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為什麼哭

2024-06-02 18:09:33 作者: 昭君

  白鸞昭整個人都僵住了,眼淚憋在眼眶裡。

  他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一如往常般的與白鸞昭對話。

  在淚水決堤之前,她猛然推開面前的傅懷慎,逃離了這個地方。

  就像從前無數次一般的逃跑,不敢面對,便逃避。

  她現在恨不得生出一雙翅膀,飛出這個世界,再也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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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懷慎還是追了過來,車子攔在了面前,將她拽上車。

  「鬧什麼?」

  「不用你管!」

  傅懷慎眉頭微蹙,鎖上車門,「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也不是第一次了,怎麼現在就忍不下去了呢?」

  男人沉默,伸手將白鸞昭臉上的淚痕抹去,語氣放柔了一些,「為什麼哭?」

  白鸞昭不自在的移開臉,「眼睛裡進沙子了,我難過。」

  「僅僅是這樣?」

  「當然。」

  「我不信,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白鸞昭心中的委屈已經溢滿,她怎麼可能去看著他說?

  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放聲痛哭。

  傅懷慎捏住她的下巴,逼近,強制她對視,「你從來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難過,我的女人我清楚,還不至於脆弱至此,你知道我想聽的是什麼。」

  白鸞昭的心跳加速。

  男人的眼眸深邃含情,漆黑的瞳孔有些許的期意。

  車內淡淡的雪松香混合清冽的雪茄味兒,男人近在咫尺的迫切詢問,溫熱的氣息逼近,令白鸞昭頭昏腦漲。

  他想聽什麼呢?

  聽她說願意成全他和蔚小溪?

  呵呵。

  「讓我下車。」白鸞昭語氣冰冷。

  男人無動於衷。

  「傅懷慎,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愛多管閒事呢?我要幹什麼都是我的意願,你憑什麼左右我!」

  傅懷慎的手攥的更緊了,「是,一直以來多管閒事的人是我。當年我要是直接扔給你一張支票,咱們各走各的路,或許根本沒有這幾年的糾纏。」

  這不是他的本心,可面對她的冷漠,強大如他,也學會了口舌之爭。

  白鸞昭嘴唇微顫,「你終於肯說實話了,你不爽我很久了對嗎?說什麼狗屁責任多好聽啊,你不就是擔心我會把這件事說出去會影響到你的名聲嗎?怕自己形象受損影響賺錢!傅懷慎,當年也不是我要嫁給你的,是你主動提出來娶我的。現在你覺得還是門當戶對重要,就把我踢出局,你真是虛偽的令人噁心!」

  「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的。」

  「不然呢!」

  車內的氣氛一瞬間降至冰點。

  白鸞昭瞪著他,目光不移。

  她早已習慣了與他針鋒相對,逞一時口舌之快的相處模式。

  說出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落了下風。

  男人沉默良久,吐出兩個字,「市儈。」

  話落,解開了車鎖,「滾,愛去哪去哪!」

  白鸞昭鼻尖酸澀,在眼淚掉下來之前迅速地開門跳下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子疾馳而去。

  車子行駛帶起的風冰冷的刮在白鸞昭臉上。

  可冬日的冷遠遠抵不上心中的冷。

  上一次聽到市儈這個詞,是別人辱罵自己的母親。

  母親確實是個市儈的人,從前還想著,以後自己絕對不成為那樣的人。

  只是後來,市儈冷漠的形象全部落在枕邊人的眼中。

  她與傅懷慎沒有話題。

  他高高在上,她可有可無。

  他身份尊貴,她附屬於他。

  他天之驕子,她一介平民。

  除了用仇富心理PUA他,白鸞昭沒有任何的方式能跟他吵起來,強詞奪理的用兇惡面目來遮掩自己的心虛和卑微。

  時間會沖淡悲傷,可枕邊人的優秀是無法改變的。

  從前那些像烙印一般刻在腦海中的流言蜚語又一次出現了。

  「怎麼娶了這樣一個女人?」

  「聽說本來是傅懷慎那個紈絝弟弟的女朋友,不知道怎麼就上位了,說不定弟弟就是個可憐的跳板,這女的心機太重。」

  「傅凌遲也是倒霉,人剛去女朋友就爬上了大哥的床。」

  「跟傅懷慎一點都不配,遲早要被甩。」

  ……

  後來,她選擇了閉門不出,可那些猜忌的話就像藤蔓一樣瘋狂席捲她的腦海,燒不盡砍不完。

  為了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她對傅懷慎冷眼以待,明知外人看不見,卻也無聲的想要吶喊著告訴別人,她從來沒有那樣想過。

  但是,現在她真的動了心,怎麼辦啊……

  市儈、市儈、市儈!

  自己最好的一面,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給了當時主動靠近自己的傅凌遲。

  就是怕他放棄自己。

  但他還是走了,永遠的走了。

  說好的永遠在一起,騙子。

  後來白鸞昭自暴自棄,她想,自己就不配擁有愛。

  一直到傅懷慎向自己提出結婚。

  起初,傅懷慎對她好,她想著一定是裝出來的禮貌,她想著時間久了傅懷慎發現她本來面目也就不會對她好。

  沒有期待就不會有失望。

  可傅懷慎一裝就是三年,當她信以為真準備接受時,夢中無數次驚醒的畫面成真。

  一份癌症報告,一紙離婚棄書,成了她的歸宿。

  白鸞昭只覺心臟處傳來了劇烈地疼痛,那種痛生拉硬扯著她的五臟六腑,就好像要把她從中間刨成兩半,痛得她快要直不起腰來。

  她慢慢地、無力地靠著路邊的梧桐滑坐到了地上,把臉埋進了胸口。

  「都是騙子……」

  冬夜的路燈昏黃,白鸞昭踩著枯枝殘葉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白鸞昭手機里錢並不多,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停在了公交站台。

  公交車一輛接一輛的過,白鸞昭卻一直沒有上車。

  不知道在等什麼,好像,也等不來什麼。

  淒冷的夜風越來越寒,白鸞昭搓著手,哈了一口白氣,最後看了一眼空空蕩蕩的路的盡頭,漆黑一片,收回目光,踏上了末班車。

  幾經輾轉,終於停下,又走了許久的路,才到了她和傅懷慎的家。

  「白小姐,您怎麼回來了?」

  傭人看到自己時臉色不太對,白鸞昭已經被凍得渾身發抖,她沒答話,逕自上樓。

  「白小姐,您不能上去。」

  傭人過來阻攔。

  白鸞昭眼皮一跳,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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