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夢魘
2024-06-02 18:10:59
作者: 昭君
「別做夢了,以後我不會再由你擺布!」
白鸞昭二話不說直接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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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想要去的,等你去之前記得來找我,等你好消息。」
白鸞昭沒理會,徑直離開。
女子離開後,魏庭生臉上的笑容冷淡下來。
他並不是一個愛笑的人,尤其是假笑。
他抱著懷中分貓,離開了房間,朝著後院走去。
剛進到花園,遠遠的一隻毛色油亮光滑的金毛便奔跑著沖了過來,圍著男人的長腿搖尾巴,一雙漆黑的眼睛明亮且大。
一點不愧對微笑天使的稱號。
魏庭生蹲下,一條腿抵著地面,一條腿弓著。
他伸出手用力揉著金毛的腦袋,「怎麼回事,又去哪裡踩得一腳泥。」
金毛好像聽懂了魏庭生的話,委屈的低下了頭。
「別裝了。」
魏庭生說。
金毛抬頭,抬起腳就在魏庭生雪白的襯衫上留下了兩個泥腳印,隨後就撒歡兒的跑遠了。
魏庭生也沒生氣,只是無奈。
下屬道,「魏老闆,您為什麼不告訴白小姐您沒有殺她的金毛?明明白小姐當年那麼傷心,甚至一直到現在都還記恨你。」
「記恨就記恨,至少也是一種情感嘛。」魏庭生漫不經心的笑著。
以前只是捉弄白鸞昭,覺得有趣,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想找各種各樣的理由藉口把她喊過來。
直到她結婚。
不過,他當時也沒什麼感覺。他有預感,她這婚,遲早得離。
果然,他猜得沒錯。
世事無絕對,人與人之間最穩定的關係,只有利益。
白鸞昭回了莊園,家裡如她所料,傅懷慎並不在家。
他一直這樣,生氣了就不回家。
也不知道跑去哪裡。
白鸞昭上樓,洗漱了一下就躺上了床,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只是睡得並不安穩,一場極為真實的夢境出現,她怎麼也走不出那個囹圄。
天寒地凍的時節,大雪紛飛的寒夜,刺骨的寒風裹挾著鵝毛般的大雪席捲了整座城。
穿著白色吊帶絲綢睡裙的消瘦女孩兒邁著纖長的腿在莊園內拼命的跑著,氣喘吁吁,白皙的臉上滿是急切,墨發傾飛。
很年輕,甚至可以說是稚嫩,白玉一般的臉頰毫無瑕疵,明眸皓齒,不過十來歲的年紀。
她裸露在外雪白的肌膚已經被凍得微微發紫,猶如一杯危險迷人的伏特加,清冽之下,是蝕骨的灼心灼肺。
年歲不大的少女只一隻腳穿著棉拖,另一隻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奔跑中掉落。
雙腿已經跑的幾乎失去知覺,黑夜中的雪地里一排腳印隱隱的有血痕,大抵是光著的那隻腳被什麼東西給劃破了,可是她不敢停下。
她的手中,緊緊的抓著一根團作一團的長長布條,像是從窗簾上剪下來的布料。
那扇巨大的鐵門就在前方,自由、家人,還有一個少年模糊的臉……
想到少年,少女心中便是錐心之痛,他為了救自己不惜捨命,現在還生死不明,可是她卻被困在這兒!
被囚禁的籠中鳥。
那個少年,好像叫做,阿遇。
阿遇,等我,我就要逃出來了,你再等一會兒好不好?
黑夜之中,鐵門旁空無一人。
少女已經摸清了他們的換班時間,這個時候是她唯一的逃跑機會!
鐵門緊緊關閉著,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孩子此時眉眼中卻滿是堅毅。
她想要將手中的布條扔到鐵門最上方,可是鐵門太高了,風太大了,而她的力氣也太小。
從未如此的恨過自己的無能!
狼狽的少女有些絕望的哽咽,但卻仍舊沒有放棄,她將手中長長的布條打了好幾個節,最頂頭一連打了好幾個死結,終於讓這條繩子有了些重量。
再試一次,一定可以成功的。
女子心中默默祈禱著,閉上眼睛,手中使勁,猛地一扔。
睜眼,成功了!
女子將布條的另一端與自己的手腕緊緊系牢,然後開始開始攀爬面前高得離譜的鐵門。
她的心中有一股名叫阿遇的信念,所以她一點也不怕,起初手腳還有些不習慣這種難看的攀爬動作,但很快她適應了之後就速度快了起來。
終於翻過了鐵門!
可是,向下爬的時候,她看著那離自己有一段高度的地面,突然覺得眼前發暈。
她咬了咬牙,克服著內心的恐懼,繼續向下爬。
爬到一半的時候,布條「撕拉」一聲,承受住這麼長時間的重量,終於斷裂。
少女目光一緊,直直的摔了下去,她本能的想尖叫,卻又怕招來了人,她緊咬牙關,硬是沒開口喊一聲疼。
幸好雪地夠厚,她摔得並不是很嚴重,只是覺得特別的冷,以及左腳鑽心的疼痛,但是她沒有時間再磨蹭下去了。
阿遇……
她強忍著腳上的劇痛爬起來,走了兩步卻又脫力的摔了回去。
就在這時,漆黑的雪夜裡,一道刺目的強光猛的照射了而來!
正是從山下開上來的。
完了……
少女心下一涼,急切的想要逃,可是腳已經不聽使喚,甚至雙臂也有些麻木。
情急之下,她用胳膊撐著地,匍匐著艱難的爬向鐵門的旁邊,那棵樹是她唯一躲避的機會。
只是她還沒有掙扎著爬多久,一雙漆黑鋥亮的皮鞋已經穩穩的停在了自己眼前。
這一刻,少女渾身血液倒流,發狠的顫抖起來,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
她知道,是那個男人,那個惡魔一樣的男人,他回來了!
「喲,你這是要去哪兒啊?主人回來了,刻意等在這裡迎接的話,那就再搖個尾巴喚幾聲主人來聽聽吧。」
明明是惡毒羞辱的話,可是這道聲音清冷絕塵。
用最高不可攀的姿態,蔑視著卑微的癱倒在地的她。
少女知道逃不掉了,斂下眸中的絕望。
緩緩的抬起頭,那個俊美絕倫的清雅男子,一如既往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眉眼冷傲,旁邊的保鏢正恭敬的為他撐傘。
「你、你放我走吧……放過我,求求你了,爸爸……」
少女細小的聲音微微顫抖,在寂靜的雪夜中也顯得如此微茫,很快,就被冰冷的寒風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