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自己像個傻子
2024-06-02 18:26:44
作者: 妄海
看似關懷的話,蘇未清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她今天心情亂糟糟的,沒有那個閒情逸緻陪著蘇未曦虛與委蛇,她房門緊閉,閉上眼睛耳朵,隔絕外界的聲音。
柳眉嵐看見的,就是蘇未曦滿懷擔心槍響的蘇未清的房門,可房內之人的態度決然冷漠,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曦曦,過來!好端端的去敲那個晦氣門幹什麼?」
言語之中,滿是鄙夷,柳眉嵐吹鬍子瞪眼的,一把拉過了蘇未曦。
「某人還當自己是什麼富貴太太呢?還得讓人請你出來啊!」
這般陰陽怪氣的口吻,柳眉嵐的口氣著實令人不爽,蘇未清聽見了,也只當未聞。
蘇未曦被柳眉嵐給拉走了,隔著一扇門,蘇未清都可以想像到,對方如今有多麼得意。
她無比的心累,聽著樓下用餐細細碎碎的聲音,她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半晌,蘇未清才發出一聲嗤笑,不過不是嘲笑旁人的,而是嘲笑自己的。
「該清醒了。」她苦笑了兩聲,笑著笑著,眼淚不自覺的出來了。
她是有多可笑啊,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淒涼的笑聲在陌生的房間響起,蘇未清心覺悲哀。
悲涼的情緒在心中蔓延,她感覺自己像個傻子,明知前方有火,還是飛蛾撲火,如今體驗到了。
樓下是一片歡聲笑語,顧北淵也被母親給拉了過來,可看著眼前的佳肴,眼前卻出現了蘇未清含淚的模樣,不知為何,下不了筷子。
「北淵,怎麼了嗎?」蘇未曦疑惑的開口,顧北淵放下了手中筷子,說了一句沒胃口,就起身離開了。
蘇未曦笑容不變,但似乎有多了幾分尷尬,柳眉嵐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別管他了,多吃點啊,曦曦。」她看蘇未曦,滿眼都是喜歡。
她用力了抹了兩下眼睛,雙眼滿是紅血絲,她站起身來,樓底下已經沒有動靜了,可想而知,沒有自己,晚餐想必是一片和諧。
自己的存在,只會讓人覺得突兀罷了。
「呵呵……」自嘲的聲音逐漸飄散在房間裡面,她扶著牆站起身來,因為剛才蹲在地上蹲的太久了,雙腿都酥酥麻麻的。
蘇未清站起身來,輕吐出一口濁氣,重整旗鼓,開始收拾起房間裡的東西。
她心想著,既然顧北淵無情,自己又何必沉浸在自欺欺人之中呢?與其讓蘇未曦看自己的笑話,還不如打起精神來。
房間一點一點被歸置起來,按照她的習慣,東西都歸的差不多了,蘇未清卻莫名心慌。
她環看四周,怎麼都找不到那個重要的木箱子。
「奇怪?」她之前一直把箱子放在臥室裡面,從未輕易搬動過,那麼,如今,擺在蘇未清面前的,也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箱子還在主臥當中。
她下意識就要打開門,往臥室里走,卻在即將開門的那一瞬間,又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那個地方如今已經不屬於自己了,不是自己的領地,她可以想像到蘇未曦怎樣,推三阻四,說不定還要搬弄一番是非。
不過那裡面是外公送給自己的中醫醫術,還有一套銀針,和這麼珍貴的禮物所相比,就算是得到蘇未曦的奚落,似乎也不足為懼。
她的手在門把那裡停留了許久,最終還是鼓足勇氣,樓底下靜悄悄的,蘇未清也不知道,那三人是歡天喜地吃完了晚飯去散步了,還是各自回房間。
她無聲的祈禱,希望蘇未曦不在房間。
門外靜悄悄的,沒有什麼動靜,蘇未清下意識屏氣凝神,連腳步都刻意放輕放緩,說起來也是可笑,這也算得上是他自己的家,卻如同做賊一般。
「吱呀~」開門發出的吱呀聲,都讓蘇未清感覺到戰戰兢兢的。
她開門那一瞬間,入眼的是全然陌生的光景,自己所熟悉,一點一點費心裝飾的房間……
蘇未清感覺腳底傳來一股徹骨的寒意,她有片刻的怔愣,隨後苦笑了一聲。
「我還做什麼夢呢?」難不成以為,顧北淵的狠心,都是自己的假象嗎?
她定定心神,現在可沒有那麼多閒情逸緻來考慮這些,拿回自己的箱子是重中之重。
她儘量控制自己,不去看這個屋子屬於蘇未曦的痕跡,她自己所留下的痕跡已經蕩然無存,也不知道對方是不屑還是故蘇未清找到那個箱子的過程意使然,總而言之,,到挺順利的。
因為那個被她所珍視的木箱,被隨意丟棄在了牆角落。
「找到了就好。」蘇未清露出了今天唯一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她如獲重寶,小心翼翼的抱著箱子打算悄無聲息的離開。
只是,蘇未清萬萬沒有想到,可以這麼湊巧。
「少夫人,您這是?」王嫂手裡捧著個方盤,裡頭是一杯熱牛奶。
她詫異的看著蘇未清,聲音有些刺耳,蘇未清暗道一聲不妙,可緊接著,更加糟糕的還在後頭。
王嫂的聲音把顧北淵和蘇未曦給引了過來。
「怎麼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蘇未清聽到顧北淵熟悉的聲音,臉色一白,下意識就想走。
可自己的去路,已經被他們二人擋的嚴嚴實實。
顧北淵眼眸微眯,透出一股凌厲來,「你這是在幹嘛?」
「姐姐,你怎麼在我房間門口?」與此同時,響起的是蘇未曦質疑的聲音,未等蘇未清開口,王嫂已經擅自主張解釋起來。
「我來給蘇小姐送牛奶,就碰見少夫人在門口。」那王嫂看著蘇未清,話雖未錯,可那語氣,充滿了懷疑。
蘇未清鎮定自若,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只不過是回了個房間,拿了樣東西?怎麼?還不允許我拿東西了。」
她看見顧北淵和蘇未曦在一起說一點都不傷心,肯定是假的,只不過強烈的自尊心支撐著蘇未清,不願意在這兩個人面前露出任何的軟弱。
腰杆挺得筆直,眼神從未躲閃。
顧北淵看著這一幕,強壓下心中那怪異的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