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談戀愛太可怕了
2024-06-02 19:02:02
作者: 藍幽若
沈安俞問完,又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不對啊,小區裡面不是不允許開車進去的嗎?」
顧北塵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心虛,只輕咳了一聲:「小區的物業服務意識比較好,服務特殊人群嘛,我看不見,屬於特殊人群範圍。」
「而且現在天黑了,他們害怕我一個人出小區,在路上出了什麼事,所以特許車子進來接我的。」
這樣嗎?
沈安俞倒也沒有多想,只又繼續著剛才的問題:「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小區?要去哪兒啊?」
「去警局一趟。」
「去警局?」沈安俞一愣:「是不是你非法拘禁顧昭南和葉嵐溪的事情被發現了?」
顧北塵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他家寶貝,可真有意思。
這是在關心他吧?
「當然不是。」顧北塵聲音中也忍不住染上了幾分笑意:「是因為十多年前,我被保姆綁架的那個案子。」
「我對當初那件事情有些細節有點疑問,對我還挺重要的,所以我專門過來查一查。」
「哦。」沈安俞放下心來,眼中閃過了一抹狡黠:「被我套出來了吧?你去柳州是查十多年前的綁架案的。」
「還想跟我賣關子?」
顧北塵眼中笑意更濃,故意道:「是啊,被你發現了,你怎麼這麼聰明。」
坐在副駕駛的曹晉轉過頭來看了顧北塵一眼,渾身打了個冷顫,戀愛對人的改變這麼大的嗎?
現在的北爺,陌生得讓他不敢認。
談戀愛太可怕了,他一定要遠離女人。
他完全不敢想像,自己以後用這樣的聲音和語氣跟人說話的樣子,嘔……
一想到他就想……嘔。
顧北塵似乎察覺到了曹晉的目光,抬起眼來看了曹晉一眼。
曹晉輕咳了一聲,默不作聲地轉過了頭。
沈安俞也聽到了那邊曹晉的聲音,臉色微微有些紅,只連忙道:「好了,我也要準備下班了,你忙去吧。」
說完,也不等顧北塵應聲,就徑直掛斷了電話。
看著被掛斷的視頻通話,顧北塵眯了眯眼,手指在中間的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曹晉只覺得這敲擊扶手的聲音像是催命符一樣,壓迫感十足,他連忙轉過頭來:「我剛剛都沒有出聲,是沈小姐要下班了,所以才掛的視頻。」
顧北塵冷笑了一聲,只陰沉沉的看著他,不做聲。
曹晉覺得有點冷,慌忙轉移話題:「剛剛警局那邊我們的人給我打電話了,說他們已經從檔案室成千上萬的檔案中找到了北爺你出事那個月的檔案袋了。」
「找到那個月的檔案袋,就很快了。」
「嗯。」顧北塵應了一聲,不知道為何,竟然突然有點緊張起來。
那件事情發生已經太久了,十二年了。
前兩年,他也一直在想辦法找當初救了他的那個人。
可是一直沒有什麼消息,他也就慢慢的不抱希望了。
如今突然有了線索,他倒開始緊張了。
「不過今天晚上即便是找到檔案袋,能夠找到的,恐怕也就只有當初救了北爺的那個女孩的名字。」
「北爺你說當初那個女孩聲音聽起來應該蠻小,恐怕她連電話號碼都沒有留下。」
「十多年過去了,光是憑藉一個名字,想要找到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恐怕找到人,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聽曹晉這麼說,顧北塵又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也是。
當時情況太過複雜,他被救之後就昏迷了過去,後面什麼都不知道了。
即便是檔案袋上有那個女孩的名字,十多年過去了,想要憑藉一個名字找到人,太難了。
他甚至不知道,那個女孩幾歲。
顧北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沒關係,慢慢來吧,有一個名字,總比什麼都沒有好。」
曹晉點了點頭:「月牙山附近一共四個警局,我們先去離我們最近的那一個吧。」
兩人一同去了最近的那一個,保鏢已經提前將顧北塵出事那個月的所有紙質檔案都給調了出來,正在翻找。
「我們找得差不多了,沒有發現關於顧爺那個案子的檔案。」
曹晉粗略翻看了一下,便又帶著顧北塵去了另外兩個警局,依然一無所獲。
「還剩最後一個了。」
曹晉看向顧北塵,見顧北塵的情緒不太高,只低聲安慰著:「一共就這麼四個警局,肯定在最後這個。」
顧北塵倒是十分清醒:「不一定。」
「畢竟有顧家。」
顧北塵冷笑了一聲:「之前電子檔案,不就是顧家做了手腳嗎?既然都能夠銷毀電子檔案了,銷毀一個紙質檔案可比銷毀電子檔案容易多了。」
「當初出事的是我,綁架我的是顧家請來照顧我的保姆,如果事情被人知道了,顧家的面子,就毀了,而且,大家也就都知道,我被顧家扔在鄉下了。顧家怎麼可能,給人留下這樣的把柄呢?」
「我早該想到的,就不應該抱希望。」
曹晉皺了皺眉,顧北塵說的,倒也的確有道理。
顧北塵抬起頭來看向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其實找了兩年沒找到線索,我心裡就已經有猜想了,只是到底還是不甘心罷了。」
顧北塵話音剛落,曹晉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曹晉接了起來:「餵。」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曹晉的臉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好,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就回去。」
掛斷電話,曹晉才轉過頭來:「北爺你猜得沒錯,紙質檔案,的確也早就被顧家調走,十有八九被毀掉了。」
顧北塵抿了抿唇,雖然剛剛就已經猜到了,可是知道確切的結果,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些空落落的。
「那最後一個警局,也不用去了,回晉城吧。」
曹晉連忙道:「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我想說的是,剛才給我們打電話來的,是我們剛剛去過的那個警局。我們查過之後,我們的人正在收拾檔案,一個老警察出警回來,聽我們的人說起,他說,他記得那個案子,說那個案子,就是他經辦的。」
顧北塵眼皮猛地跳了跳,抬起了頭來。
「他說那個案子就是他經辦的,當時你出院沒多久,顧家人就過來利用人脈調走了電子檔案和紙質檔案,而且要求將電子檔案給刪除了。說你還小,害怕這個案子對你的將來有影響,還要求保密。」
顧北塵冷笑了一聲,對他的將來有影響?
他一個受害人,對他能有什麼影響?
曹晉接著道:「但是那個老警員,對當時那個案子印象十分深刻,他聽說是你在找檔案之後,告訴我們的人,他那裡有備份。」
顧北塵猛然抬起頭來:「他那裡有備份?」
「是。」曹晉頷首,眼中也滿是興奮:「他說他們這種小地方的警局,很多時候,辦案檔案很難保存,之前有過冤案,當事人想要翻案,但是檔案找不到的情況。」
「後來他就養成了,他經手的每個案子,檔案都要單獨備份的習慣。」
「但是他要求,如果要調取過往的檔案,當事人必須到場。」
顧北塵眼中波瀾驟起:「回去。」
曹晉點了點頭:「嗯。」
好在他們並沒有離開太遠,不過四五分鐘,就回到了剛才那個警局。
顧北塵跟著曹晉下車進了警局,就看見大廳裡面站著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警察。
那警察眯著眼打量了顧北塵一會兒:「我記得你,你就是當時被保姆推下山的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