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好轉

  他們目送奶奶被推入了治療室，金髮護士擋在了前面，大意是醫生治療，家屬不可以進去，「請簽署一下治療同意書。」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此刻緊繃，蘇未清看出了顧北淵的緊張，那裡頭躺著的不是別人，是奶奶啊。

  「安心，一定會沒事的。」她牢牢抓住了顧北淵的手，才發覺戀人的手早已經是冰涼刺骨，「相信我肯定會沒事兒的，奶奶要是知道了我們這麼擔心，她肯定也捨不得離開我們。」

  回想起顧老太太慈愛的表情，蘇未清忍不住落下淚來，不過現在還不能垮下。

  「嗯。」顧北淵低低的應了一聲，抬眼望去，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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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二人坐在長椅上，目不轉睛的盯著治療室。

  不知過了多久，蘇未清還在煎熬漫長的等待卻發現顧北淵的頭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重重的一聲，把她砸的眉頭一皺。

  蘇未清艱難轉頭看去，原本以為是熬不住了，不小心睡著了。可是當她發覺戀人面色慘白，額頭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雙唇都泛著白，一下子就知道大事不妙。

  「顧北淵？顧北淵！你醒醒……醫生，醫生，快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奶奶現在還生死不明，顧北淵又倒下了，蘇未清感覺鋪天蓋地的疲憊朝著自己襲來，但是現在她不能垮下。

  蘇未清是分身乏術，問了治療室的護士，奶奶的治療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結束的，他做出了艱難選擇，到普通病房先看護顧北淵。

  「沒什麼大問題，只是疲勞過度，睡上一覺就好了。」當聽到醫生宣布的消息，蘇未清感覺自己如釋重負，信號沒什麼事兒，察覺到顧北淵是暈倒之後，他雙腿都發軟，差點癱倒在地上，現在完全是靠著一口氣撐住。

  蘇未清喘息了幾聲，拍著自己的胸脯，那裡頭的心跳還有些按耐不住的緊張，不過幸好沒事。

  「還好，還好沒什麼大事。」心裡頭是止不住的慶幸，助理看著蘇未清肉眼可見的憔悴，都有些於心不忍。

  「夫人，要不您先休息一會兒？顧總，這裡有我看著呢，您放心。」

  「不了，我去看看奶奶那裡。」現在哪裡是休息的時候，蘇未清擦了擦額頭上急出來的汗，拍了拍臉頰，在慘白的臉上企圖拍出些紅暈，讓自己的臉色好看點，也讓自己的神志清醒一些。

  她直起身來，「王助理，那就先拜託你在這裡看著北淵，麻煩了，我得去奶奶那裡。」

  助理連連擺手，說著哪裡用得著那麼客氣，看著蘇未清的模樣，有些擔心，「夫人，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呀。」

  蘇未清強撐著扯出一抹下來，心裡頭想著，難不成自己的臉色已經差到這種地步，連助理都忍不住關照自己了嗎？她想著這些，嘆了口氣，如果奶奶……

  光是想起都感覺到了無邊無際的恐懼，更別說親身經歷了，蘇未清重新回到了治療室的門口，和之前不同，這一次是獨身一人，沒了顧北淵的身影，不知為何心裡頭像是空了一大塊，缺了一個口子一樣，嗖嗖往裡灌風。

  「奶奶，我還沒告訴你，其實我已經原諒顧北淵了，您得早點醒過來啊，也要保佑您的孫子。」祈禱在走廊里蔓延著，蘇未清終於等到了好消息，功夫不負苦心人。

  醫生出來了，蘇未清第一時間迎了上去，「患者的情況還不錯，目前已經有了清醒的趨勢，大概晚上的時候能醒過來，如果晚上沒有醒過來，再聯繫護士，我們將進行一番檢查。」

  蘇未清聽見這個喜訊，這一次總算是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馬不停蹄的跑到了顧北淵的病房，或許明明之中奶奶真的在保佑他們吧，顧北淵也碰巧醒來，他皺著眉看著氣喘吁吁的蘇未清，還不明所以，「發生什麼了？怎麼這麼著急忙慌的？」

  蘇未清臉上綻放出喜悅的笑容來，簡直都要喜極而泣了，緊緊抓著顧北淵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熊抱。「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奶奶要醒了。」

  「顧北淵，我就說吧，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醒過來的，她才捨不得離開我們呢。」

  奶奶醒過來了，乍一聽顧北淵的神情還有些恍惚，可很快嘴角便噙起笑來，牢牢抱住了蘇未清，「是啊，你說的都對。」寵溺不言而喻。

  ……「醫生都說你是疲勞過度，你還不好好休息，硬是強撐著，你知不知道，你暈倒的時候我多害怕？」蘇未清現在回想起發現顧北淵暈厥的場景都是背後發涼，克制不住的恐懼，如果可以選擇的話，自己是萬萬不願意在面臨了。

  「他們都說奶奶晚上才會醒，你首當其衝的應該是好好休息，要不然奶奶醒了，你怎麼照顧她？」

  「好了，小管家婆，我自己的身體心裡有數，不會出事的，再說了，奶奶快醒了，我想第一時間看見她，在那張床上躺著，躺的我骨頭都酥了。」

  莫名其妙又多了一個小管家婆的稱呼，蘇未清撇了撇嘴，不過聽見顧北淵的解釋，到底還是沒有反駁他，誰不希望第一時間看見健康的奶奶呢？這短短三天，他們已經受夠了煎熬。

  病房裡的氣氛和之前是截然相反，如果之前是死寂的等待，現在就是充滿希望的期待，幸好醫生的預測沒有出現誤差，大概8點多鐘，蘇未清看見奶奶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雙眼。

  耷拉的眼皮看上去有些艱難，不過那一雙眸子雖然昏沉，可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奶奶。」

  蘇未清忍不住自己的哭腔，明明是件喜事，自己不該哭的，隨意的抹了兩把淚水，看著奶奶醒過來是喜極而泣。

  「好孩子。」顧老太太並沒有能發生，只是做了個口型，她現在從鬼門關里走了一回，暫時身體還需要修養，一切功能都需要慢慢恢復，只能對蘇未清做了個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