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玉笛的故事
2024-06-02 18:15:15
作者: 規劃失憶
借著燈籠那幽暗的光線,原本爐子上的那些烤鴨突然變成了一張張形態各異的人臉,那些臉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鬧,沐同看到這些又嚇得癱軟一團了。幸好月塵早有心理準備,她一把拉住沐同,這樣沐同才不至於走不動路。
他是一直被月塵拖著向前走的。
月塵擎著燈籠,忽然不向前走了。
她站在那裡,冷冷地說道「出來,否則,我一把火燒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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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說了以後,果然從裡間傳來一陣磔磔怪笑聲。
沐同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小聲對月塵說道「對,就是這種聲音。」
「沒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是一些小小的伎兩罷了。」月塵大聲對著沐同說道。
「果然好膽氣,有膽色。」
一個無臉的人站在她的面前。
那人只有一張蒼白的麵皮掛在面上,露出兩隻怪異的藍眼睛來。
看不到嘴馬,連鼻孔都看不到。
沐同看了那人一眼,嚇得渾身發抖,他一邊發抖一邊說道「我爺爺是大俠,我不能給他丟臉。」
可是不管他再怎樣自我安慰,他的身子還是抖作一團。
月塵情知沒辦法阻止他的害怕,看看旁邊有一個軟軟的沙發,她一把掂起沐同,輕輕地把他扔在沙發上,說道「你好好躺著吧,別讓人笑話。」
沙發上剛好有一塊黑布,沐同條件反射般地把用那塊黑布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腦袋一起裹了進去。
那無臉人看著沐同的樣子,哈哈大笑著「不怕死的又來了。」
「跟他一起的姑娘在哪裡?」月塵冷冷地看著他問道。
無臉人手裡拿著月琴的玉笛,說道「放心,為了這把笛子,我也不會把她怎麼樣的。」
「那就放了她,我們帶她走。」月塵並不想生事,畢竟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並不願意在這橫生的枝節上多浪費時間與精力。
她要找的戒指遙遙無期,她想復仇卻連仇人的門都進不了。
她不可以在這裡耽擱太久。
可是無臉人看著她,那藍色的眸子仿佛生出了穿透人心的利器。
他緩緩地說道「她不可以回去的,我要帶她回到伽藍草原。她是屬於那裡的。」
沐同在黑布之下聽到這句話,他一下子把頭伸出來,說道「不,不,你要帶她走,也要一起帶我走,我們生生世世都不會分離的,任何人都不能分離我們的。」
無臉人乾笑了兩聲,他的手一揮。
沐同與月塵的眼前那些掛著的臉皮忽然不見了。
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青青的草原,草原上月琴與一個長相與身高都與沐同一模一樣的年輕人手拉著手,一邊笑著說著什麼,一邊徜徉在陽光之下。
沐同看見之後,驚訝地叫道「那不是我,那不是我,你們騙了琴兒。」
月塵同情地看著沐同說道「這是幻術,他們要想一個草原都能幻化出來,何況一個一模一樣的人而已呢?不過假的總歸是假的。」
她手一揮,一道銀色的光線從她的袖子裡竄了出來,只一瞬間,只聽得空氣里有破空的聲音,然後那些場景全部都消失了。
那些風乾的人臉還是不停地晃悠著,那個無臉人還是站在他們的面前。
「你怎麼會識得我的幻術?」
「這算不得什麼」她說道,「我知道就是知道。」
「你是個怪人,不過怪人都有怪人的弱點,你也是。」無臉上陰森森地說道。
「如果你不放人,那麼我就要搶人了。你的幻術如果我不懂的話,可能困得住我,可是現在我能輕易地破解,你就困不住我了。」月塵冷冷地說道。
「想不想知道這支玉笛的前世今生?」無臉人撫摩著玉笛,深情地說道。
「我只要月琴姑娘,不要聽故事。」月塵拒絕了。
「不,不,姑娘,你不應該拒絕的。或許聽了這個故事你也會願意留在這裡的。」無臉人悠悠地說道。
「不,一定不要聽他的胡言亂語。」沐同一聽說他要把月琴帶到什麼伽藍草原里去,他很害怕月塵會聽信他的胡言亂語,真的就不去救月琴出來了,倘若真的如此的話他這一輩子都要在尋找月琴的日子中度過了。
他不要這樣孤苦無依地活在這個世上。
月塵來到了沐同的身邊,用手輕輕地拍了拍了他,說道「放心吧,我一定會把月琴完完整整地帶給你的。」
聽了她的話,沐同這才重新把自己裹進黑色的布裡面。
「月琴真不應該與這樣的人在一起。」無臉上惋惜地說道。
「你不是要講這玉笛的故事嗎?」月塵坐在沐同的身邊問道。
無臉人開始講了。
那是很多年以前,伽藍草原上牛羊成群,牧草肥沃,牧民們跟著帶著羊群、牛群隨著天氣的變化而在伽藍草原上四處遷徙。
有一天,他們的牧地上河流突然乾涸了,他不得不帶著他所有的族人遷徙到別的有水源又有牧草的地方去。
就這樣,直到他們來到了一處空兀的森林裡。那裡有著一年四季都常青的樹木,有著淙淙的溪水,還有著肥沃的草地。
伽藍草原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成片成片的森林,他的心裡不是沒有懷疑的,可是能怎麼辦?長久地缺水讓人與牲畜都疲乏不堪。繞過這片森林更是天荒夜談,於是他不得不帶著族人與成群的牛羊就這樣進了那片黑暗的森林。
這一去便再也沒有了歸路。
三個月後,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他帶著三四個族人逃了出來,其餘的族人與牛羊都在那個奇怪的森林裡變成了累累白骨。
直到很多看後,他還是不能回憶那個聲景,那些骨與肉分離的撕扯聲,那些牛羊的慘叫聲,那些馬匹的驚恐聲,那些垂死的人們最後的哀嚎聲,一聲一聲都在他的餘生里伴著他入眠。
「然後呢?」月塵不能想像那樣慘烈的場景,她禁不住淚流滿面,當無臉人說起那些沉痛的往事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司馬真,那個天真的大孩子。
可是無臉上的聲調聽起來就是在講別人的故事,故事裡的主角不是他,他的聲線始終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