」秋漫脆弱的仿佛風一吹便能颳走。
治好二哥是她近來唯一的希望,怎麼能……
「無力回天,就算姑娘你說再多,老夫也沒有辦法。除非啊,讓人去請魏神醫,要不然,真沒轍。」孫大夫愛莫能助,朝著徐止然行了一禮,連診金都沒收就走了。
阿冬難過不已,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反倒是秋漫安慰她,「我準備的工具很快就能好了,明天我們就進山!」
阿冬用手背隨意的抹了眼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