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擋槍
2024-06-02 18:11:42
作者: 昭君
只見原本這對新人的合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鸞昭出入各色酒局的照片,重要的不是酒局,而是照片裡的人。
通緝犯、劣跡藝人、談笑風生賭場逼供……
一瞬間,全場譁然。
白鸞昭臉色微變,蹙眉將場內眾人的臉一一掃過。
震驚站起的傅家人、大驚失色的股東政商們、面色平淡的北冥容璽……
不是、不是,全都不是,會是誰?
畫面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被切回了婚紗照。
監控室內——
注視著全場的雲衡吐出一口煙圈,撣了撣菸灰,側目,被綁成粽子堵住嘴的高蔓正怒目圓瞪。
而監控室內的看守人員也早就已經被人給下藥迷暈了。
「就知道你沒憋什麼好屁。」
冷冷的說完,雲衡拿起棍子對著高蔓後腦勺精準就是一擊,高蔓暈死過去。
前些日子他有一天去找白鸞昭,發現她消失了,他剛準備找人,卻被家裡人給抓了回去。
也不知道老爺子從哪道聽途說,講雲衡誤入歧途,非要把他關在家裡,害得他音訊全無好段日子。
然後又在煩賀嬌嬌的事情,再後來就聽說了白鸞昭傅懷慎結婚的事情。
剛才他沒有跟著白鸞昭坐直升機,而是開車,來的路上正好碰上鬼鬼祟祟的高蔓,於是就尾隨她過來了。
只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婚禮現場——
將所有人都看了一遍,白鸞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略微猶豫。將目光緩緩收回,落在了距離最近的傅懷慎身上。
傅懷慎早已經望著她,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可是那雙眼睛裡充斥著雲霧,怎麼也看不清。
「是你啊。」白鸞昭低笑一聲,自嘲的輕哼。
「小白,你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白鸞昭聞言,只當傅懷慎在質問自己。
他都找到了這些照片,還有什麼要聽她解釋的呢?
這些照片,都是她在逃亡的這一年內所發生的事情。
傅懷慎通緝她,她很多工作都做不了。
普通的勤雜工更是養不活自己跟孩子,還時不時就會遭到地痞流氓的調戲。
於是,白鸞昭在國外的時候就混跡在一些灰色地帶。
這也多虧了魏庭生從前的勢力,讓白鸞昭在國外都有臉熟的大佬。
她的工作能力,讓大佬們趨之若鶩。
故而,白鸞昭生活的還不錯。
只不過,每當這些團伙被警方快要抓到的時候。白鸞昭就會立即選擇背叛,隨後逃離。
大家都是陰溝里的辣椒,陰險又毒辣,各取所需,沒有了利用價值,自然也就拋棄了。
而那些組織永遠不會知道,將他們出賣給警方的人,會是誰。
當然,因為有通緝令在身,警方也不會知道這個匿名檢舉者是誰。
好一會兒,白鸞昭的目光逐漸兇狠。
男人盯著白鸞昭,抓住了她的手腕,薄唇微張,卻什麼也沒說,眸中划過悲傷。
白鸞昭並不動,只是感到深深地無力感。
「去,把白鸞昭扣下。」
北冥容璽笑的雲淡風輕,輕輕揮了揮手,立馬門外衝進來了警衛。
為國家除害,是他北冥容璽的責任。
然,白鸞昭還沒等到自己被抓捕,卻看見一個久違的身影混在警衛中出現在了傅懷慎身後,那人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衝著傅懷慎的後背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白鸞昭瞳孔驟縮,一個著急,開口卻發現嗓音有些出不來,拼盡全力大吼,「小心!」
這一聲吼,幾乎是出於本能。
嗓子雖然治好了,但路易斯私下裡跟她說過,會有副作用,也可能因為不可抗力的因素導致喉嚨有損。
白鸞昭將傅懷慎往旁邊一推,自己躲閃不及,被劃到了胳膊。
被氣昏了頭的傅懷慎看到白鸞昭為他以身犯險,驚訝。同時看到白鸞昭嘴角流下鮮血,面色痛苦的撫摸喉嚨。
男人一時錯愕,不解。
一刀刺了個空的鴨舌帽男再接再厲,刀刃一轉,朝著傅懷慎的腰部划去。
因為是突襲,傅懷慎躲避匕首退了幾步。
鴨舌帽男高抬匕首,對準了傅懷慎的眼睛。
白鸞昭尖叫一聲,「你恨的是我!」
傅懷慎耳朵里傳來嘶啞難聽的聲音,他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為了躲閃又往後退了一大步。
現在不適宜跟人動手。
哪知,原本拿著匕首的男人不過虛晃一槍,只見他眼睛裡划過嘲諷,隨後身影一轉,掏出來一把手槍,直直的對準了白鸞昭。
「賤人,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鴨舌帽男話音落,「砰砰」兩聲槍響震耳欲聾。
場內瞬間亂做一鍋粥,眾人跑的跑鑽桌底的鑽桌底。
白鸞昭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緊閉著雙眼,過了好幾秒都沒感受到疼痛,遲疑的睜開眼睛,只見自己面前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這個背影見過太多次了,溫馨的、守護的、冷漠的、決絕的……
這一次呢?
他抱著什麼樣的心態擋在了她的面前?
他不是,討厭自己嘛……
白鸞昭痛苦的捂著喉嚨,想要開口喊傅懷慎的名字,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了。
這就是,後遺症?
傅懷慎腳步發虛,終是擋不住身體的虛弱往地面摔去,白鸞昭接住他,摟著他,手掌捂住他流血的胳膊和胸口,目光呆滯。
她氣傅懷慎,卻從未想過要他死。
傅懷慎這些日子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夠白鸞昭難過一輩子,可是傅懷慎卻又為了她擋槍,白鸞昭心情複雜,想哭卻哭不出來。
茫然、無措。
「賤人,你不配收穫愛情,全都下地獄吧哈哈哈哈哈!」
鴨舌帽男說完,把槍口對準白鸞昭,可是這一回,警衛們一擁而上,將他抓了起來。
「白鸞昭!我們才是同類,我們應該一起活在地獄裡,你怎麼能拋下我自己出來呢?嗯?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哈!」
北冥容璽命人把鴨舌帽男帶走,冷冷的看著血泊中的傅懷慎,轉身一道離開了。
不作為,任其自生自滅。
威脅消失,白鸞昭的淚水滴在傅懷慎的臉上。
傅懷慎艱難的抬起手,擦掉白鸞昭的眼淚,「哭什麼?」
白鸞昭緊緊抓著傅懷慎的手,整個身體都在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