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九十九個響頭
2024-06-02 18:10:43
作者: 昭君
尉遲菲從小到大身邊的朋友哪個不比她玩的過火?
她怕得病,所以養的幾個固定的都是經過層層刪選挑出來的,有什麼不可以!
「那你還記得我曾經問你,我也可以養情人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你說我要是敢這麼做,你就打斷我的腿。那麼,請問尉遲大小姐,你可以養,我憑什麼不可以呢?」
尉遲菲聽到這兒就來氣,當初就發了很大一通火,現在聽到還是很火大,怒,「你能跟我比嗎?沒有我你能有今天,就你還想養女人,你也配!」
袁盛看著面前這個女人,俊美的面容微微猙獰,憤恨的捏緊了拳頭,氣得直發抖。
這就是她口中所謂的愛?
可恨至極!
這世上為什麼會有這樣厚顏無恥的女人存在?
「我不跟你說這個,我再問你,我的家呢?你憑什麼這麼對我的家?你這是鳩占鵲巢!」
「我是你的丈夫,尉遲家出了裂痕,我出力縫補了,接替作為掌權人難道不應該?」
「呵,我看你是覬覦已久吧?」
袁盛太想從這個女人臉上看到痛苦的神色,他冷笑,「是又如何?」
意料之中的,女人神色悲傷起來,看的袁盛心情舒暢多了。
只是,這樣還遠遠不夠,他要她痛苦。
扯住一旁站著的尉遲龍幽的衣領粗暴的拉進了懷裡,手搭在她肩膀上,目光卻始終盯著尉遲菲那張灰撲撲的臉,「尉遲菲,你在外面玩男人,我就玩你妹妹,你覺得滋味如何啊?」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不舒服呢?
尉遲龍幽想翻白眼,不過能得到袁盛這樣的極品已經是不容易,別的她也不在乎,便順著袁盛的話說,「姐姐,我跟六爺是真愛,你應該成全我們呀。」
哪怕已經看著這兩個人膩歪了整整半個月,可是尉遲菲看到他們倆黏在一起的畫面還是止不住的心痛。
明明、明明是她的男人,那雙好看的手只能用來摟她,現在卻摟著她曾經最瞧不上的堂妹。
怎麼可以摟別的女人?
怎麼可以!
「呸,狗男女。」
尉遲菲強忍著心痛,故作不痛不癢的樣子罵,「尉遲龍幽,我玩剩下的你也要,你還真是不挑啊。」
「尉遲菲!」
袁盛已經開始怒了,拳頭捏的咯吱作響,在他有下一步動作前,尉遲龍幽已經衝過去再一次惡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賤人!」
尉遲菲摔在地上,鼻子又一次撞在了地板上,更疼了,隨後,暖暖的液體流出。
伸出手指碰了碰,鮮紅黏膩的血,觸目驚心……
尉遲龍幽望著這鮮紅的血液,早已經麻木的心臟,卻突然隱隱作痛,塵封已久的記憶再一次如同潮水般湧入了腦海。
「尉遲彥游已死!沖啊!」
盛大的屠戮開始,槍林彈雨,血流成河……
雲城,浮瀾天郡——
「求求你,出手相助!」
「求求你,出手相助!」
「求求你,出手相助!」
女孩兒還很小,面容姣好,每磕一下頭,就喊一聲,稚嫩的嗓子都喊的乾裂了。
「小姐,別再磕了!」
心腹海棠面色痛苦的勸阻。
這可是他們從小精心呵護長大的大小姐啊!
尉遲龍幽沒有理會她,繼續重重的磕頭,以示誠心。他說了,只要磕滿一百個響頭,他就考慮幫忙救下尉遲家。
除了他,沒人再有這個能力。
寒冷的冬季,額頭的血染紅了地面,一聲聲悽厲而堅決執拗的喊聲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震盪在淒清的山林城堡。
已經整整九十八下。
「吱呀」一聲,巨大沉重的鐵門緩緩開啟,尉遲龍幽心中猛的一抽痛,閉著眼睛,重重的磕下了又一個響頭,「北冥少爺,求求你了!」
「呵,倒是挺聽話。」
少年冷酷無情的淡笑聲讓尉遲龍幽的手微微顫抖,她微微抬頭,離開地面一些,卻也不敢直接抬起頭直視那個少年,只能看見一個鋥亮的皮鞋尖。
突然,嬌嫩的女聲響起,「容哥哥,她好像一條哈巴狗哦~」
尉遲龍幽猛然一抖,這聲音是……
「乖,我們不侮辱狗。」
尉遲龍幽要抬頭,有人卻好似早就料到似得,一腳踩住了她的頭,小小的孩子被迫又磕下了一個頭,額頭痛的像是要裂開一樣。
「小姐!」
海棠心痛到極致,卻只能閉著眼睛默默流淚,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惹怒對方,毀了小姐之前磕的那麼多頭!
北冥容璽踩著尉遲龍幽頭的腳不再動,看了眼下屬,冷聲說,「沒看見我鞋髒了?」
下屬立刻過來半跪在地上幫少年擦鞋。
對著那一塵不染的皮鞋擦了足足三分鐘才退下。
北冥容璽收回了腳,尉遲龍幽強忍著心痛,緩緩抬起了頭。
漆黑的襯衫,罩著同色系的大衣。
小小年紀便成長的個高腿長,鼻樑高而挺,深邃的眼眸冷淡同冰霜。
英俊的面孔是曾經朝思暮想的,可是他笑的殘酷絕情,讓尉遲龍幽不敢相認。而他的身邊,正是自己的堂姐尉遲菲!
「看到我很驚訝嗎?」尉遲菲挽著少年的手,和善微笑。
尉遲龍幽緊了緊拳,暫時沒功夫搭理她,只是哀傷的看向北冥容璽,懇求,「求求你,幫幫我吧。」
少年卻抬起了手腕,看著時間,「這個點了,你趕回去,說不定還能見到你爸最後一面。」
尉遲龍幽瞳孔驟縮,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海棠立刻扶住她。
猛的往回跑。
沒跑幾步,一輛車停了下來,下來一黑衣人,正是尉遲容璽的心腹阿佐,「少爺,尉遲彥游已死!」
一瞬間,尉遲龍幽覺得天都塌了,眼前發黑。
「死因。」
「子彈穿心,野狗群食!」
尉遲龍幽臉色慘白,額頭上的鮮血流進了眼睛裡,顧不得擦。
她瘋了似得衝到了少年面前,惡狠狠的抓住他的肩膀,撕心裂肺的哭吼,「你說過幫我的!你說過我磕頭你就幫我的,你為什麼騙我?為什麼啊!」
鮮紅的血混合淚水流了滿臉,可憐可怖。
「一百下,磕滿了嗎?不是才九十九。」
極美的鳳目,妖冶清寡。目光淡漠的瞧著她,像在看一個笑話,冷酷到極致。
尉遲龍幽抖了一抖,有些許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