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算自作多情
2024-06-02 18:49:21
作者: 夏川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寧夏只感覺度秒如年,她怕因為自己的失誤害了桃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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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是一個剛出社會的小姑娘,不應該承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壓力。
突然,寧夏感覺身邊的座椅一重,似乎有一道陰影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寧夏心中頓時瞭然,是莫天澤坐在了她的身邊。
兩人之間的距離靠的不近但也不遠,可是寧夏卻能夠清楚的聞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冷香味,帶著一點讓人覺得清涼的薄荷味,寧夏原本覺得煩躁的心情突然平靜了下來。
哪怕如今兩人已經分開這麼久,可只有在莫天澤這裡,寧夏才會沒有任何骨氣的感覺到有安全感。
莫天澤看著寧夏,從她的角度,正好能夠看到女人低垂的眉眼,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女人心中的愧疚。
「你總是這麼把過錯全部攬到自己身上,有問過別人願不願意嗎?」莫天澤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聽到這句話,寧夏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莫天澤,眸中一片駭然。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句話會從莫天澤的口中說出來。
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一般,寧夏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最終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打開,醫生推門走了出來。
寧夏立刻沖了過去,神色毫不掩飾的擔憂,「裡面的病人怎麼樣了?」
「沒什麼問題,已經洗胃了,接下來一段時間只需要好好修養就可以了。」醫生語氣深沉的說道,「以後最好叮囑病人不要亂吃東西了,不是每一次都能這麼幸運。」
寧夏,「知道了,謝謝……謝謝。」
醫生點了點頭,「現在可以去看病人了,如果狀態恢復的好,打過點滴之後,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
說罷,醫生這才抬腳離開。
就在醫生出去的那一刻,寧夏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衝進了病房。
桃桃手上正掛著點滴,看著寧夏過來,頓了頓最終還是牽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夏夏姐,對不起,是我壞事了。」桃桃眸中毫不掩飾的愧疚。
寧夏一把抓住了桃桃安然無恙的那隻手,忍不住揉了揉女人毛茸茸的腦袋。
「胡說什麼呢?要不是因為我,你也沒有必要受這麼大的委屈。」寧夏心中一片酸楚。
桃桃,「我當時也沒有想那麼多,那個李少為難你,我以為只要喝了那杯酒,我們就可以走了,對不起啊夏夏姐,是我拖後腿了。」
突然想到什麼,桃桃一臉緊張的抓住了寧夏的手,「夏夏姐,你之前在包廂里說不會和李氏有合作的集團再合作,這……」
寧夏忍不住捏了捏桃桃肉嘟嘟的臉頰,隨後說道,「你年紀不大,怎麼操心的事情那麼多?」
「放心吧,那群老狐狸利益至上,我當初也不過是隨口威脅了一句,不會有誰放在心上的,那些合同黑紙白字已經定好了,誰會傻兮兮的違約啊?」
聽到這些話,桃桃顯然還是有些不相信。
寧夏再三保證那些合同不會出任何問題之後,桃桃這才鬆了一口氣。
剛剛經歷了一場小型手術,桃桃雖然整個人已經疲憊無比,寧夏只得放下病床,看著桃桃沉沉的睡過去,這才輕手輕腳的準備出去。
可是一轉身就看到門口站著的那個人,寧夏整個人都愣住了。
莫天澤的目光就這麼深深地一直看著她,不知道他在這裡看了多久。
寧夏抬腳出去,關上病房的大門之後,這才面露嘲諷的說道,「我竟一直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莫少,居然也會有偷聽牆角的時候。」
若是尋常時候聽到這句話,莫天澤或許會生氣,又或許會惱羞成怒。
可是如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莫天澤只覺得心情格外複雜,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其實聽到剛剛寧夏和桃桃之間的對話時,莫天澤心中感受是很不一樣的。
並不是寧夏一味無腦的維護手下的設計師,而是桃桃為了維護你寧夏,義無反顧的喝下那杯酒,所以她們之間的關心和維護都是相互的。
莫天澤下意識的回想當初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和寧夏之間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矛盾,或許他們是互相維護的,可卻從來不是互相信任的。
寧夏習慣了咽下所有的委屈,而他也早就習慣了不跟別人解釋,兩人在一起早就註定著悲劇。
更有甚者,剛剛看到寧夏那麼有耐心安慰桃桃的時候,莫天澤甚至想到若是寧夏教育自己的孩子,恐怕也是這麼溫柔並且有耐心吧。
可這樣的想法剛從腦海中誕生,莫天澤就突然覺得心中一陣酸楚,是他親手抹殺了他們的孩子。
不僅僅是寧夏跨不過去這一道坎,甚至就連莫天澤,多少次午夜夢回的時候,都會夢到寧夏滿身血跡的倒在樓梯角落。
莫天澤,「你……」
他下意識的想要說些什麼緩和氣氛,可是到了口中卻又覺得一片乾澀,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兩人就這麼站在醫院的走廊上,曾經無話不說的恩愛情侶,如今再次見面的時候只剩下了一室寂靜和狼狽。
寧夏,「謝謝你今晚能夠送我們來醫院,可是出席這場飯局的時候我看過了,並沒有邀請你的名單,就算是我自作多情吧,可我還是想要說一句,莫少,請你遠離我的生活。」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要挽回,更是控制不住展露自己心中的真實情緒。
她愛過那麼一個優秀,驚才絕艷的一個人,又怎麼能說忘就忘呢?
莫天澤自嘲一笑,「寧夏,你是真的沒心沒肺。」
他總算明白過來,為什麼之前林安總說寧夏冷血,如今算是親眼見證,越發覺得難過。
他只感覺自己心臟位置好像突然被人插了一把刀,這把刀的刀口很鈍,那人仿佛渾然不覺,就握著這麼一把鈍刀往他心臟位置又送了幾分。
往往一個人傷害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在那麼不經意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