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告誡自己自己只是個外人!
2024-06-02 18:46:21
作者: 糖醋胡蘿蔔
初晝臉上已經沒了血色,周圍的人打電話的打電話,討論的討論,初墨等不及,直接開車,要將初晝送到醫院裡去。
「上我的車!」江添拿了車鑰匙便讓初墨跟著上前。
「你開車我不放心,現在這麼著急,出了事故可怎麼辦?」
初墨方才安下心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馬上將姐姐送到醫院裡去。
眼見著人已經昏迷,初墨輕輕搖了搖初晝的身體,方微也跟著開門上車。
連同江添說了好幾聲對不起,又將車門關上。
這件事的確同她沒什麼關係,但畢竟初晝也是為了救她受的傷,可那時候初晝的一拉一推又實在令她很在意。
想來想去只有一起去醫院才能讓她心安些。
一路上,初墨的態度始終都是冷冷的,不同於從前的折騰鄙夷也不同於後來的熱情喧鬧。只是發怔的望向初晝,沒再給方微任何一個眼神。
緘默著在病房外等候時,江添又輕笑一聲被初墨堵在了牆角。
「笑什麼?」初墨刻意壓低聲音,也怕姐姐被打擾到。
「笑你。」江添毫不留情的開口。
「我姐姐還在裡頭,你卻有閒情逸緻來笑我?」初墨一下怒了,認定江添就是一門心思和自己對著幹。
「這不是初晝常用的伎倆嗎?裝可憐,讓別人為她擔心。」
「江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麼嚴重,難不成還是我姐姐自己摔的?」
「這種事情她可沒少做。」江添勾唇一笑,「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不明白!」初墨迅速撇過頭去,看到姐姐在自己眼前倒下的那一刻,他整個人慌的一個字都沒辦法多想。
聽到江添這麼說,他卻忍不住多了許多別的念頭。
「想想幾年前。」
「你為什麼要一直提幾年前的事。」初墨攥緊拳頭。
幾年前,幾年前,永遠都是幾年前。只要想起來他就整個人發怵。過去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再提?
初晝還沒出來,門口的三人都等著焦急,來人也同樣焦急。
才瞧見初家父母出現在面前,初父就直接給了方微一巴掌。
「只不過和你談談這件事,你們馬上就弄成這樣。方微,你就這麼容不下人嗎?方家是怎麼教你的?」
還沒等方微開口,這一連串的話頭又直接懟在她臉上。
「這做長輩的才說了幾句你便直接開始蓄意報復?」
話趕著話,方微連多反駁一句的機會都沒有。
初墨和初母忙上著攔住初父,饒是如何初父也不應該打人。
方微臉頰火辣辣的,還沒反應過來就接受這無名之痛,心中不自覺更加惱火。
她怎麼覺得自從初父知道她是初家的女兒後,對她的態度是變本加厲的差了?難不成正是知道她是初家的女兒,所以覺得是自己家人,怎麼用力打都沒關係了?
摸了摸自己被打紅的臉頰,先前演戲時被初晝打傷的傷還沒好,如今再來一下,這是生怕其他人都不知道她被人給打了嗎?
「像你這樣的女人怎麼會是我們初家的女兒?」
聽著這話頭,方微自己都想笑,誰願意做什麼初家的女兒了,做這初家的女兒還要被莫名其妙的潑髒水,這父母有什麼好認的?
初家父母心疼的望向初晝的病房,知道方微是他們家女兒之後他們的確失神,欠缺了對這個女兒的照顧,也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這麼多年的女兒竟然如此張揚跋扈,蓄意放肆。
眼前這個女兒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但這麼多年一向乖巧懂事。
真是近臭遠香,接近了才知道這個女兒距離自己究竟有多遙遠,越貼近越恨不得女兒還沒找到,再等久一些能找回那個溫柔懂事的女兒。
如今看著方微直搖頭,只恨不得從未知道此事。
方微耐不住性子,揉去因疼痛而流下的眼淚,「既然這麼喜歡她便只認這一個女兒便好了,又為何一定要將我認回來?」
初父怒吼一聲,「就你這種低俗沒家教的姑娘你以為我想將你認回來?若不是那堆媒體已經知道你是我的女兒了,我連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瞧見方微的眼淚再打轉,初母於心不忍,這畢竟是自己朝思暮想,想了多少年的女兒啊,怎麼就能這麼輕易被老初給罵成這樣?
初母上前去,一心只想攬住方微,這孩子能走到今天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這件事想必並不是這孩子的錯。
她越看越心疼,柔聲開口,想要安慰方微那顆受傷的心。
「給我過來!」初父一惱,直接將初母拉了過來,讓初母直視還在病房裡頭的初晝。
「這才是我們的女兒,我們初家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初墨還想開口為方微解釋,初父卻怒氣沖沖的開口,「你還真是個災星,到哪兒就害哪兒。不願意聽我們的話就來害我們的女兒。」
「爸,不是這樣的。」初墨開口。
「不是這樣是哪樣的?你姐姐還在裡頭生死未卜,這個女人還在外頭流著鱷魚的眼淚。我敢肯定,至少初晝受傷這件事肯定和這個女人有關係。」
方微嘲諷一笑。
前兩天還說自己是他們的女兒,今天就變成了這個女人。
先前還偏要裝作母慈子孝的模樣,今天就露餡了!還真是可笑!
方微不甘的咬緊了唇,又一把抹去快要落下的眼淚,「既然大家都這麼認為,那我就沒必要再解釋了,我先走了!」
「等等!」方才還幫著方微開口的初墨倏然出聲,「好歹留在這,等著我姐姐醒了,親口給我姐姐道個歉。」
他深深喘上一口氣,「就算不是你害我姐姐的,但好歹我姐姐救你一條命。」
「好。」方微開口,也不知該如何拒絕。畢竟此刻病房外頭都是情緒激動的病人家屬。
這頭說著『生死未卜』,醫生卻很快領著病人家屬進去,方微一個人呆在門後頭一聲不吭,只等著看真正母慈子孝的場景,來告誡自己自己僅僅只是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