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受傷了
2024-06-02 19:11:55
作者: 花枝·
林月兒心裡不禁堵得慌,還委屈得很。
這世道怎麼回事?明明受傷的是她,所有人都跑去關心秋漫這個狐狸精?
「周世伯,我受傷了,於情於理,你不應該插手這件事,秋漫所犯得過錯,應該由她親自承擔。」
她奈何不了周全彪,至少不能讓周全彪去幫秋漫,一旦秋漫多了一個助手,對她來說將會是個噩夢。
周全彪臉上寫滿不耐,之前怎麼沒覺得林家小姐話這麼多?在耳邊吵個不停,著實聒噪得很。
要是他那便宜兒子在耳邊唧唧歪歪說個不停,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人就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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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海義提刀往前走了一步,「老子瞧著你脖子上的傷口也不深,算哪門子的傷?既然你都這麼說了,老子不在你脖子上留下點東西說不過去啊。」
翠柳急急推著林月兒往後退了幾步,結巴道:「你,你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在衙門的眼皮子底下,怎麼敢對我們家小姐動手?」
聽得不耐仿的孟海義掏了掏耳朵,拿砍刀泛著寒光的尖端指著翠柳的鼻子,狠厲開口,「說夠了沒有?老子做事什麼時候需要知會你們?」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殺氣,翠柳識趣閉嘴。
阿和突然上前,手指往林家家丁的刀上抹了一下,慘痛哀嚎出聲,「哎呀,林府的人竟敢傷我,我快死了!」
被這幾個人鬧得神經緊繃的林月兒聽見這動靜,心猛地一顫,目光急急的往阿和的手上落去。
那口子和她脖頸上的傷口大小不逞多讓。
秋漫同樣好奇的往他的手上看去,待看清那不過半寸的細細的一條冒著血珠的傷口,嘴角抽了抽,再等一小會兒,傷口可就癒合了。快死了?那倒不至於。
林月兒也是這樣想的,「你誆誰呢?就你這小傷口,算什麼傷?而且剛才是你往那刀口上撞的,和我家丁有什麼關係?」
阿和嘴角輕勾,微微搖晃腦袋,將手指上的傷口四處擺弄,「林姑娘原來也知道這是小傷口啊,那你脖子上的傷口算什麼傷口?值得你這麼大費周章的四處宣揚?還讓周老爺幫你討回公道?那我的手指也手上了,豈不是也要讓周老爺幫我討回公道?」
林月兒被說得面紅耳赤,想反駁,不知從哪兒說起。
她心中深知,要是大的傷口也就算了,可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傷口,沒一會兒便結痂,遠看還看不清呢。
但要是故意去弄點傷口在身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疼啊,而且還會留疤,到時候苦肉計用不成,還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秋漫得逞。
她如何能甘心?
見林月兒吃癟,愛表現的陳氏突然出聲,「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也不害臊,你一個皮糙肉厚的男人劃了一道口子又能怎麼樣?但我們的林姑娘劃傷的可是脖子,那可是有性命之憂,要是手一抖,傷了姑娘的臉,林姑娘的一輩子豈不是毀了,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情緒低落的林月兒嘴角上揚,是啊,一個賤民能和金尊玉貴的她作比較嗎?
「周世伯,小女不知你與秋漫之間有什麼糾葛與淵源,但這件事,你可得三思而後行,孟海義可是清風寨的大當家,是衙門的頭號要剿滅的敵對勢力。周世伯一家清白,要是和山匪扯上關係,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週遊暗自咬牙,威脅,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們萬萬沒有料到看著普普通通的一個姑娘,會和山匪關係這麼好,眼看著就要成了入幕之賓。
捕快頭子跟著說了一句,「衙門辦事,還請周老爺賣我們家大人一個面子,把這幾個山匪抓了,我們家大人也會念著你的恩情。」
簡而言之,與周家無關的事情,還請周全彪不要瞎參和,要是願意賣這個人情,到時候和衙門也能當拜把子的兄弟。
在週遊暗自擔憂的時間裡,老奸巨猾的周全彪已經想好一套完美的推脫說辭。
「林姑娘,這件事可就是你的不懂事了。」周全彪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一副長者關切後輩的模樣。
林月兒側耳傾聽,她倒是要聽聽周全彪嘴裡能說出什麼話來。
「我們鳳翔鎮山匪與衙門的紛爭已經多年,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協定暫時和平共處,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只要清風寨山匪不欺壓鳳翔鎮的百姓,縣令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周全彪平穩的說著。
「山匪就是山匪!山匪都是無惡不作的賊人,周世伯沒有瞧見他們那副見人就殺的模樣嗎?」林月兒打斷他的話,和秋漫、孟海義這樣的人和平共處?門都沒有!
周全彪摸了摸鬍子,心道姑娘家還是年輕了些,「那你說說看,這些山匪犯了什麼罪?」
林月兒張嘴,愣了半響,眼底露出迷茫,她不認識孟海義,自是不知他曾經做過哪些傷天害理的事。
翠柳機敏的踢了下捕快頭子的後膝,「問你話呢,清風寨山匪無惡不作,隨便數幾條他們的罪行說給周老爺聽,千萬不要讓周老爺被這種人面獸心的人給欺騙了。」
捕快同樣支支吾吾,裝不下去了,「姑娘,太為難小的了,小的怎麼知道清風寨有什麼罪行?」
翠柳震驚,「剛才你不還說得振振有詞嗎?」
「那不是順著小姐的話說的嗎?再說,我們之所以派人是看在林姑娘的面子上,和清風寨沒什麼關係。」
「蠢貨。」林月兒目光陰鬱,「落草為寇,本就天理不容,他們現在的確還沒有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兒,但難保他們以後不會荼害我們鳳翔鎮的百姓,我作為鳳翔鎮鎮長的女兒,須得挑起此等重任,將山匪繩之以法,還請周世伯不要繼續阻攔。」
秋漫緩緩開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他們什麼都還沒有做,林姑娘就要拿人,大理寺少卿都沒有林姑娘這般膽量和手段。他們頭上雖然扣了一個山匪的名頭,但他們也是鳳翔鎮的普通百姓,與你我都一樣,你憑何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