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篡改
2024-06-02 18:52:27
作者: 夏川
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當即桃桃有些詫異的看著寧夏,「怎麼了,夏夏姐,你回心轉意想要上去發言幾句了?」
可是這句話說完,壓根沒有得到女人的半點回應,桃桃有些吃驚的轉移了視線,隨後有些詫異的看著寧夏。
可是她卻怎麼沒有想到,一轉頭看到的卻是女人蒼白的臉色。
桃桃的臉色頓時凝重下來,眸中的神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夏夏姐,你怎麼了?」
寧夏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大屏幕,周圍所有人的歡呼聲逐漸遠去,她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大屏幕,仿佛被攝取了所有的靈魂一般。
大屏幕上,安靜的展示著寧夏的作品,可卻又不是寧夏的作品。
主題已經是以善惡為主題,依舊是半張臉代表潔白純真的天使,半張臉代表陷入黑暗,陰森詭譎的惡魔。
寧夏的設計稿上代表天使的面容神色悲憫,給人一種憐憫眾生的感覺,而惡魔的神色淡漠,是那種對生命不屑一顧的冷漠。
可是此刻,面容突然被人篡改,天使的臉上帶著親和的笑容,惡魔的雙眸微眯,透著一股隱晦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慄。
原本寧夏表達的是善惡相隨,互相牽制,可是經過這么小小的改動,竟然將她心中的宗旨改的面目全非。
她仿佛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看不到了,腦海中只剩下了唯一的畫面,就是楊舒臉上帶著不算真摯的笑意,說了一句話,「寧小姐的這一句感謝恐怕是說早了吧。」
此刻,寧夏總算反應過來楊舒最後離開時候臉上神秘莫測的笑容,那是對她的嘲諷和憐憫。
當即,寧夏只覺得一股寒意突然從背後升騰起來,隨後整個人就這麼茫然無措的站在原地。
發售會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她已經不知道了,最後的數據又是什麼樣的結果寧夏也完全不知道了。
「夏夏姐……寧夏!」桃桃一臉嚴肅的看著寧夏,隨後忍不住厲喝出聲。
女人的眸中逐漸有了神色,桃桃忍不住鬆了一口氣,隨後緊緊的抓住女人冰涼的手,「夏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還是覺得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看到女人一臉真切的擔憂,寧夏總算回過神來,隨後嘴角勾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沒事,發售會已經結束了你先回去吧,工作室那邊有什麼事情還請你幫忙處理一下,我可能今天不會去工作室了。」
寧夏安撫性的拍了拍桃桃的後背,輕聲說了這麼一段話,桃桃心中還是覺得不對勁,可是接觸到女人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終還是拗不過勁兒,無奈的點了點頭。
一場發售會,主設計師沒有出現,自從設計稿出來之後,莫天澤原本就冷漠的臉色突然發著寒意,全場只有楊舒一個人帶著沒心沒肺的笑容。
對於這方面嗅覺敏銳的記者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可是不論是莫天澤還是楊舒都沒有透露半點風聲,他們更是無從查證。
於是發布會的後半段幾乎是在格外詭異的氣氛中結束的,莫天澤到後台去找寧夏的時候,沒想到這個後台一個人都沒有,一片空寂。
當即,男人的心中划過一絲不安的情緒,隨後直接拿出手機撥打了寧夏的手機。
似乎是為了驗證男人此刻的不安,這一通電話剛打出去就被另一頭掛斷,莫天澤毫不猶豫的再次按了撥通鍵,可結果寧夏的手機直接關機了。
發售會結束之後,楊舒直接去地下車庫取車,她知道自己這麼自作主張的決定已經徹底惹惱了莫天澤。
楊舒也不是一個傻子,知道莫天澤此刻正在氣頭上,是說什麼也不會主動上去找罵的。
可是她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在地下車庫竟然看到了早就應該離開了的寧夏。
不錯,從那一份設計品被放出來的時候,楊舒一直在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寧夏的一舉一動,她就是想要看看,知道自己的作品被人改動隨後發售出去之後,寧夏到底還會不會像她表現的那麼大方。
結果完全在意料之中,發售會還沒有結束,寧夏就已經離開了。
更何況從一開始,那些傳言說寧夏即將退圈封筆,這一部作品將是她在圈內最後留下的一部作品這種言論,楊舒是說什麼都不會相信的。
這本來就是一種營銷手段,為的就是讓這一次的銷售數據直線上升,楊舒也曾用過這種手段,自然比誰都熟悉。
看著面前臉色有些難看的寧夏,楊舒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寧小姐,這一次特地跑過來堵我,是為了興師問罪的麼?」
女人的態度格外慵懶,她就是篤信莫天澤拿她沒什麼辦法,所以才任性的做出了這個決定。
寧夏深吸一口氣,放在身側的手忍不住緊握成拳,「是你修改了我的設計稿?」
這句話雖然是問出來的,可是女人的語氣卻是一片篤定。
楊舒一點也不慌張,甚至還格外的悠閒,「不錯,是我做出來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楊舒的腦海中情不自禁的閃過一個畫面,就在剛剛同樣看到大屏幕上的設計品的時候,莫天澤的臉色突然冷了下去,大有一種冷臉罷錄的架勢。
當時,哪怕是楊舒也忍不住有些緊張的在他身邊說了一句,「天澤,我不否認這件事情是我隱瞞了你,可是你想想看,寧夏會想要看到這一次發售會以失敗而告終麼?」
原本男人冷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可是楊舒能夠敏銳的察覺到,莫天澤還是選擇先將這一次的發售會進行下去。
從認識莫天澤以來,這個男人說一不二,只要是決定的事情絕對不會更改,原本楊舒也只是走投無路的一句試探,可是卻怎麼就沒有想到,聽到寧夏兩個字的時候,莫天澤居然真的壓制了心中的怒火。
這哪怕是三年前的楊舒,恐怕都不曾有過的待遇,哪怕她心中再不願意承認,都沒有辦法否認眼前親眼見到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