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我不要你了
2024-06-02 18:47:59
作者: 夏川
有那麼一瞬間,寧雪感覺自己全身都僵硬了一般,整個人愣在原地。
寧雪,「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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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澤的語氣中越髮帶著一抹不耐煩,「我說了,鬆手!」
寧雪咬唇,有些不甘心的鬆開抱著莫天澤的手,她知道自己如今的所作所為幾乎都在眾人的眼中,若是莫天澤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她難堪,今天做的這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
寧雪鬆手之後,莫天澤毫不猶豫的倒退兩步與她拉開了距離,眉眼中更是毫不掩飾的冷漠。
於是不遠處看戲的眾人又忍不住心生疑惑,事情正在往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
莫天澤的目光直接掃向那不起眼的角落,那是剛剛寧夏一直坐的位置。
下一秒,莫天澤的眸色微變,角落處只坐了一位蔣圓,似乎是察覺到男人的目光看過來,蔣圓一臉憤恨的瞪了他一眼。
莫天澤感覺自己心臟有一瞬間的慌亂,夏夏呢?她是不是看到這一幕感覺難過離開了?
莫天澤立刻調轉視線,下意識的環掃整個會所,結果視線定在了某一處。
寧夏直接站在了人群中的席位上,手中扶著這一杯高腳杯,裡面還有酒紅色的液體,寧夏面無表情地一飲而盡。
曾經酒量不好酒品很差的女孩,如今居然也能做到千杯不醉。
只在那杯紅酒飲下之後,寧夏沒有任何停留,又端起杯紅酒,像是灌水一般再次飲下。
莫天澤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穿過人群沖了過去。
明明剛剛還義無反顧維護自己的男人,居然在下一秒毫不猶豫地衝到另一個女人的面前,寧雪心中格外不甘。
有些人詫異的目光看向了她,寧雪只覺得這些目光都是不壞好意想要看好戲的。
餘光突然掃到寧夏身後不遠處的地方,寧雪的目光微微閃爍,一個計謀無聲的飄上心頭,當即女人的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寧夏從服務員的手中再次接過一杯酒,想要爽快的一飲而盡的時候,可是卻突然被一隻大手阻攔。
順著那隻手向上看去,寧夏看到了那隻手的主人,寧夏皺眉,語氣平靜的說道,「放開。」
莫天澤,「夏夏,你喝了很多酒了,不能再喝了。」
聽到這一句話,寧夏嗤笑一聲,「莫天澤,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真的很喜歡多管閒事,我喝不喝酒跟你有什麼關係?」
莫天澤皺眉,眉宇中隱約閃爍著一股不悅,「夏夏,別鬧了,我帶你回去。」
自從小產之後,寧夏的身體狀態肉眼可見的差了下去,主治醫生曾經不止一次的跟他說過,寧夏若是不好好保養,將來很難再有身孕。
更何況在一整天的照顧下來,莫天澤如何又不能得知今天是寧夏的月事,本就不應該飲酒。
看著寧夏糟踐自己的身體,莫天澤如何能不生氣?
寧夏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眸中的神色格外嘲諷,她突然低頭,靠在了莫天澤的懷裡,將全部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莫天澤一把攬住了寧夏的腰,生怕女人跌落在地。
男人的懷抱寬闊而又溫暖,仿佛要給人無止境的安全感一般。
靠在莫天澤的懷裡,寧夏鼻尖充斥著男人身上熟悉的冷香味,曾經無數次兩人纏綿的畫面撲面而來。
可是此刻,男人的懷裡帶了一抹甜膩的香水味,這是寧雪慣用的香水。
寧夏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聲音低沉的恐怕只有兩人才能聽到。
「莫天澤,我這個人有很嚴重的精神潔癖,我不喜歡我的東西被別人接觸,也不喜歡我的人被別人玷污,我這個人很喜歡斷舍離。」
寧夏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了莫天澤的懷裡,聲音沙啞的就像是一架破碎的老式留音機一般,「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嗎?」
似乎是察覺到女人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莫天澤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卻並沒有說話。
寧夏緊緊的抓住了莫天澤的衣角,仿佛說出去這句話用了自己這輩子所有的勇氣一般。
「所以莫天澤,我不要你了……」
兩人的姿勢在外人眼裡看來格外的親密和纏綿,可是莫天澤整個人卻感覺如臨深淵。
他做好了所有的準備,甚至寧願犧牲自己的全部用來挽回寧夏,他也千次萬次的設想過兩人最後的結局,卻始終沒有想到寧夏會跟他說出這句話。
她說:莫天澤,我不要你了……
她怎麼能如此決絕又如此堅定的說出這句話呢?
就在男人遲疑之間,寧夏用力推開了莫天澤,隨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這場宴會本就沒有來的必要,正如沒有未來的感情也早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面前是一架由高腳杯堆積而成的「小山」,服務員正自上而下的往高腳杯里倒香檳,在燈光的照射下,這一座「小山」折射出完美的光環。
原本這一幕本該是賞心悅目的,可是落在寧夏的眼中,她卻只覺得格外刺眼。
或許人都是這樣,心情好的時候看不美好的事物也覺得完美無瑕,可若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再完美的東西在他眼中都是漏洞百出的。
寧夏沒有任何停留,直接想略過這讓她覺得刺眼的東西。
突然,面前傳來一陣驚呼聲,不知道突然哪裡發生了推搡,隨後對面有人不注意撲在了這一座「小山」上。
而這有數個高腳杯堆積起來差不多有一人高的酒杯架對面,只有寧夏一個人。
看著整個傾倒而下的酒杯架,寧夏頓時整個人僵硬在原地。
其實在真正發生危險的時候,在死亡距離自己僅僅只有數秒的時候,人的第一反應並不是逃離,而是全身血液逆流僵硬在原地。
寧夏臉上的血色褪的一乾二淨,整個人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這有一人高的酒杯架向自己傾倒而來。
「啊……」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女人的叫聲,在這一片喧鬧之中顯得格外刺耳尖銳,可是寧夏卻仿佛失去聽覺一般,什麼也聽不到了。
「啪嗒!」無數的高腳杯應聲而碎,竟然合奏出一段忐忑的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