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聖女之死

  聖賢也是人，聖賢也會犯錯。

  陸鳳秋的話在風中飄蕩，此一言出，可謂是讓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震動不已。

  那以梵家為首的諸子世家之人，直接噴出一口老血來，紛紛怒視著陸鳳秋。

  

  梵家老祖捂著胸口，眼中駭然的看著上首的陸鳳秋，顫抖著說道：「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和梵家老祖並排而坐的還有諸多諸子世家之人，他們紛紛握緊了拳頭。

  諸子世家最大的依賴是什麼！

  那便是他們的先祖，是那些被人們千古傳唱的諸子百聖。

  這才是諸子世家最大的依仗。

  只要諸子百聖的傳說在大千世界流傳一天，他們諸子世家的地位就不會動搖。

  可是，就在今日！

  青雲子居然說，聖賢也是人，聖賢也會犯錯！

  這簡直是要將他們諸子世家的根基都給徹底摧毀！

  比起青雲子建立百家書院對他們諸子世家的危害來，此番言論的威脅簡直是要大十倍，百倍！

  自中古以後，諸子百聖便被推上了一個至高神壇的地位。

  在這數千年的歷史長河當中，諸子百聖儼然已經成為神聖的代名詞。

  這也是諸子世家之人刻意去經營，刻意去維護自家祖宗形象的手段。

  只有諸子的地位越高，他們諸子世家的地位才會越牢固！

  可是今日，就在今日！

  他們聽到了什麼？

  他們居然聽到了青雲子要將諸子百聖給推下神壇！

  他們諸子世家花費了數千年的工夫，才將諸子百聖給豎在了神壇之上。

  可是今日，青雲子居然說諸子百聖也是人！

  不是神！

  梵家是諸子世家之首，梵家老祖如今更是造物主級別的人物，可聽到此番言論之時，直接就被氣的當場吐血！

  這言論簡直就是在抽他們諸子世家的筋！扒諸子世家的皮！

  若是這番言論被坐實了，那諸子世家就徹底完蛋！

  他們諸子世家身上的光輝便會逐漸消失！

  他們不再有超然的地位。

  只能淪落為普通的世家大族！

  這絕對是他們不能接受的！

  諸子百聖走下神壇。

  往後，天下間的平民百姓誰還會盲目從信諸子百聖，更別提他們這些諸子世家。

  天下間的平民百姓若是不再盲目信從諸子百聖，那也就意味著他們不能在愚昧百姓，不能在愚弄眾人。

  不能以此為根基，讓他們的世家繼續吸血！

  總有一日，百姓不再受到他們的控制，不再受人蠱惑，會推翻世家的統治！

  梵家老祖正是想通了這一點，這才感到了不寒而慄！

  太狠了！

  青雲子這一招太毒了！

  青雲子這是在逼他們承認其聖人之位嗎？

  若是不承認，此番言論一旦擴散出去，於他青雲子沒什麼損傷，頂多是沒有了聖人這個名頭。

  但對於諸子世家之人來說，卻是斷了根基之事。

  以梵家為首的諸子世家之人，紛紛在這一刻相互交流起來。

  比起在場的其他人，他們的心中除了無盡的怒火，更多的是忌憚，深深的忌憚。

  他們今日來論道大會，本來是要折辱青雲子，可是卻沒有想到青雲子一人，便將一眾大儒辯駁的無話可說。

  如今，更是拋出了這麼一番言論。

  若是旁人敢質疑聖人，定然會被人嗤之以鼻。

  他們諸子世家之人更是直接會將這種人直接給滅殺！

  但是青雲子不一樣。

  青雲子的功力冠絕當世，獨步天下。

  連洪玄機都被他一劍滅殺。

  連乾帝楊盤也退避三舍。

  他們諸子世家的頂尖戰力不過造物主而已，即便是眾人聯手，也不夠青雲子一個人殺的。

  打又打不過，說也說不過。

  而且，青雲子的身份太受人矚目了！

  他乃是當世道祖！

  他作出了《道德經》、《南華經》這樣的名作。

  他的影響力太大了！

  他曾被諸子百聖護道。

  他說的話，無異於金科玉律！

  一旦流傳出去，天下之人信奉者定然是從者雲集！

  諸子世家的各大家族，各個老祖心中別提有多憋屈了。

  有人甚至不顧風度，直接爆了粗口。

  他們諸子世家縱橫天下多少年，作威作福了多少年。

  想不到今日卻是陷入了如此進退兩難的地步。

  這時，梵家家主梵雲濤朝著梵家老祖說道：「老祖，青雲子要斷我諸子世家根基，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今日各大世家都來了頂尖戰力，不如，我們直接將他青雲子的青雲道掀翻了如何！」

  「若是讓此番言論流傳出去，諸子的神話金身就算是破了！」

  其他世家之人，也紛紛在討論著。

  他們的念頭聚集在一處，在做著艱難的抉擇！

  是選擇魚死網破！

  還是選擇承認青雲子的聖人身份，尊其為聖！

  梵家老祖看著梵家家主梵雲濤，仿佛在一瞬間老了幾百歲，只見他搖頭說道：「敗了，我們敗了，一敗塗地。」

  「青雲子握住了我們諸子世家的命根子。」

  「我們若是不從，憑藉他的手段，用不了多久，諸子世家就再也不復從前光景。」

  「我們賭不起，我們家大業大，賭不起啊！」

  梵家老祖的話，讓一眾諸子世家之人紛紛唉聲嘆氣。

  是啊，他們家大業大。

  賭不起。

  儒學大家，王家家主王靈山道：「青雲子連乾帝的面子都不賣，以他的實力，我們已經沒有了反抗的餘地。」

  「勢比人強，我們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臣服。「

  孫家家主道：「王兄所言極是啊！」

  除了儒家世家，還有其他世家之人，也紛紛應和。

  但其他世家的反應遠遠不如梵家等儒家之人反應強烈。

  儒家歷來被歷朝歷代尊為正統。

  他們梵家一直都是諸子世家的扛把子。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諸子百聖的金身一旦被破，梵家受到的影響絕對是最大的！

  梵家老祖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公開承認青雲子的聖人身份了。」

  「只有我們低頭，才能和青雲子去談條件。」

  「只是，今日在場的人太多了，難免會走漏風聲出去。」

  有人說道：「只要青雲子肯圍護聖人地位形象，這番言論的影響還是可以消除到最低的。」

  梵家老祖微微頷首，道：」雲濤，一會兒，你瞅準時機，帶個頭吧。「

  梵雲濤嘆息道：「我明白，老祖宗。」

  ……

  上首的陸鳳秋一點都不關心諸子世家之人這會兒在想什麼。

  他也不會顧忌諸子世家的感受。

  況且，即便他知道了，也照樣會說。

  這世上從來都不需要什麼聖人。

  他陸鳳秋不是聖人，諸子百聖也不應該高坐於神壇之上。

  諸子百聖也是人，諸子世家這些毒瘤，也該清除了。

  今日，他拋出這番言論，便是要完成傳道的最後一步，開啟一個新的時代。

  從今日過後，陽神世界之人，不再會執著於超脫彼岸。

  想要長生不死，在大千世界便可以做的到。

  只要鍊氣之法傳承下去，終有一日，會有人做到長生不死。

  至於超脫彼岸？

  心若超脫，彼岸即達。

  ……

  這時，只聽得洪易朗聲說道：「掌教真人！」

  「恕我不能同意你的言論！」

  「在我看來，超脫彼岸的真正涵義就是當大千世界毀滅之後，人能繼續存在。」

  「大千世界便是這天地宇宙的中心，大千世界之外，不可能還存在其他的宇宙天地。」

  「大千世界也絕不是你口中所言的真正宇宙中的一粒微塵。」

  洪易此言，還是讓很多人贊同。

  連太上道聖女蘇沐也對洪易投去了讚賞的目光。

  陸鳳秋朝著洪易看去，微微一笑，道：「貧道倒是同意洪易你所言超脫彼岸的真正涵義就是當大千世界毀滅之後，人能繼續存在。」

  「所謂長生不死，為生命長存，永不死亡，形不朽而神不滅。」

  「如果有人能做到，當大千世界毀滅之後，還能繼續一直存在下去，那已經可以稱之為長生不死。」

  「但這並不和貧道的言論有什麼衝突，真正的宇宙，無窮無盡。」

  「大千世界破滅重生，周而復始。」

  「不過是真正的大宇宙中的一粒微塵而已。」

  「大千世界的毀滅重生，在大宇宙中無時不刻在發生著。」

  「只不過在座的諸位神通未到，從未見過而已。」

  「難道只因為沒有見過，就要否定其存在的可能嗎？」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其小無內，其大無外。」

  「洪易，你作《易經》難道還不懂這樣的道理嗎？」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洪易，你可懂了？」

  陸鳳秋的聲音由遠及近，沐浴在金光之下的他，猶如永不毀滅的大道一般。

  他站在那裡，猶如浩瀚星河一般，可以看到，卻好似離眾人隔了十萬八千里。

  大道衍化，訴諸於道理。

  道祖講道，有人能懂一二，有人能懂三四。

  能悟多少，全憑個人悟性。

  無數道門中人，在這一刻虔誠的朝著陸鳳秋跪拜。

  青雲道弟子更是個個猶如醍醐灌頂一般。

  高呼著「祖師仁德！」

  洪易被陸鳳秋一聲喝，喝住了心神。

  他憑藉大毅力，大意志，穩住心神。

  在心中不斷著問著自己。

  他的光暗大結界所模擬的，就等於是大千世界的毀滅。

  所以，他才會明白超脫彼岸的真正涵義。

  但是青雲子的那句話，卻是讓他陷入了沉思當中。

  「難道只因為沒有見過，就要否定其存在的可能嗎？」

  洪易無法否認這句話。

  青雲子說的的確沒錯，沒見過，不等於不存在。

  洪易在這一刻，陷入了無悲無喜當中，他的心境在這一刻徹底進入了空靈之境。

  只見洪易盤坐在原地，他的十二萬九千六百個念頭，顆顆運轉著，粒粒飽滿。

  九道光圈從他的腦門後邊顯化出來。

  洪易在這一刻福靈心至。

  「《易經》，最後一卦！」

  「第六十四卦！「

  「未濟，火水未濟，離上坎下。」

  「未濟：亨，小狐汔濟，濡其尾，無攸利。」

  「……「

  「……」

  「初六……九二……六三……九四……六五……」

  「象曰：君子之光，其暉吉也。」

  「上九：有孚於飲酒，無咎，濡其首，有孚失是。「

  「象曰：飲酒濡首，亦不知節也。」

  「成了，我的《易經》終於大成了！」

  只見洪易的身上氣勢頓時暴漲！

  他已經忘記了這是在什麼地方。

  仿佛天地間此刻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光暗大結界！」

  「如來神掌！」

  「末日升龍道！」

  「靈魂渦旋！」

  「真空大手印！」

  「天地風雷劍！」

  「一元一會，一世一紀，創世紀！」

  「戰神正道！」

  「長恨魔音！」

  「萬壽恆沙！」

  「長生極樂彼岸花！」

  諸多道術武功，在一瞬間湧上了洪易的心頭，這些年他所見過的，修煉過的，親身體驗過的，全部都一一在心頭流淌著。

  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洪易身上的變化。

  洪易身上爆發出的恐怖威勢，讓太多太多的人為之側目。

  這時，天空之上，突然陰雲密布，一道道雷霆從中醞釀著，轟轟作響。

  恐怖至極的雷霆好似就要在這瞬息之間轟然朝著大廣場之中落下。

  好似末日降臨一般！

  霎時間引起了眾人的恐慌！

  那邊的金光和這邊的陰雲雷霆海涇渭分明，好似形成了兩個世界！

  「不好，這老天爺居然在這個時候要陰雲密布！」

  「秋末陰雨天，來的可真是時候！「

  「但即便是陰雲天，按理來說秋雨也不會有這般厲害的雷雲！」

  「是洪易！」

  「是洪易的氣機引動了雷雲！」

  「這是雷劫！」

  「難道洪易要在這裡渡雷劫嗎？「

  「他瘋了嗎？」

  「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渡雷劫！」

  「難道他不怕被人奪舍嗎！」

  「這裡不是莽荒！這裡是天州！這裡是玉京城外的青雲道！」

  「瘋了，真是瘋了！」

  有人高呼：」這等雷劫一旦落下，在場的人誰能遭受得住！「

  「洪易，快停下！」

  有人朝著洪易怒吼！

  就在這時，坐在上首的陸鳳秋道：「諸位，稍安勿躁。」

  只見陸鳳秋拂手，無上法力遁出，直接將那雷劫給驅散。

  轉瞬之間，陰雲散去，雷霆真氣消失的無影無蹤，天空之中又變亮！

  而坐在那原地的洪易，仿佛大夢初醒一般。

  洪易睜開了眼。

  剛才的情況，真是千鈞一髮，《易經》的突然大成，讓他都無法預料。

  他的氣息暴漲，居然引來了雷劫。

  剛才他還處在悟道之中，無法從中抽離。

  洪易目光複雜的朝著上首處的陸鳳秋看去。

  連這等程度的雷劫都可以隨意驅散。

  青雲子的境界已經到了高深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洪易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氣息，不禁泛起一絲苦澀之意。

  他突破了，雷劫沒有落下，他沒有渡雷劫，居然突破了！

  是他用《易經》將推演了鍊氣之法，《易經》包羅萬象。

  剛才《易經》大成的一瞬間。

  他便試著推演出鍊氣之法更高層次的法門，果然有所得，但得到的東西不多。

  僅僅是這一點東西，卻也讓他的靈魂升華。

  沒有經歷雷劫，便突破了造物主。

  這讓洪易心神大震，古往今來，修仙道的，但凡要進入下一個大境界，都得渡雷劫。

  但是今天，發生在他身上的這個事情，卻是打破了他的認知。

  這也在說明著青雲子的話，的確有道理。

  一切都是在變化的。

  《易經》的核心不就是如此嗎？

  一個易字，道盡了一切。

  洪易的目光之中，滿是複雜。

  本來以為，《易經》大成，他便可以成就聖人之位，成為和青雲子一樣的聖人。

  但是現在一切都變的索然無味。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易經》最後一卦，他是受到了青雲子的影響。

  他洪易自覺從不弱於這天下的任何人，終有一日能比肩聖賢。

  但是，現在面對青雲子，卻是生出一種挫敗感！

  這種情緒的出現的一剎那，便讓洪易頓時警覺起來。

  他猛然將這種情緒甩出腦海之外。

  這種情緒，太危險了！

  他是洪易，他不能輸給任何人！

  即便是青雲子也不例外！

  青雲子的確厲害，但他來日，未必不能超過青雲子！

  洪易暗道一聲，好險，險些產生心魔，道心被破。

  修行之路，處處都是險境。

  越是修為高深，越是要如履薄冰！

  想到此處，洪易倒是越發的坦然起來。

  什麼時候，他洪易成了不敢承認別人比自己強的廢物。

  他從微末之時，一路走來，遇到的強者數不勝數，但現在，這些強者都已經倒在了他的身後。

  今日不如青雲子，來日未必不如。

  於是，洪易大大方方的站了起來，朝著陸鳳秋拱手道：「多謝青雲道祖指點，洪易明白了......」

  洪易這個態度，讓太多太多的人大跌眼鏡。

  這洪易莫不是傻了吧？

  他居然向青雲子低頭了？

  要知道洪易的周易書院一向是標榜以超過百家書院為準則的。

  玉親王看著洪易，亦是疑惑。

  洪易一向傲氣無比，自視甚高，連皇帝也想著一較高下。

  如今，這是怎麼了？

  ……

  「這是......造物主的氣息！」

  「洪易此子，居然已經是造物主了？「

  梵家老祖再一次氣的吐血，他也是造物主級別的高手，但是他已經感覺到了洪易身上的這股氣息，只比他強，不比他弱！

  這世道是怎麼了？

  造物主都這麼不值錢了嗎？

  先有青雲子這個變態。

  現在連洪易這小子也突破了造物主！

  這小子才修道多久啊！

  梵家老祖本以為他修成造物主已經算是天下有數的超絕高手。

  如今，卻是接連受到打擊。

  心神遭受到創傷！

  「這世道變了啊！」

  梵家老祖連連嘆息道。

  ……

  陸鳳秋看著洪易微微頷首，洪易能做到這種地步，他倒是頗為欣慰。

  洪易的道雖然和他的道不同，但洪易最終能立下願天下人人如龍的大宏願，便已經是一種成長。

  他們從來都不是敵人。

  相信洪易也明白了這一點。

  ……

  此時，天上的金光逐漸散去。

  但是青雲峰上的金蓮卻還是依舊開著。

  陸鳳秋朝著廣場間朝著他跪拜的道門眾人抬手道：「諸位，起來吧。」

  「今日之論道大會，理當由大家暢所欲言。」

  「諸位，可還有惑？」

  有道門中人開口說道：「道祖所言，令我等深省。」

  「我等定然會向天下人傳播道祖所言，振興我道門。「

  陸鳳秋微微頷首，笑而不語。

  就在這時，太上道聖女蘇沐高聲喝道：「青雲子！我太上道可不像這些愚昧之人好糊弄！」

  「你所言，謊繆至極！」

  「我太上道絕對不會趨炎附勢！」

  說罷，蘇沐朝著身後的鶴無生道：」我們走！「

  蘇沐帶著鶴無生，蓮步輕移，朝著虛空之中踱步而去。

  大廣場之中，不少人都朝著蘇沐看去。

  不少道門中人都覺得這蘇沐太過無禮。

  有人喝道：「蘇沐，道祖面前，豈容你放肆！」

  「道祖的論道大會，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蘇沐卻是和沒聽到一般，溜的飛快。

  別看她說的強硬，但是還是怕被陸鳳秋留下。

  只要她能破開虛空，就能立馬遠遁而走。

  ……

  「蘇聖女！且慢！」

  陸鳳秋朗聲道。

  蘇沐聞言，心中咯噔一下，緩緩回頭，冷眼相看，道：「怎麼？難道堂堂青雲道掌教，還要為難我這個小輩不成？」

  蘇沐這話說的巧妙，她自認小輩，就是怕剛才一番話激怒陸鳳秋，直接將她給抹殺！

  畢竟洪玄機剛才就死在她面前。

  她可沒覺得自己有本事能從青雲子的面前逃脫。

  陸鳳秋聞言，淡然一笑，道：「蘇聖女要走也可以，但是如此乾淨利落的離去，未免太輕鬆了些。」

  「要走，就走正門，這青雲道的天，可不是誰都能來去自如的！」

  蘇沐聞言，心中警兆驟然升起。

  下一刻，只見陸鳳秋遙遙一指，一道青光倏然劃破長空，就要落入蘇沐的體內。

  就在這時，一片紅光從蘇沐的身上湧出，三條火龍出現在青雲道上空。

  「吼~~」

  三條火龍在青雲道上空咆哮著。

  替蘇沐擋下了那一道青光。

  「是夢神機的九火炎龍！」

  場中之人驚嘆不已，一條九火炎龍就已經很恐怖，更何況是足足三條！

  「足足三條九火炎龍，夢神機真是好大的手筆！」

  蘇沐冷聲喝道：「青雲子，你堂堂青雲道掌教對我一個小輩出手，不怕天下人笑話嗎？」

  陸鳳秋看著那盤旋在上空的三條九火炎龍，目光微寒，道：「這就是夢神機給你的底氣嗎？」

  「看來，你太上道著實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太久了，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跟人客客氣氣的好好說話！」

  下一刻，陸鳳秋的水劫劍倏然而出。

  磅礴水汽瀰漫空中，只在瞬息之間，便將那三條九火炎龍抹殺！

  蘇沐見狀，忍不住怒喝道：「青雲子，你敢殺九火炎龍！不怕承受我師尊的怒火嗎？」

  「難道你真以為我太上道怕你不成！」

  陸鳳秋冷哼一聲，道：「不知死活！」

  「在我青雲道如此肆意妄為，大喊大叫，難道真以為貧道不敢殺你嗎？」

  「去！」

  隨著陸鳳秋話音一落，雷劫劍不知從何處出現，直接從蘇沐的身上穿過。

  太上道聖女蘇沐，直接化為劫灰！

  蘇沐身後的鶴無生當即嚇傻了，急忙墜落在地，朝著陸鳳秋拜倒。

  「請道祖手下留情！」

  「請道祖手下留情！」

  陸鳳秋面無表情的看著那鶴無生道：「替貧道捎一句話給夢神機。」

  「我青雲道不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蘇沐的命，我青雲子收了！」

  「夢神機若是想報仇，就早點來。」

  「若是想當烏龜，就最好做個萬年王八。」

  「但若是敢在背後搞小動作，壞我青雲道大事，影響我青雲道傳道大業。」

  「不論他躲在哪裡，貧道定斬不饒！」

  陸鳳秋的話，浩浩蕩蕩，讓在場的眾人都感覺到了陸鳳秋的恢宏氣勢。

  陸鳳秋揮手再斬太上道聖女蘇沐，在場之人無人同情蘇沐。

  只覺蘇沐咎由自取。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青雲子已經殺了洪玄機。

  還敢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不是找死嗎？

  這裡是青雲道，不是太上道！

  鶴無生只覺神魂震盪不已，下一刻渾身的真氣還有靈魂都被禁錮。

  蘇沐死了！

  瞬息之間，就死了！

  沒有翻起一絲一毫的浪花！

  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九火炎龍都沒有擋住青雲子的劍！

  太恐怖了！

  鶴無生滿心都是恐懼。

  即便是面對教主夢神機，她也沒有這麼恐懼過。

  她可不想死。

  她不是沒腦子之人，若是這個時候還敢逞強。

  估計她連個屍首都不會留下。

  屍解轉世更是沒可能。

  青雲子殺伐果斷，洪玄機就是前車之鑑。

  聖女蘇沐就是前車之鑑！

  鶴無生朝著陸鳳秋叩拜道：「多謝道祖饒命，道祖的話，我會一字不落的盡數帶給教主！」

  陸鳳秋負手道：「送客！」

  鶴無生膽顫心驚被青雲道弟子從大廣場帶走。

  一時間，大廣場內，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