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殘廢
2024-06-02 18:51:33
作者: 夏川
寧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最終還是重複一句,「之前在設計師這一行業,我是真的沒有什麼遺憾了。」
她這一輩子,手中的作品幾乎每一部都火爆過,也有過最高光的時刻,也能成為別人一輩子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這就足夠了。
人總是要知足的,若是這世界上所有的好處都讓你一個人給占了,那別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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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心中這麼安慰自己道,可是她卻並沒有反應過來,心中的那一點不甘。
她心中是真的如她所說的那般覺得了無遺憾麼?
莫天澤不清楚,也沒有辦法清楚,更何況當事人寧夏都是心中一團亂麻,根本不清楚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
寧夏深吸一口氣,不管她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直到此刻只要安慰了莫天澤,讓他也覺得自己沒有任何負擔,這就足夠了。
說到這裡,寧夏忍不住拍了拍莫天澤的手,「天澤,你先回去吧,我知道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寧氏也交給你了,我只想睡一覺。」
說著,寧夏的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容。
莫天澤並沒有說話,最終還是退讓了半步,「好,我先回去。」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寧夏頓時鬆了一口氣。
可是下一秒,莫天澤繼續說道,「我晚點再過來看你,還有,你要是覺得有任何難過或者不舒服的地方,打電話找我,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接通。」
再也不會發生類似的寧夏找自己而自己錯過的事情了,莫天澤心中這麼定定的想到。
莫天澤離開之後,病房中就徹底只剩下了寧夏一個人了。
病房中充斥著一股詭異的平靜,外面燦爛而又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戶掃了進來,可是寧夏卻感覺不到任何溫暖,甚至只能感覺到一陣徹底的寒意。
寧夏閉上雙眼,可是腦海中一遍一遍閃過的卻是自己手腕被人刺穿的那一幕。
女人扭曲而又瘋狂的臉,男人陰鷙而又得意的表情交織在一起,寧夏只覺得一陣頭疼和痛苦。
她心中比誰都清楚自己這樣是陷入了夢魘中,寧夏下意識的想要從夢魘中掙扎出來,可是心中清楚是一回事,她卻怎麼也沒有辦法從夢魘中掙脫出來。
金燦燦的玻璃窗戶照在女人的臉上,可依舊沒有辦法溫暖到寧夏分毫。
莫氏集團內,氣氛一片壓抑。
就在救出寧夏的那一刻,徐武就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蔣圓了,可是此刻看到莫天澤的狀態,徐武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
「莫少,根據那群混混,我們最後順藤摸瓜還是找出了他們的背景,那群人都是當初在二少手底下做事的,他們全部都認為二少進入監獄都是因為你和寧小姐的緣故,所以才在背地裡搞了這麼一出。」
「至於那些混混和這一次事件背後的主謀寧雪,如今全部被拘留在警察局裡,全部等你處置。」
徐武面不改色的說道,突然想到什麼,男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對了,莫少,我今天特意去拘留所看了一眼,寧雪如今的狀態似乎很不對勁,不過我已經跟警方溝通過了,在沒有得到確切的結果之前,他們都不會輕舉妄動的。」
這句話隱含的意思就是,在沒有得到莫天澤的命令之前,警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寧雪等人離開的。
說到最後的時候,徐武讓人有些不放心的詢問,「莫少,他們這群人到底應該怎麼處理?您你要不要親自過去看一看?」
實不相瞞,若不是徐武眼睜睜的看到這一件事情的發展過程,甚至都要懷疑沒綁架的人是莫天澤了。
莫天澤如今的臉色恐怕比受害者寧夏還要難看了,徐武心中忍不住暗忖道。
病房中,莫天澤離開不久之後,蔣圓就直接沖了進來,寧夏想要一個人好好靜一靜的打算再次破滅。
蔣圓一臉緊張的抓住了寧夏的肩膀,「快讓我看一看,還有哪些地方是受傷的,夏夏,你有沒有覺得哪裡很難過?」
看到女人一臉擔憂的模樣,寧夏頓時無奈的笑了笑。
寧夏揮了揮自己的手,「除了這隻手,別的地方都安然無恙。」
聽到這句話,蔣圓頓時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夏夏你知不知道,我真的要被你嚇死了,你當初碰上這件事情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說呢,我要是知道絕對不會輕易離開你的。」
說著,蔣圓的眸中閃過一絲愧疚。
具體的有關於寧夏的情況,蔣圓其實在之前就聽徐武提起過。
寧夏的臉色格外的平靜,隨後就在這一片平靜之中開口說道,「圓圓,我的手廢了,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成為一名設計師了。」
她還年輕,又大好的時間可以去證明自己的前途,可是如今,她還剩下些什麼呢?
一隻殘廢的手,還有一個頹廢的自己,往後只能靠著莫少夫人還有工作室的一個頂頭上司的稱號活著,她再也沒有辦法肆無忌憚的畫下自己所有的創意和想法。
任憑她的腦海中有再多的想法和創意,可是沒有辦法畫出來,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察覺到女人此刻低落的情緒,蔣圓忍不住緊緊的抓住了寧夏那一隻完好無缺的手。
「沒事的,現在的科學那麼發達,你只是一時的手腕無法恢復,總有一日你一定會好起來的。」蔣圓定定的說道。
正因為她也是一名設計師,所以寧夏的心中比誰都清楚,對於一名設計師而言,失去了一隻手到底是怎樣毀滅性的打擊。
就像是畫工超凡絕倫的畫師失去了畫筆,哪怕心中的想法再豐富,可是最終留在紙上的只能是一片空白。
設計師也是同樣的道理,能夠親手將自己的作品從一個死氣沉沉的設計稿中慢慢變成一個實物對於一名設計師而言,是一種極致的快樂和成就感。
可是從今往後,這樣的感覺只能和寧夏失之交臂。
蔣圓覺得惋惜的同時,看向寧夏的眼神忍不住帶了一絲憐憫,她甚至能夠感覺到寧夏的前程都是灰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