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拒絕重生-8

  肖釀又在夏天面前展示了一把錢的重要性。

  他下去塞了一把錢給那幾個女的，女人不罵了，罵罵咧咧的走了，看的夏天直皺眉：「你以後就這種方法解決問題了？」

  「不是他的事。」秦曉媽嘆了口氣：「之前就是因為我欠他們的錢，所以他們才來找事的。」

  

  夏天意外：「欠什麼錢？剛怎麼沒聽他們說？」

  「男人的錢……」秦曉媽嘆了口氣，不想說了，夏天沒懂，剛要問，被肖釀一把拉住了，示意她別問。

  夏天還是沒回過神來，肖釀有心想給他解釋，可當著秦曉媽的面又不好意思說，只能硬忍著。

  夏天看這樣越發奇怪，後還是秦曉媽看出了肖釀知道，又想給夏天解釋，於是說：「那個……要不上去坐坐吧。」

  肖釀更痛快：「行，您先上去，我帶她去辦點事。」

  秦曉媽也不說破，只問：「知道是哪個門吧？」

  「知道知道。」肖釀忙不迭的點頭，目送人離開了之後才拉著夏天：「那些人，都是找秦曉媽要之前秦曉和他們男人睡覺的錢。」

  「……」夏天啞口無言，這才知道為什麼這幾個女人在樓下罵罵咧咧的說的那麼難聽，卻又隻字不肯提錢的事，可話說回來：「你這是……證實她……那啥了？」

  做小姐的話，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肖釀倒是明白，點了頭：「是。」

  「那……我們還管麼？」夏天有點彆扭，肖釀卻沒出聲。

  他其實能理解夏天的想法。

  按正常人的想法，小姐這種職業，一聽著就是風塵味特別重的，更會無端受人白眼的，更何況還是夏天這樣的人。

  夏天沒談過戀愛，沒有戀愛經驗，死的又早，人生經驗也不夠多，看上去豁達開朗，可是骨子裡卻至始自終都帶了那麼點天真，那點天真，是含著一絲精神潔癖的，一定接受不了去幫一個小姐的事實。

  可，這是她的工作。

  肖釀想了一下：「她不一定是個壞人。」

  「我知道。」

  「你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她的工作情況。」

  「知道和真看到了是另外一回事。」夏天依然彆扭：「我反正有點……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她做的事，還是接受不了你幫她？」肖釀問，臉上已經換了個神情。

  夏天有點愣。

  這是她頭一回看到肖釀這麼一本正經的和自己說話，而且看上去像是在講人生的大道理，但她還是尊重了自己的內心：「都接受不了，尤其接受不了我去幫一個壞人。」

  「你怎麼去判定一個人是好是壞？」肖釀有問。

  這話要換在平常，她可能隨隨便便就答了，可這會兒，合著這種情境，還有肖釀的那種口氣，她著實有點答不出，硬生生的愣住了。

  「如果我也做過錯事呢？」肖釀問。

  這話，讓夏天猛的打了一個激靈，想到了蔣心悠的話。她說，他可能會有的野心，難道是真的？

  想到這，夏天抬起了頭：「你做過什麼錯事？」

  「害人。」

  「害人？害誰？」

  「老二。」

  「……」夏天整個人都傻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害過老二。」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老二活著的時候身有殘疾，是我造成的。」肖釀看著夏天，完全沒有迴避：「我對你說他很小的時候就有殘疾是錯的，他大約是十五六歲的時候殘的，而原因就是一個雨夜裡，我開車撞了他，那時候我是一個新手，那天又下著雨，路上沒有路燈，他又瘦又小的，穿了一身的黑衣服，沒有打傘，所以我根本沒看著他的人，甚至我撞到人的時候，也就是覺得車身一震，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他人就倒在雨水和鮮血里了。」

  「然後呢？」夏天愣了。

  「然後？然後我逃了，逃逸了。」肖釀依然未停的說了下去：「我當時並不知道自己撞了人，因為意識不夠，而且到了家以後，雨水也把車身擦了個乾乾淨淨，後來還是去保養的時候發現車身有擦痕，才知道我可能是撞過了人。」

  「二哥沒找你？」夏天懵了。

  「對，沒找，他也沒報案，所以我一直逍遙法外，且不知道他那段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怎麼治療的，直到現在他也沒說過，可就是因為這件事，他落下了終生的殘疾，被他家人拋棄，落入風塵，而我後來再救他的時候，我們彼此都已經不認識了。」

  夏天無言以對。

  肖釀卻沒打算放過他：「這件事情，我們倆還生活在人世間的時候誰都不知道對方在哪，怎麼回事，直到死了以後湊到一起，在一個非常巧合的情況下才知道的，而在那之前，老二一直心心念念的以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做過壞事，老二的什麼樣的人，做過什麼樣的事你也很清楚，說白了，他的身份和秦曉並沒有什麼區別，那麼，你現在是認為我是壞人，還是，老二是壞人。」

  「……」夏天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誰是壞人？

  肖釀是不是壞人，因為蔣心悠那些話的緣故他不敢確定，但是老二……

  夏天從來都不認為老二是個壞人，她雖然知道老二曾經的過往，可她好像本能的忽略了。

  「秦曉很有才，業務能力在公司里屬一屬二，而且她很孝順，這些都是她好的一面，至於她背地裡的職業，夏天，沒有人天生會願意去做那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每個人，每段苦難的背後都一定會有原因，就像張大娘一樣，那個人，是不太講理，但是，如果不是她家裡發生了那些事，她會那麼執著的去跟人過不去麼？」

  夏天在心裡默默的說了一句可能不會，肖釀反正是沒聽見，只看著她的表情嘆了口氣，又加了一句：「人是複雜的。」

  夏天默然了。

  她是個有靈性的姑娘，自然知道肖釀說的對，字字句句都在點子上，可心裡那根筋，卻沒辦法在瞬間轉過來。

  夏天嘆了口氣：「我需要時間。」

  「嗯。」肖釀於是指指樓上：「那你現在，要換一個角度去了解秦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