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這麼個貨色,三個銅板
2024-06-02 18:26:31
作者: 青青柳色
顧糖糖眼睛一亮,難道是和顧惜惜去打仗?
顧金鳳昨天摔傷了腰,應該還在顧惜惜那兒吧?
這下有好戲看了。
她大口地扒拉著泡飯,和陸母興奮道:「媽你快吃,一會兒咱們去看好戲。」
「啥好戲?」
陸母下意識地加快了吃飯速度。
「徐姨肯定是去找顧惜惜算帳了,她們會不會打起來?」
「肯定會,還會抓花那半條命的臉,長虹,碗不用洗,我回來再洗。」
陸母三口兩口吃完了泡飯,擦了嘴就要出門,盼了這麼多天,總算盼到了老表子和小表子的決鬥,她可不能錯過。
陸父哭笑不得,難怪兒媳婦和妻子處得這麼好,頗有共同愛好啊。
「你們看戲歸看戲,別摻合進去。」陸父提醒。
「我們又不是傻,就遠遠地看,回來和你說啊!」陸母白了眼,她才不摻合這倆人的破事呢。
「你在廠里也盯著我哥啊!」
顧糖糖也囑咐了自家男人,陸長川點頭答應,他絕對會嚴防死守,盯牢大舅子。
婆媳倆興沖沖地走了,陸二姐忍不住感慨:「糖糖進門後,媽臉上的笑都多了不少。」
「糖糖這孩子確實招人疼,就是家裡的潤滑糖。」陸父十分贊同,起初他還擔心婆媳矛盾,完全是他多慮了,就兒媳婦這性子,矛盾這種東西壓根不存在。
「我找的媳婦好吧?」
陸長川得意極了,第一次見到糖糖,他就知道是好姑娘,有句話咋說來著,人群中瞅一眼,就知道對方是命中注定的媳婦了,原話說得挺浪漫的,他記不清了,反正就是這意思。
顧金鳳他們不在出租房,在醫院,牛大江也在,他昨晚沒回家,住在朋友那兒,顧惜惜一叫他就跑來了,想在顧金鳳而且好好表現。
但牛大江不知道,顧金鳳壓根沒沒瞧上他,長得醜不說,還粗魯橫蠻,昨天一見面就推傷了她,這種衝動愛動手的男人將來肯定會打老婆,惜惜還是太年輕,看不清男人的真面目。
徐寡婦跑到了出租房那兒,房門緊鎖,她怒氣沖沖地拍門,「顧惜惜你個不要臉的,給我滾出來,勾搭上我兒子,騙了他的錢,你本事不小啊!」
只是拍了半天門,裡面都沒動靜,有鄰居聽不下去了,過來說:「他們去醫院了,是個人高馬大的後生送去的。」
徐寡婦氣得喉頭髮甜,肯定是牛大江那白眼狼,一晚上沒回家,敢情是在這兒孝敬半條命啊!
「我在這等著!」
徐寡婦咬牙切齒,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顧惜惜這賤人,再把錢要回來!
熱心鄰居借了她一把椅子,徐寡婦就在門口坐著,還和鄰居說起了顧惜惜不要臉的事。
「我那蠢兒子是不爭氣的,被這狐狸精勾得五迷三到,工資全花在她身上了,一分錢都不剩,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我的命苦啊……」
徐寡婦說著說著就哭了,淒悽慘慘的,附近的人都圍了過來,對她十分同情。
「那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還有這等手段,好像還吊著個後生吧?」
「沒錯,那個後生長得好看,在隔壁租的房子,印染廠上班,天天和這姑娘下館子。」
「養出這種女兒,當媽的也太失職了。」
「沒準是家學淵源呢。」
大傢伙一陣鬨笑,之後的話多了些曖昧,顧糖糖聽得痛快極了,可惜顧金鳳不在,她要是聽到了,會不會氣得吐血?
「媽,我要去上班了,你看了大戲回家和我說啊!」
時辰不早了,顧糖糖只得先離開,囑咐陸母堅守。
「放心吧,我在這守著,你騎慢點兒。」
陸母精神奕奕,勢必要堅持到底,這麼精彩的大戲絕對不能錯過。
顧糖糖依依不捨地走了,真想留下來看現場直播啊。
人民醫院骨傷科里,顧金鳳被嚴老爺子按了幾下,傷痛立刻減輕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顧金鳳不禁後悔昨天沒過來,被庸醫害得疼了一晚上。
「你這傷要養一個月,靜臥,不要勞累。」
嚴老爺子開了些膏藥,還讓顧金鳳過幾天再來複診。
等顧金鳳走了後,老爺子終於想起來了,難怪看著面熟,這不是老沈家小兒子的老婆嘛,最近離婚的那個,怎麼變得這麼老了?
嚴老爺子搖了搖頭,對顧金鳳很是瞧不上,放著好日子不過,偏要過苦日子,還是為了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蠢的沒救了。
牛大江推著三輪車慢慢往回趕,車上坐了顧金鳳和顧惜惜兩人,他哼哧哼哧地跟牛一樣,累得滿頭大汗,但甘之如飴。
徐寡婦在門口等了半天,還是沒等到人,屁股也坐疼了,便下樓去街上等,陸母隱蔽得很好,沒讓她發現。
終於等到了人,遠遠就看到了自家汗水淋漓的蠢兒子,徐寡婦還看到了車上悠閒坐著的母女倆,怒火登時燒了起來,眼睛紅得像要吃人一樣。
牛大江在路邊停下,先扶顧惜惜下車,才剛拉住手,一道身影就沖了過來,牛大江下意識地護在顧惜惜面前,還推了把。
徐寡婦本來是要抽顧惜惜臉的,但卻被兒子推了把,好在她經常幹仗練就了靈活的身手,只是踉蹌了幾步就站穩了,可心卻傷得碎了。
「媽?」
牛大江終於看清了來人,又驚又惱,沒好氣道:「你來幹什麼?」
一來就對惜惜動手,他媽最近越來越橫蠻了,一點道理都不講。
「我來幹什麼?我要是不來,咱家的錢都要讓這狐狸精給勾走了,你還為了這破鞋打你媽?牛大江你還是不是人?老娘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就是圖你對我動手的?」
徐寡婦是真傷心了,剛剛那一下她要是沒站穩,肯定會摔傷,要是讓人知道是親兒子推的,她的臉都沒處擱。
「我不知道是你,你幹嘛無緣無故打人啊!」牛大江臉色變得難看,他又不是故意的。
「無緣無故?你的工資全讓這破鞋騙走了,我總得過來看看,騙走我家錢的賤人找什麼樣吧?呵,皮包骨頭的半條命,一看就是個掃把星,牛大江你要是找個漂亮的,老娘還沒這麼氣,找上這麼個貨色,舊社會在窯子裡就是個下等娼妓,三個銅板就能睡一晚,你特麼花了二十幾塊,就只牽下手?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蠢貨!」
徐寡婦久經戰場,罵人都不帶重複的,將顧惜惜罵得連下等娼妓都不如,這邊的熱鬧迅速吸引了一群人,圍了個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