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我想要錢-7
2024-06-02 17:40:14
作者: 貓格格
夏天不愛聽:「怎麼就不愛說話了。」
「你見過有和找事不講理的人講理的麼?」肖釀回道:「還是這麼一板一眼的講理,怎麼可能,他過來就是要錢的好吧,那你就直接跟他談錢好了,行或者不行,給多少,真要徹底不想給了,就給個痛快話麼,是吧大姐。」
「可不是麼。」大姐也是老江湖了,還真是這麼想的:「這人就是太實在了,所以我們這一條街的人都說他不適合做生意唄,哎,這都是後話了,反正當時就鬧的特別難看,我就想著,你說來一天兩天的,鬧鬧就過去了唄,人家也沒說徹底咬死了不給你錢,無非就是少了點。」
估計這事是引起了公憤,反正後來大姐是越說越火:「咱就講個理,你十幾塊錢買個西瓜,是不是真因為這西瓜吃壞的肚子還不知道,再怎麼說那西瓜也是我親眼看著開的吧,哪兒哪兒都好著呢,你又不是現場在這吃現場在這拉的,怎麼就非得怪到人家頭上去,可這事到他倆那還真就沒完了,就為這麼點西瓜,你搞的人家沒法做生意了,合適麼?」
「那幾天沒人來了?」
「開始倒是有,可架不住他們在這鬧啊,天天就坐在人家門口哭,來個人就說這家的西瓜不好,我天天在一邊坐著真是看不下去,那叫一個執著啊,我的天……」大姐直搖頭:「那真是直接趕客走啊,別說是他家這種小本生意受不了,要我我也受不了啊,而且你想,一個周啊,那些西瓜怎麼辦?再怎麼能放,那也是個水果吧,再說他們家也不全是西瓜,那還有別的東西呢,全都是水果啊,眼看著爛的,後來都是我們這些人看不下去,撿著還能吃的就都給買了,還都是按原價給的錢,就想著能讓他們少賠點,要不是這樣,那兩口子可真是愁死了。」
夏天有點想不通:「就為這事……動的刀子?」
這老頭老太太是可恨,可要單為了這件事就直接動了刀子,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這大姐也是,說話怎麼這麼繞呢?
肖釀也覺得殺人的事有點過份:「這裡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事,您不知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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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大姐認真想了一會兒:「但是我知道那幾天他們家氣氛特別不好。」
「吵了?」夏天問:「是不是夫妻倆不太愉快了?
「那倒沒有,他們倆口子感情都還是不錯的。」大姐琢磨:「這不是因為那老頭老太太天天在這呆著,我也進不去他們家的門,問都沒法問,不過有天我倒是聽孩子說了一下,說是家裡奶奶不是姥姥病了。」
「病了?」
「嗯。」大姐點頭:「對,我就是聽著有那麼個意思,具體什麼情況我還真沒問成,孩子說的也不多,就是提了那麼一嘴,他們家那孩子吧,估計是有點不太正常,說的話也不能做數,再別的……還真就想不起來了,反正一連幾天鬧完了,出事那天我在家裡賣饅頭呢,那邊就……」
大姐之前說別的話時還挺正常,一說到這時,到底是收住了話:「唉,我真是不知道怎麼形容當時的……你說說好生生的人,好生生的家,明明是能解決的事怎麼就……」
話說到這,她就有點不知道該同情誰的口氣了。
夏天見狀勸了幾句,瞅了肖釀一眼,肖釀會意,兩人隨便找了個理由出來了。
「怎麼辦?」夏天問:「基本上,殺人的人已經能確定是誰了,為什麼也清楚了,就是這後面還有什麼事,現在搞不懂,要搞懂麼?有意義沒?」
「應該有。」肖釀琢磨了一會兒:「晚上來。」
「嗯?」夏天奇怪:「我剛把你叫出來的意思,是想問這面問不出來了,接下來去哪問,晚上來是怎麼個情況?」
肖釀直接把手抬起來了:「我可以使用特異功能了。」
夏天眼睛亮了:「對了,二哥把你那破觸發器給弄好了。」
老二人雖然失憶了,但失憶這檔子事並沒影響到他之前做的事情,包括他弄好了肖釀的特異功能觸發器,所以他們才會機可趁。
調查官所謂的「特異功能」只是他們之間約定俗成的一種說法而已,理論上這些東西都是中轉站藉助時間的原理搞出來的各種磁場變化而已。
因為這種變化是可以直接操控時間的,所以並不在意白天還是黑夜,不過夏天倒是知道,為了避免被其他正常人發現,絕大多數調查官在使用這些功夫的時候都會找個人少的地方使用,儘量避免被人發現,李保田的店裡這幾天的關注度太高,估計肖釀也是不想找事。
只是她沒想到,肖釀非得要晚上來,卻還有別的目的:「我想再看看這裡的環境。」
「看什麼?」夏天奇怪:「白天不是聽人說了。」
那大姐明明說的已夠多了,就連她都能從那位大姐的講述中拼出了一個家庭的狀況了,肖釀肯定也拼的出來。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在這呆著。
店封了,他們是用了非正常的手段從窗口進來的,但屋子一切都沒有變化,也沒有人清理,剛一進來就聞的見那濃重的血腥味,隨手一抹都躲不開濺的到處都是的血。
夏天是無神論者,生來不怎麼信邪,更何況她現在還不是人的狀態,可即便是這樣,兇殺案的現場透出的那股子陰冷之氣也讓她不寒而慄,分分鐘都想逃開。更別說兩人為了不讓別人發現,連燈都沒看,眼前的畫風在月色的冷眼下更覺刺目,直入人心。
肖釀好像完全沒看出來她這種狀態,還在一點一點的到處看,看的異常仔細。
夏天忍不住了:「大哥,我們能走了麼?」
「為什麼要走?自己看一下,才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肖釀頭都沒回,不過他看的地方不是那些血,而是後面住的部分。
他們這條街的店鋪都是挑高層的設計,因為店面的面積不夠大,所以李保田在上面架了一個高床,當成三人的生活區,肖釀看的就是這裡。
這裡沒血,而且前面也沒有簾。
不對,有簾,但是沒拉上。
「出事的時候,這裡是全開的?」肖釀嘟囔。
夏天全程都在緊張,實在受不了這個刺激:「我說你能正常點麼?我們為什麼非得要在這種地方體恤人情摸人家的生活軌跡?很恐怖的好不好?」
肖釀沒出聲,還在研究那個床。
夏天直接以為他腦袋秀逗了,要知道肖釀從來都不是個磨嘰的人,更不可以會有那種心思去跑到別人家裡去看細節,所以夏天跟著他轉了三圈,連問了幾句話都沒聽到回話以後急了:「你到底要幹嘛?」
肖釀回頭:「怎麼了?」
「我……怕……」夏天話說的直接,臉色變的也很直接,話音剛落,夏天便看見肖釀笑了。
屋子裡的血腥味依然在,環境依然殺氣十足,可不知怎麼,夏天卻在他的笑意中讀到了一份從容和寵溺,從容是他自己的,他顯然很清楚要做什麼。
寵溺卻是對自己的。
那笑容一出,夏天瞬間就忘了這裡的一切,還不等她開口問什麼,夏天便突然覺得心神一晃,人已經換了環境。
血沒了,血腥味也沒了,眼前的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