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見面
2024-06-02 18:51:42
作者: 夏川
一直到臨近傍晚的時候,寧夏這才和莫天澤一起回家。
坐在車內,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寧夏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複雜,「其實我很對不起蔣圓……」
從工作室創立一直到現在,其實一直依靠著的都是蔣圓,她總是因為各種大事小事還有自己的原因對工作室的事情不管不顧。
若是沒有蔣圓,或許工作室就不會有如今的地步,或許當初創立初期恐怕都堅持不下去。
可是兩人從來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蔣圓從未對她的舉動抱怨過任何不滿,也正是因為這樣,寧夏心中才越發覺得愧疚。
下一秒,男人溫熱的手緊緊的抓住了自己,「所以你如今最不應該的就是自暴自棄,既然虧欠了別人,就要好好的補償回來。」
若是繼續這樣一直消沉下去,恐怕會辜負所有人的希望。
察覺到男人背後的意思,寧夏的臉上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後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嗯。」
S市的夜晚漆黑而又陰森的,入了秋的城市更是帶了一點森冷,所有不安的情緒都在此刻逐漸發酵出來。
凌晨兩點多,寧夏猛的驚醒,「不要!」
女人的額頭以及後背全部被冷汗浸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驚魂未定的將自己抱成一團,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給自己安全感。
「夏夏,又做噩夢了?」莫天澤被寧夏的動作驚醒,下一次將女人抱在懷裡。
男人懷中溫熱的溫度讓寧夏逐漸回過神來,原本僵硬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可是想要夢境中的場景,眼角的淚水忍不住簌簌而下。
她又做了一場噩夢,甚至說自從出事以來,她一直連續的做著一種噩夢,每次夢見的內容幾乎都一樣。
是那天在廢棄工廠發生的事情,每當白天的時候寧夏總是故意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所有的恐懼都將無處遁形。
寧夏緊緊的抓住了莫天澤的衣角,將自己整張臉都埋在男人的懷中,鼻尖充斥著男人身上特有的冷香味,寧夏才逐漸停止了顫抖。
莫天澤動作輕柔的拍打著女人的後背,聲音也不自然的帶了一抹溫柔,「沒事了,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從今往後再也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了。」
一想到寧雪,莫天澤的眸中一閃而過的狠意,那個女人如今留在拘留所依舊不安分,看樣子他要是出手先解決了這個麻煩。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夏的情緒總算平靜下來。
莫天澤依舊抱著寧夏沒有鬆手,「過段時間,等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我帶你出去旅遊好不好?」
就讓那些痛苦的回憶全部伴隨著所有的美好而消散,總有一天寧夏的手一定會好起來,也總有一天,他們的生活會回歸之前的平靜。
可是寧夏卻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她有些緊張地抓住了莫天澤的手,十指相扣,隨後輕聲說道,「天澤,我想去看一看寧雪。」
聽到這句話,莫天澤的呼吸一窒,眉心微皺,「去找她幹什麼?」
寧夏咬唇,「我所有的夢魘都來自於她,我必須親手解決這個麻煩,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以後的生活,因為那個女人而受到影響。」
說到這裡,寧夏的眼眶紅紅的,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這句話。
之所以必須得到莫天澤的東西,就是為了不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她必須親眼去看一眼寧雪已經被關進去了,才能徹底放心。
被那雙清澈的眸子注視著,莫天澤哪怕是再狠心都說不出來一句拒絕的話,最終沉聲說道,「好,不過我必須和你一起去。」
聽到這句話,寧夏頓時鬆了一口氣,爽快的說道,「好。」
寧夏的性格比誰都固執,若是不答應她的要求,恐怕一個人能鑽牛角尖,莫天澤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越發覺得無奈。
莫天澤,「好了,睡吧,嗯?」
沒有想到這一次談話竟然這麼順利,寧夏乖巧的點了點頭,「好。」
隨後抱著莫天澤的胳膊,安靜的睡在一旁,她心中其實應該慶幸,不論發生了多麼困難的事情,莫天澤總是會這樣一心一意的陪伴著自己,這就足夠了。
寧夏心中對自己這樣說道。
早晨,陽光透過高於頭頂的窗戶撒了進來,帶著早晨特有的朝氣和活力,可是卻始終沒辦法給這一座陰森的拘留所帶來哪怕半點的溫暖。
寧雪坐在那一間的陽光底下,可是依舊覺得很冷,冷到骨子裡都是一股徹骨的寒意,仿佛這樣的寒冷深深的刻在她的靈魂里,永遠也無法消散。
在陽光的照射下,越發襯的她的一雙潔白無瑕的手越發白皙,可是寧雪仿佛透過自己的手看到了一層血跡。
寧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潛移默化的笑容,眸中卻是永遠也無法消散的陰毒。
如今的她算是徹底一無所有了,可是她並不後悔,她用自己一輩子就在這個只有幾平方的房間裡,換來寧夏一輩子的痛不欲生,這樣的買賣值了。
突然前面轉了一陣動靜,隨後寧雪面前的鐵門突然被人打開,身著制服的警察一臉嚴肅的說道,「037,有人找。」
是的,被關在這裡,她甚至連自己的姓名都不能有,只是一串沒有任何意義數字罷了。
聽到這句話,寧雪一臉不敢置信的抬起了頭,隨後目露希冀的看著警察,抬腳大步走了出去。
她已經落到如今這樣的境地,不論是誰來看她,寧雪心中都沒有任何波瀾,可是卻有一個人是例外的。
透過一層厚重的玻璃窗,寧雪看到了自己心中期盼的人就坐在眼前,當即嘴角忍不住露出瘋狂的笑容,尤其是在目光看到女人綁著繃帶的手腕上。
「哈哈哈,寧夏,你怎麼一個人來這裡了?」寧雪心情甚好,動作優雅的坐在了寧夏的面前,甚至頗有幾分名門淑媛的樣子。
可是如今,女人的神色狼狽,身上還穿著破爛不堪的囚服,這樣的動作倒是顯得有幾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