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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共濟

2024-06-02 18:14:28 作者: 規劃失憶

  月塵不知道自己困在這地窖里有多少天了,沒有陽光,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困極了就閉上眼睛,那些身體上的疼痛總是抵不過長久的睏倦的。

  每一次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她都會慣性地去看一看躺在地上的司馬真。有時候她想叫一叫他,可是她又怕他恰好在那個時間裡睡著了,擾了他難得的睡眠;不叫他的話,她又怕他會就此永遠睡去。

  地窖里晦暗不明,沒有了燈籠的時候,她也只能看見司馬真影影綽綽的身影。

  有時候她會看到地上的那個人影偶爾動了一下,偶爾會發出一兩聲無比難過的嘆氣聲,那嘆氣聲讓她聽著心酸,止不住地流淚。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才會把這個遊戲玩完,才會放了司馬真。

  受苦的是他,但她的痛苦一點也不比他少。

  

  她凝神細聽,司馬真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了。

  她憑感覺知道司馬真一定是發熱了,一定是。

  他的每一個呼與吸似乎都帶著很大的力氣,這呼吸聲在這空曠的地窖里格外明顯。

  她的嘴裡幹得發麻,哪怕有一滴水能讓她潤潤喉就好,可是沒有。

  不但沒有水,他們連飯也不給她吃,她不知道她自己能撐多久,可是她一定要堅持在司馬真之後,她一定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陪伴這個膽怯的少年。

  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那些腥甜的血液像玉露瓊漿一樣滋潤著她的舌頭,她的喉嚨。

  她清了清嗓子,喊道「司馬真,司馬真」,一邊叫了七八聲,司馬真才迷迷濛蒙地含糊不清地回了一聲。

  只那一聲,她便知道,「壞了,司馬真真的病了。」

  她大聲喊道「有人嗎?來人呀,快來人呀。」

  除了她的回音和司馬真偶爾痛苦的呻吟聲之外,什麼也聽不到了。

  她急壞了,如果僅僅是身體帶傷他還能撐得住,可是現在不但沒有吃的,連水喝也沒有,他還生病了。

  此時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必須自救。

  她不得不大聲地叫著司馬真的名字,一迭聲地喊了很久,司馬真才清晰地回了她一句。

  就那發音清晰的一句讓她欣喜若狂,她高興地叫道「司馬真,你過來,你慢慢地挪到我這邊來。我動不了。」

  說完,她又拽了拽手臂。鐵鏈的聲音在地窖里顯得很空洞。

  司馬真雖然懦弱,可是卻是個聽話的孩子。

  他果真拖著受傷的身體一寸一寸地向著月塵的方向挪去。

  每挪一步,他都要痛苦地小聲呻吟一下。

  那些聲音聽在月塵的耳中,讓她不由得淚水泗流,她忽然覺得人生真是變幻莫測。

  一個月前司馬真估計一輩子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有這麼慘的一天,自打出生便錦衣玉食的他哪裡會想到有一感光度父親與母親會雙雙拋他而去,而他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窖里度過一段悽慘的時光。

  她看著他無比困難地一寸寸地挪到她的跟前來。

  他用手摸著她的腳,把臉枕在她的腳上,又要昏昏睡去。

  她真想就讓他這樣睡去,就這樣,永遠也不要醒來。

  如果醒來看到的還是這樣的潮濕的四壁,面對的永遠是那些冷酷的人,要接受的是人世間最為殘酷的折磨,不如就此酣睡不醒。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這樣,不能,她必須要帶他走出去,回到他那富麗堂皇的司馬家。是她從司馬家把他帶出來的,那麼她必須把他帶回去,儘管不能毫髮無損。

  除非她死了,否則她絕不會棄他於不顧。

  她咬咬牙,狠了狠心,她的眼淚又像悲天愁地的秋雨一樣肆掠開來。

  她抬腳輕輕地踢了踢抱著她的腳踝試圖睡去的司馬真。

  司馬真不知道她得下多大的決心才能踢他一下,需要多大的勇氣她才能打破他的酣睡。

  他順勢滑到地上,又要睡起來。

  她憋住眼淚,大聲說道「司馬真,你醒一醒,不要再睡了。」

  「我渴,還餓。」司馬真委屈地答道。

  「你來。」她說,「躺在我的正前方,張開嘴。」

  她吩咐道。

  司馬真模模糊糊地應了一聲。

  然後他驚喜地叫道「真甜,真甜,太甜了,怪不得你還可以叫得那麼大聲呢,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你這裡有水喝呢?」

  他躺在她的正前方,貪婪地享受著那一滴又一滴的甘甜的醇漿的滋潤。

  他全然忽略了那些甜中所帶有一絲絲血腥的味道。

  他只知道他龜裂的唇就著這一滴一滴的水慢慢地讓他有了知覺,讓他對生命重新有了渴望。

  而他不知道的是月塵用指甲刺破了自己的靜脈,讓她體內的鮮血像小溪水一樣源源不斷地送到他的嘴裡。

  聽到他驚喜的聲音,她心裡稍覺安慰,只是這漫無邊際的黑夜那麼寬,何時才是盡頭?

  在這些枯寂的時光里,她只能靠著回憶她與司馬真一起相處的那些快樂的片段讓她的信念更加堅定了。

  那個灰色的牆角里,她告訴他,她不知道她的家人在哪裡。

  他的眼睛裡閃著善良的光輝,他說「從此我就是你的家人。」

  就因為他這一句話,她絕不能放棄他,絕不能。

  她的手腕被鐵鏈箍得又酸又疼的腫漲難受。

  她想動一動,渾身又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只有司馬真乖巧的像只貓,安靜地躺在她的腳下。

  他抱著她的腳踝心滿意足地睡去了。

  她的腳踝處感覺著他身體的灼熱,他還在發熱。

  此時她突然希望那些折磨他的人快點到來,貓玩老鼠的遊戲中,貓是從來不會讓老鼠輕易地死去的。

  所以他們不應該會讓司馬真死去,所以她在心裡暗暗祈禱他們快些來。

  雖然她明知道司馬真有多害怕他們,曾經她希望哪怕讓他們餓死在這裡,那些禽獸一樣的人都不要再出現了。

  可是此時,她沒有比任何時候更加盼望他們的出現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盞燈籠又出現了。

  這次來的人不少。

  她抬眼數了數,一二三四五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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