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饑荒
2024-06-02 19:09:54
作者: 花枝·
當秋漫心情愉悅的上了張家的馬車,意外發現徐止然也跟著上了馬車。
她愣在原地,「你不回去?」
「你不也沒有回去。」徐止然大方坐下,竟比秋漫還像貴客。
秋漫找了個角落落座,「我不是去玩,我那是去干正事的。而且還是張老爺請我去幫忙的。」
說完,她衝著徐止然的方向挑了挑眉,怎麼樣?張老爺有請你去嗎?
「剛才張老爺與你的談話我都聽見了,兩百兩白銀不少,要是我碰巧發現了張夫人的病症,這兩百兩銀子不就是我的了嗎?」徐止然淡定的倒了兩杯茶,一杯給自己,一杯遞到秋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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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漫不接,大眼睛盯著他看了半響,「你……那好,那我們來打賭,看看誰能解了張夫人的病。」
她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這一次,徐止然輸定了。
「打賭就要有賭注,要是我輸了,我給你免費做一個月的飯,要是你是輸了……」徐止然的話突然一頓,想到她的黑暗料理,突然有些說不下去。
秋漫欣喜的接話,「好啊,要是我輸了,我就給你做一個月的飯,只要你敢吃。」
徐止然無奈扶額,嘴角卻不由自主的揚起,「看來,我還真不敢贏。」
「你知道就好。」
回去的氛圍比來時好了不少,秋漫這才有閒情逸緻看著窗外的風景,本以為看見的會是鶯飛草長的美景,不曾想看到的竟然是枯黃一片。
她咦了一聲,揉了揉雙眼,是看錯了嗎?怎麼稻田裡的水稻都枯萎了。
徐止然順著她的目光往窗外望去,「今年一整年都沒有下過一場雨,田裡的水稻都枯了。」
「隔壁鎮在鬧饑荒?」
鬧饑荒這個說法還是今天剛聽說的,在她的印象中,秋家村和徐家村都還算富裕,並沒有窮到沒有飯吃的地步。
山上多蘑菇,村里人有的時候會進山采菇,運氣好碰見一兩株靈芝,賣給藥鋪之後還能換幾十兩銀子呢。
而鳳翔鎮的村民都是靠種地為生,天不下雨就是要將他們活活餓死的節奏。
秋漫生出那麼些悲天憫人的情緒,但她又不是東海龍王,沒有辦法呼風喚雨,為他們感到可憐的同時,心裡更加堅定和迫切的想要找到長久的賺錢之法。
不知清風寨上的工廠建的怎麼樣了……
「每隔幾年都會如此,不過今年的看起來格外嚴重罷了。」徐止然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他當時立志報國,也是為了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看到家鄉這副景象,他心情也不美麗。
回去的路途有些遠,秋漫看著千篇一律的鄉野風景,困意襲來,不知不覺的便睡著了。
徐止然一直默默的關注著她,當她快要跌在軟榻上時,他伸手拖住了她的腦袋,讓她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她睡得很沉,卻又很安靜。
徐止然微微偏頭就能夠看見她恬靜的睡顏,長而卷翹的睫毛在眼睛投下一圈剪影,長得……是挺漂亮的。
秋漫睡到自然醒,馬車早已停下,察覺到身旁的呼吸聲,扭頭一看,恰好和徐止然臉貼臉,唇只差一寸便吻了上去。
她被嚇醒,手撫著胸口輕拍,「你怎麼……」
「剛才你睡覺的時候枕在我的肩頭我都沒有說什麼,你倒是先責怪起我來了。」徐止然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我主動靠在你肩上的?」秋漫努力回想,有些記不起睡覺之前發生了什麼,是她主動枕靠他的肩膀嗎?
「不然呢?」徐止然動了動僵硬的手臂,走了出去。
張老爺已經備好了飯菜,這麼一來一回,肯定是餓了,吃飽肚子才好辦事兒。
飯桌上,張老爺拉著徐止然聊天。
「徐公子這一次打算在鎮上待多長的時間,什麼時候回京?」張老爺與他是故交,說起話來也相對隨意和輕鬆。
「回京時間還未定,不過不會在鎮上待太長時間。」
「這樣啊,你年紀也不小了,說親事兒了沒?你娘對你的事兒不上心,你自己得上心一些,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少了哪一樣都不行。」張老爺越看他越喜歡,男兒就該如他這般英勇無謂。
「先生的話我都記在心裡。」
秋漫吃飯很安靜,也沒有打算參和他們的聊天,不曾想,聊天的話題卻轉移到自己身上。
張老爺盯著秋漫略帶嬰兒肥的臉看了一會兒,「秋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可婚配了嗎?」
秋漫放下碗筷,甜甜一笑,「張老爺或許不知,我是徐公子曾經的大嫂。我已經吃飽了,就先回房了。」
她說完就走,根本沒有在意桌上人的反應。
張老爺咳得臉通紅,「徐公子,原來你們的關係……」
徐止然被秋漫說得一口氣下不去上不來,「她已經和大哥和離了。」
「雖說已經和離,但閒言碎語肯定不會少,就算你們住到京城裡去,被人知道了,肯定少不了旁人戳你們的脊梁骨?世上女子那麼多,而且你的身份還特殊,如果非要選她,未來的路有多難走,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徐止然爽朗一笑,給他的碗裡夾了一筷子的回鍋肉,「我是個會怕旁人閒言碎語的人嗎?張老爺看著與年前相比瘦了許多,多吃一些。」
這是暗示他閉嘴呢。
張老爺也沒有那麼的不識時務,將肉吃了,心裡想著,年輕人果然玩得開。
幾人連帶著大夫一同到了張夫人的房中。
屋內奇特的香氣似有若無,比昨日還要濃郁幾分。
大夫診斷得很仔細,將脈搏把了又把。
當大夫從裡屋出來,張老爺連忙迎了上去,「大夫,夫人的情況怎麼樣了?」
大夫眉頭皺成川字,「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大夫有什麼直言就是。」
「就怕張老爺你承受不住。」大夫還是要顧及一下家屬的心情。
「大夫您說。」
「張夫人的情況沒有什麼改變,就是身體變得愈發虛弱,要是再如此下去,恐怕熬不過幾天了。」大夫神情凝重,他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病症,怎麼如此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