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調查

  往日很值得開心的成功前奏，今日卻是反應平平，顧北淵一直有意無意地注視著蘇未曦，企圖從中窺探出什麼線索來，可惜蘇未曦表現得天衣無縫，並未發現什麼奇怪之處，除了一開始提到的那些許異樣。

  後來，蘇未曦一直避諱著那天拍賣會的話題，薇安提了兩嘴之後，看出情緒不高，也不再提起。

  「唔！雲城真是個不錯的地方，下次我們還出來逛逛好嗎？想必還有很多精彩的地方沒有被發掘呢。」

  蘇未曦自然應聲道好，輕輕地點了點頭，一如既往的溫柔。

  薇安拉著自家兄長就要走，「對了，未清，我和我哥可以一起走，你有人送來的嗎？」

  

  蘇未曦淡定的搖了搖頭，後知後覺品味到薇安意思的時候，已經遲了一步。

  薇安朝著顧北淵眨了眨眼，「那不如讓顧總送你吧？我們要去酒店應該和你們家是兩個方向，想必也不太方便，顧總，你要去哪兒啊？」

  「我回公司，清清就由我帶著吧。」竟是當事人都還沒發話呢，顧北淵已經擅作主張，包攬了下來。

  事後，才緊張兮兮的看著蘇未曦，深怕被她拒絕的模樣。

  蘇未曦無奈扶額，傑西也拉了拉妹妹的手腕，示意她，做的不要那麼明顯。

  薇安努努嘴，「哥，你別瞎參合，你不懂。」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不過這一句話還是傳進了蘇未曦的耳朵裡面，她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讓顧北淵帶自己一程，肯定要同處一車，她想想都覺得無比難熬，課是事到如今，又能如何呢？總不能不給他這個面子，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英斯特兄妹一起道別，顧北淵和蘇未曦站在原地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範圍內，這才離開。

  蘇未曦率先轉身，主動對顧北淵說了一聲，走吧，頭也不回的朝前，邁開步伐。

  「清清。」他近乎執拗的目光，蘇未曦的身子頓了頓，還是沒有回頭。

  ……汽車內的氣氛有些沉默，和之前四人在一起的相談甚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顧北淵心中苦澀，卻也無法訴說。

  這個時候，他手機叮咚一響，收到了一條簡訊，是薇安發來的，合作愉快四個字。

  這自然是指兩家公司的合作案了。

  「謝謝你，清清，如果今天不是你的話，想必事情不會進展的如此順利。」

  蘇未曦刻意避開了顧北淵深情的目光，她怕自己繼續看下去，就會於心不忍，捨不得拒絕對方了，頭側靠在車窗上，閉上雙眼，露出一副疲憊的模樣。

  「這不是我的功勞，顧氏一直很優秀。」你也是。

  「你的功勞不可代替……」顧北淵在這方面似乎格外執著，蘇未曦無心與他爭執這一些有的沒的，隨意的回答了一些。

  顧北淵一邊開車，一邊餘光觀察著蘇未曦，「我知道，如果不是你和薇安的交情，這一次他們公司不會這麼輕易選擇我們合作，你幫了我的大忙，無以為報改天請你吃飯，好嗎？」

  「不用了。」蘇未曦冷淡的拒絕，視線的偏移都未曾有過，

  顧北淵有那麼一瞬間掩飾不住自己內心的失望，幾秒鐘以後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奶奶可不會輕易放過我，你就答應吧，只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也耽誤不了什麼。」

  「……」蘇未曦沉默以對，都把奶奶搬了出來，她還能拒絕嗎？

  餘光瞄到了蘇未曦的無奈，顧北淵趁熱打鐵，一舉敲定了下次的飯局。

  「那就先這麼定下了，改天有空我來接你。」

  蘇未曦無奈的撇了撇嘴角，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她心想著，反正現在自己拒絕了，也沒有用，等到什麼時候，顧北淵主動提及此事，再想辦法回絕吧。

  「謝謝你送我回來。」留下這一句簡潔的話之後，蘇未曦頭也不回的走向了自己家中，連一絲一毫多餘的目光都沒有分給顧北淵，這一路上，可以說是冷遇了一路，不過，饒是如此，他也毫不氣餒。

  當天晚上，他就讓王勝調去了那天拍賣會走廊的監控，雖然楊卓早有防備，讓人把這段監控給刪除了。

  可天底下沒有不漏風的牆，終於讓顧北淵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您看，走廊的監控並不完整，像是有被人刻意切割一樣，只留下了想要的畫面。」

  「我們調取了門口的監控，發現夫人在09:10的時候離開了現場，她離開的很匆忙，這是當時的視頻截圖。」

  王勝給顧北淵發了一張圖片，細細觀察，正如薇安所說，蘇未曦離開的的確很倉促。

  「我們發現，在夫人離開的五分鐘之後，蘇未曦就進入了走廊，能拍到當時那個房間的監控攝像頭，那些證據都已經被銷毀了，不過其他地方的監控都還是完整的，在拼湊之下，我們猜測……」

  顧北淵的手一點一點捏緊，無需王勝把結果說出來，他自己心裏面就已經有數了。

  或許真的不是某，或許一切都是發生過的，蘇未曦，從頭到尾都只是個冒牌貨。

  那天和自己發生過關係的人是蘇未曦，而不是蘇未曦。

  那一個念頭再度出現在了顧北淵的腦海之中，不過這一次可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想法。

  這樣的話，有許許多多奇怪的地方就有了合理的解釋，顧北淵顯然也更願意相信那一天是蘇未曦，而不是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蘇未曦。

  「清清，如果那天真的是你的話，為什麼你什麼都不願意說，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骨節分明的手輕柔的撫摸著那一張截圖，蘇未曦的面容在上面並不十分清晰，顧北淵的目光十分複雜。

  他由衷的嘆息了一聲，「但願我的想法沒有錯。」

  那天是蘇未曦的話，許許多多困難的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這段時間蘇未曦的折磨已經讓顧北淵身心俱疲，不光是身體上，還有內心的煎熬。

  可如果換做是蘇未曦，這一切將截然不同。

  王勝提供給顧北淵的調查結果，和顧北淵的猜想指向同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