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相擁
2024-06-02 19:10:05
作者: 花枝·
秋漫往門口看了一眼,好像聽到張老爺的名字,是他認識的那個張老爺嗎?
飛鳶拿著帖子,很快就就到她跟前,請帖一送,「秋漫姐,那人說是來找你的。」
秋漫一邊接過信件一邊疑惑道:「給我的?有說是什麼事兒嗎?」
飛鳶歪頭回憶了一下剛才那下人所說的話,「說是張府的人來找你去府上吃個飯,具體什麼事兒倒是沒有說,應該在信上有寫。」
秋漫打開信封,掃了兩眼裡面寫的東西,又將信收了起來,眉眼染上幾分喜色,「經過兩天的調理,張夫人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說是能下地走走了,剛好今天晚上是他們的家宴,想請我去吃個飯。」
阿冬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那秋漫姐你去嗎?」
「去啊,順便去散散心。」她剛才還想著找張夫人問問誰家的大夫治病比較好,沒想到這麼快他們的拜帖就送來了,那還省了聯繫他們的功夫。
秋漫收拾妥當出門,又意外碰見徐止然坐在石凳上琢磨一把劍穗。
按理說,這個時間,他應該是在練劍,有一次偶然的機會看見他練劍,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第一次見他沒有在練劍,反而是在悠閒的擺弄劍穗。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往秋漫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走到她身邊,熟稔的說了句,「走吧。」
這一下反而是秋漫搞不懂了,「去哪兒?」
「早上不是收到張老爺的邀約嗎?讓你去他那兒用晚膳。」
「是啊。」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張老爺只喊了她,並沒有喊徐止然。
「剛好和張夫人許久未見,她病好了,我肯定是要登門拜訪的。」徐止然從馬廄里牽出一隻棗紅色的駿馬,利落的翻身,衝著秋漫伸出手,「上來。」
「騎馬去?」秋漫沒有騎過馬,以前在電視上倒是經常看見。
但看見和實戰完全不是一回事,更何況,她還有點恐高。那匹馬毛色鋥亮,肌肉結實有力,一看就是一匹難得的千里馬。
這要是坐上去一時控制不好,豈不是輕鬆就被甩在地上了嗎?
「騎馬的速度更快。」徐止然神情坦然,將她一直沒有上前,伸出去的手便沒有收回。
在這個時代待久了,也懂得男女授受不親,她要是就這麼和徐止然同乘一騎,恐怕會被人說閒話。
鎮上的人一口一個唾沫就能將她淹死。
想明白這些之後,她果斷拒絕,「時辰尚早,還有時間,我雇輛馬車或者是驢車去,也一樣的。」
往常這個時候,一刻鐘門口就會三四輛驢車經過,但今天格外反常,一輛都沒有。
左等右等,竟硬生生的等了半個時辰。
見她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徐止歸騎著馬停在她身邊,「鎮口修路,鎮長雇了所有馬車驢車去運泥沙,你就算是等到天黑,未必能夠等到一輛?」
「你早就知道?」早知道為什麼不說?
「要是早與你說了,你未必肯信,所以,上馬,我帶你去。」徐止然再次對她伸出手。
秋漫的目光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不算白皙的手掌上有薄繭,是常年練武留下的,寬厚的手掌莫名的讓人有安全感。
秋漫等得有些心煩,既然眼前有「順風車」可以坐,她沒有不坐的道理。
微涼的小手搭上他的手掌,瞬間被溫熱包裹,他手臂稍一用力就將她提了起來,她穩穩落坐在他身前。
一開始還有些擔心會恐高,沒想到被徐止然圈進懷中之後,多高都不覺得害怕。
他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帷帽,長至腰間的白紗恰好能夠遮住她的臉和身形。
「如此一來,不就不用擔心外人的眼光了?」徐止然牽起韁繩,瞥了眼她僵硬的脊背,「要是害怕,就往我的懷裡靠。」
獨屬於男人清冽的氣味在鼻尖環繞,秋漫心跳不可控制的徐徐加快,她總覺得徐止然的很多舉動是在故意撩撥,但又找不到證據。
或許,只是她多心了。
鎮上的道路不僅寬闊還平坦,馬兒在路上跑得飛快,清涼的風穿肩而過,街道上的所有景致都飛快的往後退。
徐止然微重的喘息聲響在耳邊,她咬了咬下唇,臉紅得一塌糊塗。
到了張府,秋漫飛快的跳下馬,將帽子摘了透氣。
徐止然將馬交給門房,瞧見她的臉色,「很熱嗎?」
秋漫別開眼,小聲道:「不熱嗎?要麼你帶這個帽子走一路試試。」
徐止然垂眸笑了一會兒,「這不是為了你好嗎?免得被人看見說三道四。」
管家出來迎,對兩人格外客氣,「徐公子、秋姑娘,裡面請。」
張老爺穿了一身暗紅的衣裳,頭髮也精心打理過了,與前兩天頹然的形象大不一樣。
他盯著徐止然眼睛都快要放出光來了,「止然,我完全沒有想到,這一次你竟立了這麼大的戰功,陛下……」
徐止然神色一凜,匆忙打斷他,「張老爺,一路奔波,有些渴,不知能不能在你府上討一杯茶喝。」
張老爺瞥了秋漫一眼,心領神會,原來這是不能和旁人說啊。
張老爺猛地點了兩下頭,「自然可以,屋裡請。」
跟在他們身後的秋漫不解的盯著他們的背影,立了戰功,還扯到當今皇上,徐止然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這人看著老實得很,其實嘴比誰都嚴。下回找個機會偷偷的問問張老爺,不知道張老爺能不能透露點有用的信息。
幾人一同到張夫人的房中,打眼一瞧,就看見一個身著粉裳的妙玲女子在和張夫人說說笑笑,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的聲音更是如銀鈴般悅耳。
秋漫在她面前都覺得自己糙得和個漢子一樣,這樣的姑娘,應該很招人喜歡吧。
徐止然在門口瞧見她,愣了一瞬,扭頭與張老爺說,「屋裡既然有姑娘,我就不進去了,在外面等著就好。只要張夫人病好了,我就放心了。」
秋漫挑眉,不是吧?剛才拉她上馬,擁著她騎馬的時候,可沒有這麼拘謹和守禮,難道這是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