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蛛絲馬跡
2024-06-02 19:10:27
作者: 花枝·
徐止然的凝重神色引起飛鳶的注意,飛鳶的視線落在徐止然的手上,「這東西我有印象,早上出門的時候,秋姑娘把她系在腰間帶走了,怎麼落在這個地方?」
徐止然緩緩將只剩一半辣椒水的小壺攥在手中,「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小秋她回來過。」
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又來了,飛鳶揉搓了下雙臂,左右扭頭看了兩眼,「少爺的意思是,秋姑娘已經回來了,但在和我們玩捉迷藏,所以故意躲起來,想讓我們在找她對不對?」
深根半夜、黑燈瞎火的,上哪兒去找人啊?萬一又碰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豈不是得不償失?
飛鳶孩子心性,「秋姑娘可能是和我們鬧著玩呢,要麼我們先回屋,等她發現我們並沒有要找她之後,她自己就回來了。」
徐止然盯著掌中的小壺篤定道:「不,這麼重要的東西她不會亂放,你看對面泥坑之中故意被抹平的腳印,可見小秋回來過,卻又不知什麼原因離開了,離開之時還將辣椒水落下了。」
飛鳶的情緒也被他調動起來,取代恐懼的是擔憂,「會是什麼情況之下,秋姑娘會來了又走呢?」
「只有一種解釋,她被人挾持了,被迫離開。」徐止然猛地起身,剛才偶然間聽到的那聲呼救,好像喊得是救命。
他沿著街道追出去,除了路上被故意抹平的泥土,沒有其他的痕跡,他快速的查看一番,早就沒有行人的痕跡。
飛鳶緊隨其後跟上,「少爺,我們應該往那個方向追?」
「已經過了子時,鎮上宵禁,小秋被歹人擄走也只會暫時留在鎮上,只要在明日開城門之前找到她,小秋就不會被帶去很遠的地方去,我們找到她的機率也大些。」徐止然將辣椒水放入懷中,打算與飛鳶兵分兩路去找。
屋子裡半夢半醒的阿和與阿冬被不小的動靜吵醒,「徐大哥,發生什麼事兒了?」
飛鳶語速飛快的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秋姑娘被歹人擄走了,我和少爺正打算去找她呢。」
阿冬腿一軟,差點沒有站穩,還好身旁的阿和手快,扶住了她,「有沒有可能是在秋家村還沒有回來?」
「這……說不準……」飛鳶也覺得這不失為一種可能,「但已經宵禁,想要知道秋家村什麼情況,得明早才可以了。」
阿冬想到清風寨,提議道:「要麼我回清風寨找孟大當家幫忙找找看。寨子裡人多,找起來也快些。」
徐孩子點頭,「什麼方法都試一下,不能讓小秋在歹人手中待太長的時間,時間越長,越危險。」
「我就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抓秋漫姐,而且還半夜擄走……」阿和撓了撓頭,在他心目中,秋漫姐是個好的不能再好的人了,能得罪什麼人呢?
徐止然想起白天的事兒,難道是週遊不死心,打算晚上報復?
他神色微凌,「走,我們去一趟周家。」
阿冬簡單收拾了下行禮就回清風寨請孟海義幫忙,而阿和則是翻了一個不矮的城牆,抄小路去秋家村。
夜裡,秋家人都已經睡下,屋裡傳出陣陣鼾聲,秋老爹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喝著自己親手釀得白酒。
濃烈的酒氣湧進肺腑,如刀子一樣從喉間刮下,他抬頭望天,今晚天氣不好,並無月亮,連星星都沒有一顆。
他又喝了一會兒悶酒,喝得頭重腳輕,他才晃晃悠悠的起身,拎著酒壺回屋,突然聽見一聲拍門聲。
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連路邊的野狗都被驚動了,它們吠叫了幾聲,有幾戶人家家中傳出咒罵聲。
秋老爹眯著眼看著門口站著的黑影,「誰啊?」
阿和頭髮凌亂的跑進院子,沒有急於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視線轉了一圈,最終才落在秋老爹身上,「大伯,看見秋漫姐了嗎?」
「秋漫?她不是早在兩個時辰之前就搭馬車回去了嗎?」
聽了這話,使得他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難看,「回去了啊,大伯知道秋漫姐和誰一起回去的嗎?」
「他一個人,怎麼了?」秋老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秋漫姐失蹤了,你說兩個時辰之前她就回鎮上了,都已經這麼久了,還沒回去,怕不是出了什麼危險……」阿和焦急的又撓了撓頭,除了來秋家村找她的行蹤,她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麼地方能夠找到她。
「這丫頭素來顧家,從不在外面瞎跑的。還能去什麼地方。」秋老爹的酒醒了一半,越是動腦,頭越是暈得厲害,那些到嘴邊的地名都一時想不起來。
兩人不低的談話聲吵醒了屋裡的人。
秋陳氏披了個外套就站在門口,「爹,這麼晚了,聊什麼呢?」
「秋漫不見了,我想和這個小伙子一起去找找。」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秋老爹越發覺得對秋漫愧疚,如今她失蹤了,他要擔起作為爹的責任。
「不見了?」秋陳氏喲呵了一聲,「這麼大個人怎麼不見了?剛才罵人得時候不是凶得很嗎?」
秋老爹不贊成的看了她一眼,但畢竟是兒媳婦,不能當兒子一樣管教,最後只能低低的呵斥一聲,「別說了,這麼晚了,進屋睡吧。」
「爹爹也知道這麼晚了還去找那死丫頭做什麼?這可能就是報應吧,一開始她就不應該插手進寶的事兒,非要在這麼晚的時辰將進寶送回來,然後又著急忙慌的趕回去。村裡有幾個人敢走夜路啊?也就只有她膽子比天大敢走。出了事兒怪誰?還不是怪她自己。」
阿和心中焦急秋漫的下落,聽她這段刻薄的言語,當即就不幹了,「你說話最好注意一點,你去怨擄走秋漫姐的歹人,竟怨秋漫姐走夜路。如果你明天被歹人捅了一刀,是不是不怨那動手的壞人,反而怨你自己上街呢?」
秋陳氏被他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知道自己沒理,換了個說法,「看你這麼維護秋漫,是她外頭眾多的情夫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