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番外·葵·瑣細之花

  這個故事在墜星的三周年慶典上。在那次慶典上發生了很多的事，比如葉隱和沐子軒的第一次對決，那場面極其振奮人心，讓很多本來對《墜星》沒有興趣的玩家，第一次萌發了對這個遊戲的興趣，同時沐子軒的經歷也證明了路人玩家的確可以變成最強。

  但今天的故事，和葉隱與沐子軒都沒有關係。這個故事，來自於一位在《墜星》三周年慶典上的明星挑戰賽中，被沐子軒擊敗從而被淘汰的選手。

  這是她真正變成一名能夠獨立思考，並且操作和意識都足夠碾壓全場的玩家的故事。

  ……

  「哎呀，怎麼就輸了呢……」

  《墜星》開發組辦公室內，坐在組長位置上的葉琅正通過大屏幕觀賞著競技場的對戰。

  在《墜星》的每次周年慶典上，都會舉辦一次特殊的活動，具體來說就是邀請十位在當前遊戲中最強的玩家進行表演賽對打。同時為了補齊16人淘汰賽的規模，還會從參賽的現場選擇6個幸運觀眾參賽。不過說是幸運觀眾，更像是被拉來湊人數的，畢竟普通的人肯定沒辦法和PVP榜前十名的玩家們對抗。

  而前十名的玩家們為了讓不讓比賽出現那麼無聊的碾壓之勢，所以面對路人玩家的時候都會適當放一放水。有的時候放水放大了也會翻車，但路人選手在去年的慶典里最多也就打到第二輪，大部分人還是在第一輪就出局了，只有一個人稍微堅持了一下活到了第二輪比賽。

  然而這屆比賽上，卻出現了一個怪物般的幸運觀眾，或者說他實在是太幸運了，才會被選到這裡：前兩輪的兩位前十玩家，按說好的放水，但結果是被慘烈的淘汰掉了，而且輸得特快，即使他們及時反應過來了，面對對方的高傷害也只能被迅速帶走。

  看來這次比賽還是遇到了強勁的對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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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先不管了。」葉琅卻無心去管那些，對於她來說，雖然有一個闖關者一路殺到了這裡，不過面對自己的哥哥的時候，估計他是無論如何不可能勝利的。

  所以她並沒有太關心比賽的情況，而是把目光放在了被那名路人玩家打敗的，十強玩家之一身上——

  那傢伙的名字叫「葵」，是個女孩子。

  之所以葉琅那麼關心她，是因為她們的關係實在太好了。

  葵排在這次十強玩家的第八名，分數雖然不高，但能評選上十強也證明了這個女孩子是有一定的實力的。她使用的職業，是三周年版本之前剛更新的「突擊兵」。

  槍手那個時候還是個新職業，因為機制還不夠完善，所以雖然職業看起來很吸引人，但很多人拿過來練不到滿級（那時候的滿級是80級）就放棄了，轉而去玩別的職業了。這種做法在這類遊戲裡一般叫做「reroll」。

  reroll的叫法最早來自某些桌面遊戲，有些遊戲是帶有人物卡或者人物資料的設定的，創建人物需要投擲骰子來分配屬性點。而reroll也就是重擲，自然指的就是重新投擲來決定人物屬性。到了這類MMORPG里，自然也就變成了「重玩一個角色」的意思。

  而葵正是堅持使用槍手玩到80級的其中一人。她對於槍手的經驗可以說是極其豐富，一般人完全比不上。並且到了滿級之後，槍手的優勢也逐漸體現了出來：靈活性絲毫不輸擁有翻滾的遠程物理職業「獵人」，更是有「裝彈」這種瞬間恢復所有資源的賴皮般的技能。

  而且三個專精也各有各的長處：

  狙擊手的高爆發，機槍手的強大正面火力，以及突擊兵的萬用功能，這讓槍手的強度再次出現在了世人眼前。

  而且葵用這個職業，甚至直接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新人一躍衝到了三周年前一個月的全服第八名，這不由得不讓一眾頂尖玩家和攻略組，都對槍手這個職業刮目相看。而葵也憑藉著自己的優勢，成功成為了《墜星》現存的最強槍手。

  而槍手本身就是由葉琅直接設計出來的，構思也是葉琅提供的，所以對於能把自己的職業操控得這麼好的人，她自然也是相當感興趣，不顧自己的開發組組長身份去見普通玩家，會不會產生不好的影響之類的問題，馬上開始安排和這個玩家的會面。

  結果兩個人見面以後，竟然發現她們聊的意外的投機，所以她們也理所當然的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

  但隨著三周年慶典上第一次參加明星挑戰賽的葵，就這麼被路人玩家擊敗了，先不說外界的質疑會不會降臨到她身上，光是她自己就不能接受。

  所以對於葉琅來說接下來的比賽反倒沒這麼重要了。

  「秘書！」

  她喊了一下自己身邊穿著西裝的小年輕。

  「我在的，您有什麼事？」果然那人一聽到葉琅喊自己，馬上趕了過來。這秘書是當初葉琅進入公司的時候，葉梓潼特意指配的一名秘書，因此他比任何人都要聽葉琅的話，與其說是開發組成員，倒不如說像是葉琅的私人秘書。

  「你幫我盯著點比賽現場，我現在要出去一趟。」葉琅隨便找了個藉口。

  「這個……不太好吧？」秘書遲疑了一下還是不太敢直接答應下來，「您是開發組的組長，不在這邊的話會不會出什麼……」

  「能出什麼問題啊。」葉琅嘆了口氣，這秘書哪兒都好，就是人太死板了，「你稍微變通一些嘛——我又不會出事，只是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了。」

  「……好吧。」秘書最終還是拗不過葉琅，「那您需要我開車送您嗎？」

  「你這個年紀開車的話會被警察抓吧——雖然有駕照。」葉琅搖了搖頭，「我就去周圍的地方逛一逛，不會走得太遠，你放心吧。」

  「好的。」秘書還是挺聽話的，聽到葉琅這麼說也就放棄了，「那祝您平安歸來。」

  ……

  「所以你就溜出來陪我不管比賽了嗎？」葵看到葉琅能及時趕過來，她心裡還是很激動的，但她也擔心葉琅不在現場，比賽會出什麼意外。

  「沒事的，我哥在比賽那邊，有什麼問題他都會解決的。」葉琅隨手一張紅票遞給服務員，「來杯草莓冰沙。你要喝什麼？」

  「我……你花錢都這麼大手大腳的嗎？」

  「這還算大手大腳啊，又不是不要找錢。」葉琅看了一眼服務員。

  「那好吧——我也來杯冰沙好了。有奇異果的嗎？」奇異果就是獼猴桃。

  「有的，小姐。」服務員恭恭敬敬地道——在錢面前沒有人會不恭敬，「一共是28元，還需要其他東西嗎？」

  「暫時不要了。」葉琅將錢遞給服務員，坐在沙發上稍微往後躺了躺：「這次比賽不就是有個人殺穿了嗎，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放心好了，他即使再厲害也會被老哥攔住的。」

  「老哥？」

  「就是葉隱啦。葉隱你不知道嗎？」

  「……你是說你哥哥是葉隱？我一直以為那名字是假的來著，沒想到他真的叫葉隱啊？」葵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這傢伙平時喜歡戴口罩，所以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意外的靈動。

  「我以為你知道這個呢。」葉琅看著葵痴痴的表情，忍不住捂嘴笑了。

  「那你們就沒被傳過什麼黑幕嗎？妹妹是官方人員，哥哥正好是國服第一的。」葵自然就好奇了起來。

  「當然傳過啊。」葉琅的微笑里透著自信，「不過趕上那段時間老哥的師傅有些問題不見了，所以當時他異常的暴躁。當時傳出我們是兄妹關係關係的時候也正好是那段時間，所以當時老哥就直接暴怒了，跟他們說了一句『不服的就放馬過來』之類的……」

  「然後呢？」

  「然後？那些出言不遜的傢伙一個沒剩，全被打得落花流水。」

  「哇！真的假的？」

  「那當然是真的了。」司馬瑩說起來還感到自豪，「當時老哥就已經是操作界的頂尖實力了。在他那個師傅消失以後，老哥因為受不了這個氣，一直在特訓個沒完，連著請了一周的病假，實力自然是大幅度上漲，一般的那些質疑者連一輪都活不下來就被滿血秒殺了。他們倒是還質疑過老哥開外掛。」

  「外掛？」這麼一說葵倒是稍微有了點印象，她剛玩的時候就聽說過外掛相關的事情，「這遊戲真的有外掛嗎？」

  「怎麼說呢……有，也不能算有。」葉琅給了個含糊的回答。

  「什麼意思？」

  「這個遊戲是虛擬操作的遊戲，玩家化身成角色用身體和意識共同操控自己的的角色。所以說，玩家的身體素質，動作水平等等都會對這個遊戲裡的角色造成影響。」葉琅耐心地解釋道，「而如果突破到最極限的程度，那麼就有可能會超過遊戲設計師們——也就是我們，設計的最上限數值，也就是所謂的『突破數值上限』。」

  「也就是說這種東西……是可以達到的，並不是特殊外掛？」葵這就來了興趣，「那我也能做到嗎？」

  她還在為今天被那個ID叫什麼「軒修筠」的傢伙打了一頓，雖然自己確實也和其他頂級玩家一樣商量放水，但是她自己知道，自己能僥倖排到第八，完全是因為葉琅的設計給自己「開了綠燈」，如果沒有槍手這個職業，那她離前十的位置還有相當長一段距離。

  如果葉琅說的是真的，那倒的確讓她感到激動：自己的實力如果能再上一層，那麼就絕對不會止步於被路人打敗了……更何況今天輸了以後，可不光是她自責，還有不少人也不能接受，所以估計明天的遊戲論壇就要被刷爆了，什麼自己在明星挑戰賽里被路人玩家完虐之類的……

  「放輕鬆嘛。」葉琅笑了一下，這丫頭還真的是很傻很天真。

  「就像我剛才說的，突破數值上限很少有人能夠做到，而且這些人里還有不少人因為過度使用要麼消失了，要麼落得了個終身殘疾，反正……我是不建議你去碰這個。」

  「可是葉隱他不是在用嗎？」

  「他是他，本身就有高人指點，而且自身實力也是一點一點磨練出來的。而且就算是現在最強的老哥，用久了這個狀態也會導致身體和精神受到損害，所以這個狀態根本沒人敢使用。」

  「……」葵沒說話，狠狠吸了一口冰沙，能看出來她特別不甘心。

  「好啦好啦，你也不用委屈什麼的，你不是已經很強了嗎？都全國第八了。」葉琅趕忙安慰道，「這次輸了也無所謂，你不是在放水嗎？」

  「不。」葵抬起頭來，「雖然說確實有放水的原因，但是總體來說還是我的實力不足……我最清楚這一點了。」

  「葵，你聽我說。」葉琅正視著她的眼睛：「只不過是輸掉一輪比賽而已，沒人會質疑你的實力的。畢竟你的第八名，不也是靠自己的實力拿到的嗎？」

  聽到葉琅這麼說，葵的心裡才稍微好受了一點。

  「唔……好吧……」

  「別擔心，你想變強的心思我能理解。」葉琅規勸道，「但你都已經是全國第一的槍手了，要是再想變得更強的話，我可真沒辦法幫你。」

  「……求你了嘛。」葵一看請求不成就開始撒嬌。

  「別別別，我就受不了你這樣。」葉琅一看她這個樣子，頓時沒了辦法——她就怕葵跟她撒嬌，「我幫你想想辦法還不行嗎？」

  「嘿嘿，你最好啦。」葵一聽葉琅這麼說馬上就不哭了，一把抱住葉琅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餵……」

  葉琅哭笑不得地看著面前一臉少女樣的葵，這傢伙跟自己差不多，但心理年齡可比自己小多了啊……

  不過自己既然答應了別人也沒有不去辦的道理，所以她收拾東西回公司的時候，就去找了一趟秘書。

  「您這個要求有些太困難了……」秘書聽完了葉琅的請求有些沒辦法，「就算是您，我也沒辦法找到比現在的葵更厲害的槍手。」

  「嗯……我知道，但我既然答應她了，就不能渾水摸魚啊。」葉琅也沒辦法，她也想不到有更好的辦法，「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就算幫我這個小忙。」

  秘書搖了搖頭：「就算是您這麼說，我也……」

  「要是能辦成的話，請你吃多到爆炸的生魚片。」

  「！！」秘書一聽這句話瞬間來了幹勁，「您要是早這麼說不就好了嗎！」他的雙手在面前的電腦上迅速飛舞著，跟剛才那種為難頹廢的狀態判若兩人。

  「……我就知道這個有用。」葉琅知道秘書特別愛吃生食，所以故意拿生魚片誘惑他，但沒想到這東西效果這麼好……

  葉琅自己都不禁嘆了口氣，這傢伙跟葵一樣意外的都很單純。

  「找到了。似乎有個槍手沒有登記排名，但是他的實力以外的強，在競技場和戰場都保持著極高的連勝紀錄。」

  「什麼？」葉琅倒抽一口涼氣，「連勝？」

  她可太知道這個遊戲連勝的困難程度了，因為elo機制的緣故，這個遊戲的連勝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這個傢伙竟然能一直保持連勝！即使他打的是不計算排名的休閒局，那也是有elo機制存在的。

  「是啊，如果說全國能有能夠超越葵的槍手，那麼十有八九就是這個人了吧。」

  「這個人的ID我怎麼好像覺得有些眼熟？」葉琅卻好像沒聽見秘書的後半句話，而是一臉呆滯地盯著自己面前的電腦——那個短短的ID，只有兩個字，但它卻死死抓住了葉琅的目光：

  「命脈」。

  這個ID怎麼看都有些熟悉的感覺，但是她說不出來。

  「……您說什麼？」

  「……沒事。」葉琅看了一眼秘書，趕緊別過頭來，「有這個人的IP位址嗎？如果在江城的話，那就太省事了。」

  「那好吧，我現在就幫您提取一下地址。」秘書其實已經看出來葉琅有心事瞞著他了，但是他也沒法開口去問，所以他也只能假裝自己不知道。

  「拜託你了。」

  葉琅看著秘書到一旁的電腦上開始搜索地址，不禁陷入了沉思：

  「命脈」……這個ID，她絕對不可能莫名其妙就覺得見過，但一時間又沒法想起來他到底是誰。

  「難道這個命脈……是那個人嗎？」

  她還記得那個名為「欺詐之夜」的晚上。

  那是《墜星》剛上線，葉梓潼還沒隱退的時候，在一周年慶典上，本來他們邀請了當時最強的五個人，想舉辦第一屆明星挑戰賽，但沒想到的是，這五個人竟然在比賽前齊齊選擇了退賽。問他們理由，沒有人說出來，似乎都在防著什麼事情發生一樣。

  而緊接著，這五個人的帳號就被他們自己凍結了，而在現實中也沒法鎖定他們。

  這五個玩家離開《墜星》，以及隱匿身份的事，很快就被當時的媒體所知。而媒體這種東西，大部分都是吸血的產業，所以當時藍宇公司差點名譽掃地。後來葉梓潼和葉琅花了好長時間才把這件事闢謠。而之後，藍宇公司發布了一份去除了這五個人的排名表。也是從那份表開始，葉隱才開始排名第一，之後更是連續創下了三周年排名第一的記錄。

  但只有葉梓潼、葉琅和當時還在的老員工們才知道，葉隱在首年的排行榜里並不是第一，而是第六名。而那五個人被移除了之後葉隱才當上了第一名，在這之後當然葉隱就穩定多了，一直占據著榜首的位置。

  當時葉梓潼正是因為這件事受了不小的打擊，因此在葉琅能夠掌握整個開發組後，直接將《墜星》的核心開發工作交給了葉琅，自己則利用在藍宇公司打工的這幾年存下的錢去遊山玩水了。

  葉琅雖然感到有些被騙的感覺，但是她仍舊沒好意思去責備葉梓潼：畢竟這件事換做誰都不可能當做無事發生。換做她，她可能心態就直接崩潰了。

  想到這兒葉琅站了起來，她從周圍的一堆文件里翻來翻去，找到了文件堆下面的一個隱藏按鈕。她輕輕拍了一下。

  在秘書和其他人的驚呼聲中，一幅巨大的壁畫從牆上緩緩移動到了右邊——

  五個奇怪的字符出現在壁畫後的牆上，看起來充滿了神秘感。

  「這是什麼？」秘書湊了過來，「看起來好像是什麼充滿了神秘感的東西啊。」

  「這個是……你不用知道。」葉琅應付了一句，隨即將那些字符又看了一遍。這是葉梓潼在「欺詐之夜」結束以後，在這間開發室的牆壁上刻下的文字。這裡記錄著五個人的ID，也就是那五個玩家的ID。

  從頭到尾，這五個人的ID都只有一到兩個字。他們的ID分別是：「影」、「巨炮」、「安定」、「獵犬」……以及，「命脈」。

  「……果然！」葉琅看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就知道不妙，「命脈」兩個字正是第五個消失的玩家的ID！

  這傢伙的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難道是同名嗎？

  不，不可能，即使是隨意起名字，能起到「命脈」兩個字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所以這個人很大概率就是之前的那個，在「欺詐之夜」里消失了的「命脈」！

  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玩的還是最新的職業「槍手」，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那這也就意味著，葉琅也必須跟著葵一起去找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玩家，現在保持著連勝不敗的超強槍手！

  「秘書，我可能這幾天要出差一趟。這幾天開發組的事情就拜託了。」

  「您……您要去哪？」

  「我要去探尋一些之前的東西。」

  秘書看葉琅還是不告訴自己，其實他已經能從葉琅的表現猜到個大概，再加上葉琅剛才調出的ID，和自己才想的東西確實也差不多，所以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跟葉琅交了底：「是關於『塵世五絕』的事情吧？」

  「什麼『塵世五絕』？」葉琅一愣，她完全沒聽過這些東西，這個詞聽起來似乎和她剛才查看的ID有些關係的樣子，但到底有什麼關係他又說不好。

  「您看這個。」秘書把手裡的平板電腦遞給了葉琅，葉琅仔細地閱讀了起來：

  「《墜星》傳說：」

  「在傳說中，在《墜星》剛開服的時候，有五個強大到無以復加的玩家，沒有人能用任何職業擊敗他們，因為他們的實力已經超出了遊戲所能達到的上限，再加上屬於頂尖級的操作和意識，所以沒有人能成為他們的對手。」

  「然而，這五名神秘的頂級玩家，卻在一周年慶典前神秘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裡——甚至連他們的不敗紀錄，都被藍宇公司的官方無情地抹去了。知道他們存在過的人也少了很多。」

  「而從此之後，他們也失去了蹤影，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他們的信息。傳說這五個人每個人都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而就是這種能力導致他們在遊戲中所向披靡，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葉琅都沒看完，看了一半就氣得把手機摔了，「這不純屬胡說八道嗎！我這個官方人員都沒他們知道的多，胡編亂造也差不多一點啊混蛋們！」

  「消消氣……」秘書安撫了一句葉琅，「但我估計這個和您說的應該是同一件事。」

  「確實是同一件……等等，難不成你還想跟我去嗎？」葉琅聽了一半才明白秘書的意思：「這種事你也要跟我一起過來的？」

  「我是梓潼大人命令的秘書，所以我必須一刻不停地跟在您身邊，否則就是違背梓潼大人的命令了。」

  秘書則是鞠了一躬。

  「唉……真拿你沒辦法，我本來想的是這種事人越少越好，畢竟我們的目的是幫葵找個更厲害的槍手，但現在既然涉及到公司的事，那你就跟我來吧。」

  ……

  兩天後，那個「命脈」所在的，神秘的地方終於被葉琅他們的機器破解了出來——

  「什麼啊，結果還是在江城內部嘛。」葉琅本來想藉機會出去玩玩的，但一看在江城內部，馬上就沒了興致，「我還以為可以出去旅遊了呢……」

  「找人要緊，就別老惦記著旅遊啦。」葵背著小書包出現在她面前——今天的她似乎與眾不同，換了個新的面罩，頭髮也染成了金色，那模樣真的像是從動漫里走出來的。

  「我們趕緊去就行。這件事比較要緊，所以我們得儘快。」既然只是市內拜訪，那麼自然葉琅也就沒了興趣，心裡想的是趕緊把葵送過去就結束。但一想到之前秘書跟自己透露的「塵世五絕」，以及之前的「欺詐之夜」的事，她心裡就沒法接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真是的，怎麼一在本省就這麼著急。」葵嘟嘟囔囔抱怨了兩句。

  「她就那樣，你習慣就好。」秘書小聲在葵耳邊說道。

  「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抱怨兩句，說好的慢慢來的，結果到她這兒變得一下急躁了起來，誰受得了這麼快節奏的變化啊。」

  但抱怨歸抱怨，一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自己的「師傅」，葵其實還是很激動的——畢竟她自己也知道，比自己還強的槍手到底能是什麼水平。不過她不知道，葉琅的目的可不是單純地送自己去變得更強，她更重要的還有一件事，就是要去確認那個「命脈」的身份。

  說實話，如果那個人真的是當初造成「欺詐之夜」的罪魁禍首之一，那麼她見到他的時候，一定會憤怒地一拳打上去吧……雖然葉梓潼對自己沒什麼恩情，但畢竟是養育了自己的「媽媽」，遇到這種事自己真的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不過她還真的想不好，找到他以後，出了泄憤，自己應該做的到底是什麼——要是泄憤的話也就算了，但是這個「命脈」的背後，似乎還有些不正常的東西。因為當初封鎖消息來源的並不是自己，雖然這件事之後葉梓潼為了保護藍宇公司的聲望，一個人去嘗試封鎖消息，但是消息這種東西哪裡是這麼容易封鎖的？

  所以藍宇公司這邊並沒能將所謂的「塵世五絕」的消息封鎖住；但是現在既然還是查找不到任何的消息，而且只是兩年前發生的事，那麼就證明還有一些人不想讓他們知道「塵世五絕」的事！

  究竟是這五個人本身，還是其他的神秘組織搞的鬼？沒有人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葉琅堅信，這一切在她見到那個「命脈」之後，都會得到解決。

  秘書還是開了車——畢竟三個人都是未成年人，而秘書是男孩子，看起來更像成年人一些，而且他還真的有張駕照。

  「你開車路上小心點，要是被抓了我們都得玩完，公司聲譽也不好辦。」葉琅上車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本來她不需要坐在副駕駛，而是坐在後排就行，但是每次秘書開車，葉琅都會選擇在副駕駛坐好。

  「這是您這個月第三次重複這句話了。」秘書看著葵和葉琅都上來之後，發動了汽車，「如果這次沒事的話，能不能以後不要再重複這句話呢？」

  「……什麼啊！我這是擔心你好嗎！你一個未成年人開車，這誰不擔心啊！」

  「好好好，您擔心您的，但我還真得認真開車。」秘書有些憐惜地看了一眼葉琅，「這地方比較遠，萬一路上遇到個警察在查駕照什麼的，那可就不好辦了。」

  葵坐在後排聽著他們兩個聊天，忽然感覺自己有些多餘。

  「怎麼他們兩個像是一對兒的樣子……不不不，應該是我的錯覺，怎麼可能呢。」

  一路無事，葉琅他們很快就抵達了公司的雷達定位指定的那個地點——這裡是一處稍微偏僻的山莊，周圍似乎都是樹木，景色整體來看還是不錯的。

  「……這就到了啊，還蠻快的。你不是說很遠嗎？」

  「是很遠啊。」秘書指了一下架在車玻璃上的手機，「導航十幾公里來著，要不是我走了高速可能真的要好長時間才能到。」

  「……高速？你怎麼走那麼危險的地方？」

  「高速哪裡危險了……」秘書擦了擦汗，葉琅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裝傻，「總之我們到了，現在要怎麼辦？」

  「要不然你先下去吧。我們在這裡等你，有事的話給我打個電話。」司馬瑩給秘書使了個眼色，轉身對葵說道。

  秘書秒懂，馬上就下車去給葵開門。

  「哎哎哎，這麼客氣？不用不用，我自己下來就行。」葵從車上下來的時候還是受寵若驚，「你們這麼熱情反倒讓我不好意思了……」

  「習慣就好。」司馬瑩哈哈一笑，「你先去吧，我們在這等你回來。」

  「哎呀……討厭。」葵再三推託，最後還是被秘書扶下了車，「你別老扶我啊，我會受不了的。」

  而秘書把葵送走之後，回過頭來給葉琅比了個「OK」的手勢：「完成了。」

  「雖然有些對不起好姐妹……但我也是被迫無奈。如果直接現身的話說不定他還會怎麼樣。」

  葉琅讓秘書把一個監視器在送葵的時候丟在了她身上，她的目的就是看看這個「命脈」的真實身份，如果他真的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那麼恐怕她還真的要去拜訪一趟。

  「監視器有畫面了。」秘書提醒道，只見車上的顯示器開始顯示起了貼在葵書包上的監視器的情景——背景還是剛才那片小屋，雖然看不到正門，但能聽到葵的腳步聲，這麼看來她應該是在向這邊前進。

  抵達門口，敲門。看起來她絲毫不知道自己這邊的情況，而是正常地前來拜訪。

  「您好，有人在嗎？」這房子實在是太老了沒門鈴，所以葵只能走上樓梯敲門。

  葉琅他們聽到大門口有穿拖鞋的聲音，然後是「啪」一聲門打開的聲音：

  「你找誰？」

  來者不善。雖然大概猜到了這些人脾氣都不會太好，可沒想到第一個人語氣就這麼沖，不知道是自己中獎了，還是什麼原因。

  「我……我想問一下，聽說有個很強的槍手就住在這兒……」

  「完了。這笨丫頭。」葉琅聽到葵第一句話開口，就知道要壞事兒：如果他真的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五絕」之一，那麼他的藏身地點一定是不會被任何人熟知的。只有特殊的手段，才能查到這個位置的存在。

  所以葵這句「聽說」，一下就把自己這邊所有底牌全打出去了，而且是雙手舉著底牌送上去！

  「……你。」攝像頭裡對方看不到臉，只能聽到聲音，「誰派你來的？」

  「我……我……」葵不敢說出來，她根本不知道對方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自己明明是想拜師學藝的，怎麼一上門就被人當審犯人一樣問？

  「唔！」她還在想著怎麼回答，忽然一聲悶響，隨後攝像頭的高度整個高了一點。

  「壞了！」葉琅一下就猜到了發生了什麼，「秘書，快跟我走！葵有危險了！」她直接拉開車門，就從藏身的車裡往房屋的正門口跑了過去。

  秘書聽了一言不發，下了車也一路追了過去。

  果然，當他們到達這間木屋的時候，葵已經被那人拎起了衣領舉得老高：「快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而葵則是被衣領和手之間的包圍鎖得喘不過氣來，不斷地咳嗽。

  「住手！」葉琅顧不上那麼多，趕緊攔下了他，「人家是真心來找你學習本領的，你為什麼那麼對她？」

  「學習本領？」那人聽了這話並沒鬆開手裡的葵，「你這藉口找得還挺不錯，非得要在我走之前給我的生活里添點笑料，能不能不要用這種蹩腳的方式？」

  「你說什麼？」葉琅聽到這話怒不可遏，「快把她放開！」

  「放開？多簡單的事，只要你們告訴我，你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我保證不難為你們。否則的話——」

  那人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把匕首，此時正頂著葵的脖子：「這小丫頭可能就要少點什麼東西咯。」

  「……」

  司馬瑩不忍心看到葵那樣，一著急眼淚都快出來了：「我說！我說行了吧！你把她放了！她真的只是個無辜的小女孩而已！」

  「……！」那人一看到司馬瑩的眼淚當時就愣了：「你……哭了？」

  「我能不哭嗎！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威脅我們，換做是個正常人都會委屈的吧！」司馬瑩氣不打一處來，「我們是藍宇公司的，就是為了幫你懷裡那個小姑娘找個更厲害的槍手……」

  話沒說到一半，「咣當」一聲，那人手裡的匕首直接掉在地上。

  「你們……是藍宇公司的？」

  司馬瑩含著淚點了點頭。

  「……你倒是早說啊。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所以有些敏感，你要是早點告訴我的話，我就放她回來了。」那人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愧疚，緩緩將懷裡幾近昏迷的葵放在了地上。

  「阿葵！你沒事吧！你可千萬不能死……」司馬瑩坐在地上看都不看那人一眼，而是只關心著面前這個少女，沒想到她還沒學到技巧，就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咳咳咳。」葵悠悠轉醒，「我沒事。」

  「很抱歉傷害了你們。我就是命脈。」那人也趕緊跑過來查看葵的情況，「剛才我誤會了你們，以為你們是那些人派出來的……」

  「那些人是……什麼？」

  「這裡人多耳雜，我們進房間說吧。」命脈搭了把手把還站不起來的葵送到屋裡的凳子上。

  「自從我搬到這裡來之後，會來這種地方的，只有兩種人——要麼是能獲取我詳細定位的藍宇公司成員，要麼就是那些傢伙。剛才我還真的以為是那些傢伙又找了過來，所以一著急就用了死勁兒……抱歉了。」

  「那些傢伙……到底是誰？」才第一句話就在葉琅心裡刻下了個大大的問號。現在基本能確定，這個人就是兩年前那個突然失蹤的「命脈」，而他現在似乎在和某個邪惡組織戰鬥，所以不方便出門，只能在這片小屋裡暫住。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最近我也是在等著你們發現，因為我們的很多人都已經沒有機會再去玩這個遊戲了，所以我們才會發出信號，目的就是讓你們來找我們。」命脈稍微舒展了一下身體，「你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就問吧。」

  「你真的是當時那個命脈嗎？」

  「如假包換。」命脈揮了揮手，「剛才那點力氣還是在你們的遊戲裡練出來的，不然我之前可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傢伙。「」

  「一周年慶典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和其他四個人會選擇離開？」

  葵聽得一頭霧水，不是說好拜師嗎？怎麼會突然問出這種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問題？這問題別說是對面這個頂尖玩家了，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但命脈只是和善地笑了笑：「當時有人設下了陷阱，想要在總決賽的現場上用狙擊步槍幹掉我們並且炸毀一周年的慶典現場，讓藍宇公司在起步的第一年就名譽掃地……」

  「什麼？」司馬瑩和葵雙雙一怔。

  「我們五個當時最先知道這件事，是因為那些人中，有人覺得就這麼殺掉我們有些可惜，所以背叛了他們，向我們通風報信。而我們分析之後，覺得只有我們離開這場比賽才是最安全的。我們不知道是哪裡觸了他們的威脅，導致他們現在要解決掉我們，但總之是正在被追蹤就對了。當時我們商量了一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各自分開，讓他們分身乏術不能追蹤。所以我們才會選擇，各自去安全的地方，來逃脫這次戰鬥。」

  「可是……媽媽為了你們承擔下了所有的罵名啊？」葉隱說著說著，眼淚在眼眶裡不自覺地打著轉，她的情緒已經失控了。她永遠忘不了，葉梓潼為了闢謠從早跑到晚，跑得精疲力盡地回到家裡，而葉隱當時正在上學，葉琅年紀也還小，又是項目組的核心成員，也幫不了她什麼。

  「什麼？」聽到這個消息，命脈愣了一下：「不該是這樣的……我們當時已經想好了，我們主動退賽的目的，也是一切罵名都讓我們承擔。我們當時的理由是主動退賽的，目的就是為了不讓觀眾們把怒火撒到你們公司身上。如果我們是主動退賽的，那麼就沒有人會去指責公司，而會把這些事向我們身上聯繫……怎麼會到你們身上呢？」

  「……」司馬瑩聽著命脈的自述，也感覺到了一絲問題：如果命脈他們的計劃成功的話，的確應該如他們所說，葉琅和葉梓潼不應該遭受任何罵名。

  但是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和命脈的理想型背道而馳，反倒是藍宇公司承擔了快一年的罵名，而且幾乎是所有矛盾都指向葉梓潼。在葉梓潼撐不住宣布引退之後，社會上針對藍宇公司的指責才少了一些。

  「你是說……當時一切都設計好了，偏偏在最後出了問題？」

  「差不多是這樣。」命脈嘆了口氣，「其實我一開始完全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是現在既然已經這個樣子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這是我們的問題，很抱歉。」

  「……都已經這樣了，現在去責備你們也沒有意義。」葉琅原本真的很痛恨這五個人，在他看來，正是因為他們，才導致了「欺詐之夜」的誕生；但是沒想到他們竟然也遭受著威脅，而且他們本來設計好了是要自己承擔罵名的！

  「所以你說的，那些傢伙，就是導致這一系列事情的罪魁禍首？」

  「……我也不確定，但現在估計就是他們做的。」命脈倒了杯水遞給葉琅，「從一開始的暗殺計劃，到後來我們決定撤退以後，封鎖消息，引導輿論方向，都是他們的手筆吧……這些傢伙本身就是暗流涌動般的存在，憑我們當時的實力也完全沒辦法應付他們。」

  「喂喂餵——」葵聽不下去了，「你們在這說一堆有的沒的有什麼用？不是說好了，幫我找個厲害的槍手師傅嗎？怎麼一到這兒你們倆就聊家常了？」

  「……哈哈哈，抱歉。」命脈搖了搖頭，「差點把你給忘了。之前出那麼大事，我當然可以收下你。但是我的課程可是很嚴厲的，如果沒有實力的話是絕對沒辦法完成的……」

  「課程嚴厲不是問題。」葵似乎完全沒把這當回事，「我來找您，就是為了最大限度地提升自己的水平。如果您不嫌棄我的話，那麼我願意跟著您從頭開始學習！」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沒法反駁不是？」命脈笑了笑，「你先去後面等著我吧，我和這位藍宇公司的小姐還有幾句話要說。」

  「您這是……同意了！？」葵不敢相信地看著葉隱，「真的嗎？」

  「好啦好啦，你這麼激動，簡直像我沒收過徒弟一樣。」命脈擺手，「你先去後面吧。」

  葵點了點頭，拎著包就去了後台。

  「好了——這個忙我也幫了，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就一起問吧。」命脈轉過身來看著司馬瑩，眼神里是意外的平靜，這跟剛見面的時候面露凶色，拉著葵的衣襟的他判若兩人。

  「畢竟下次，你可能就沒機會再問我問題了。」

  「什麼意思？」

  命脈指了指自己的心臟：「我的這裡越來越緊了……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是我總感覺我大限將至了。」

  「……什麼？」

  葉琅聽到這話一驚：「你是認真的嗎？」

  「塵世五絕在那次之後，五個人分別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但是我們在離開之前，都感受到了來自身體的那份壓力——可能這就是使用禁忌的力量過多，導致的代價吧。」命脈慘笑一聲，「前兩天收到巨炮的消息，他說他也病了，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真是的，那老爺子那麼大歲數，還得跟著我們幾個小年輕一起瘋，真是不容易啊。」

  「所以……你們真的是……身體都出了問題？」

  「有一個傢伙沒事，他靠著運氣進入了《墜星》的精神空間裡，所以他還算是安全；但我們可能過一段時間，就真的要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咯。」

  「誰？」司馬瑩的本能反應就是問出那個人到底是誰。

  「你是想去找他吧……但是很遺憾，就算你找到他也沒用。」命脈坐直了身子，「那傢伙預知到了危險以後，想要進入精神空間躲避，也就是你們現在說的ov，當ov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可以進入那個空間，在那裡只要肉體沒事，隨時都可以出來的。我不知道情況如何，但巨炮好像進過幾次，說他是成功做到了……真是的，一副討人厭的樣子，結果這小子還真讓他蒙著了，真是讓人極其不爽的傢伙。」

  「我當然知道我找不到……我只是想知道那個人是誰。」葉琅嘆了口氣，「我的實力沒辦法去你說的這個地方，但是我至少有機會可以知道那裡面的到底是誰吧？如果那個精神空間雖然進不去，但是從外部可以干涉的話，我也可以保護他的。」

  「的確是沒辦法讓人拒絕的理由呢……怪不得你能當上開發組的組長，就憑你這張嘴，都能感動上天的吧。」命脈算是認可了葉琅，「我就告訴你吧，反正這種東西帶到地獄裡也沒意義。」

  「吳影，就是那個明明實力最強，還在我們四個人之上，但是平常總是一副謙虛樣子的討厭傢伙。我就煩那種人，明明我們五個只有他有個徒弟而已，可是他非得要用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不過算了，除了巨炮以外，基本上也沒有人可以進到那個世界裡，所以想罵他估計也沒機會了吧……只能等他死了，我們再在地獄相聚咯。哈哈哈……」

  「吳影……？」葉琅完全沒注意到命脈後面都可以算是自暴自棄的話——她已經記不住自己是第幾次露出驚訝的表情了，他記得葉隱第一次奪冠的時候就跟自己說過，他能拿到冠軍不只是他自己的功勞，而他的師傅也同樣有份。而他的師傅的名字，也叫做吳影。

  這已經不能算是巧合了，也就是說，實際上他們一直當做痛恨目標的「塵世五絕」之一，正是葉隱的師傅？這簡直就是本世紀最大的驚喜了！

  「……你怎麼了？是我的笑聲嚇到你了嗎？」

  「沒有沒有。謝謝你，今天我真的知道了很多。」葉琅鞠了一躬，「那麼我就把小姑娘留在你這兒了，過兩天我會讓她家裡把行李什麼的郵寄到附近。」當然不能直接郵寄到本地，如果有人持續監控著這個位置的話，那麼對葵的家人會造成不利的狀況。

  「多個能幫我收拾收拾東西的徒弟也不錯……你放心好了，我會把我掌握的一切都教給她的。」

  「嗯，那就拜託了。」葉琅回過頭來準備離開，忽然又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轉過頭來：「對了，差點忘了！我還有件事想最後和你確認一下。」

  「什麼事？你儘管問吧。」

  「我記得網上經常傳著一些『塵世五絕』的消息，其中有一條，就是你們具有各種特殊的能力。這是真的嗎？」

  「……看你指的是什麼了。在我們看來，這根本就不算什麼能力，只是我們運氣好，被選中之後獲得的『天賦』罷了。我們不是因為這些『天賦』才能打到前五名的，所以我們從來不會認為這些東西叫做『能力』。」

  「不過你說的這個如果是這個『天賦』的話，那我不妨就告訴你……這些東西的確可以傳承，但是要我死的時候，才能傳遞給下一代我認可的人，有點類似於『護身符』一樣的東西吧。」

  「我的『天賦』……應該算是意識吧。如果你們沒在小丫頭身上裝了攝像頭，我可能也不會那麼敏感的。」

  「原來你已經知道我們在窺探你了？」

  「這就是『意識』的『天賦』……隨時隨地的感知，能感知到周圍的局勢，並且隨時做出判斷。但只有這一樣，可是拿不到榜首的。」

  命脈打了個響指：「所以我玩槍手也是為了這個——槍手的起始升級很慢，很折磨，但是這個職業真正的樂趣在於滿級後的靈活變通，這是有『意識』的人最喜歡的，而能堅持下去最久的，也正是『意識』的『天賦』最好的使用者。所以我這次短暫回歸，除了是想找到你們，把這些事情跟你們說清楚以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找到把我這份『天賦』傳承下去的人。」

  「沒想到今天運氣還是不錯……吳影那小子可能都沒我運氣好吧……」

  命脈沒有多說：「你們回去吧，接下來我要好好享用這份『意識』的禮物了……她真的很適合這份能力。」

  司馬瑩和秘書點了點頭：「謝謝你。」

  兩人上車以後，對剛才命脈的話依舊無法忘記，那些話好像餘音繞樑，盤旋在他們的耳邊。

  「餵。」司馬瑩拍了拍身邊的秘書。

  「您說？」

  「明天記得去聯繫一下阿葵的家人。她在那邊如果能學到什麼東西就好了……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

  ……

  一年後。

  在四周年慶典上的爆炸事件結束後，將葉隱從拯救裝置里救出來的葉琅，第一時間聯繫了葵。她打的還是個視頻電話，就為了看看葵到底成了什麼樣子。

  「你還好吧？那之後就是一年……怎麼都聯繫不上你。」

  「如你所見不錯。」葵在鏡頭裡衝著葉琅招了招手，「我現在過得還行吧……但是現在也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是嗎……」葉琅聽到這句話馬上就懂了葵的意思：「真是辛苦他了……你怎麼樣，有學到東西嗎？」

  「當然有。命脈雖然性格不是很招人喜歡，但是這傢伙真的是盡職盡責……在他走之前，還特意囑咐我，這間房子就讓我一直住下去，直到我的能力『傳承』給下一代為止……」

  葵仰頭喝了口水，攝像頭裡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的聲音里明顯帶著淚珠。

  「是嗎，你已經繼承了『能力』了啊……」葉琅點了兩下頭表示知悉了，「這間屋子，大概是命脈想把它作為一個傳承的標誌吧——傳承下去的不僅有那份『意識』的能力，同時還有這間房子；但更多的，是作為『五絕』的榮譽和自尊……」

  「別說了。再說我又要忍不住流眼淚了。」葵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了。

  「你不是已經在哭了嗎？」

  「那是……喝水嗆到了！對！絕對是嗆到了！」

  看到葵仍然還是個開朗的孩子，並沒有因為命脈的去世而消沉，葉琅鬆了口氣：「呼。你還是老樣子呢。」

  「少廢話。」葵笑道，「你現在來找我的話，不應該只是為了寒暄吧？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沒有交代？」

  「……真是敏銳，看來『意識』真的很適合你。」果然有了『意識』的能力之後，這種小問題根本瞞不過葵。

  「那我就直奔主題了：《墜星》和藍宇公司遇到了困難，我需要你的幫助。」

  「這種話還用特意打電話過來嗎？」葵站起身來，「我明天就到你辦公室這邊，也差不多該回趟家看看爸媽了。」

  葉琅頓時感覺自己的眼淚要繃不住了，強忍著要哭出來的情緒，輕輕說了聲：「謝謝。」

  「喂，這回改你要哭了嗎？」

  「嘟——嘟——」

  還沒等葵緩過勁兒來，葉琅就掛掉了電話。

  而葵面對那邊黑掉的視頻屏幕，並沒有著急掛斷，而是輕輕碰了一下額頭上的發卡：那個發卡，是自己剛來的第一天，命脈拉著自己的手，帶著他一起去買的。

  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她的潛意識裡，已經把他當成了最信任的人。

  「命脈……你等著吧。你交給我的東西，我會讓它們在應有的地方，展現應該有的風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