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殺年豬
2024-06-02 17:35:42
作者: 素衫清韻
遇到溫婉之前,陸東平整天想的就是錢,想盡辦法弄錢,因為他清楚,有錢日子才好過。遇到溫婉之後,他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追求她,把這個軟乎乎的小丫頭變成自己的。處上對象,彼此開始一點點了解之後,陸東平又重新有了目標。那就是白天努力賺錢養媳婦,晚上好好疼—媳婦。
所以,怎麼會膩呢,他覺得一輩子都不會膩。
只要一見到人他就想抱她親她,何況是晚上,完全不想停。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一旦嘗過那種蝕骨銷魂的滋味兒,男人就會變成一條饜足不了的餓狼。
溫婉被烙餅似的折騰半夜,第二天如願以償的睡到了中午。
外面墊了厚厚的一層雪,照的屋裡都比前幾天亮堂,被子裡面太暖和,溫婉完全不想動,翻了個身眨了眨眼又閉上,隨之外面就傳來了陸東臨那鬼哭狼嚎的聲音。
「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兒不能玩啊!」
溫婉蹙眉,伸出一隻手將毛衣扯過來套頭上坐起來。
外面,陸東臨正在挨揍。
半大小伙子了被陸東平拎著耳朵揪回來踹了兩腳,那叫一個悽慘。
依舊是雷聲大,雨點小,畢竟穿那麼厚,一巴掌下去都拍不透。
陸東平有很久沒揍過陸東臨這臭小子了,畢竟兩個人年齡差距在那裡,陸東臨七八歲胡天胡地的時候陸東平已經是大人了,已經在為家裡的生計操心了。每次陸東臨搞點什麼事情,他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但是這回,陸東平是真的生氣,真的太他娘的丟人了。
起因就是昨天陸東臨摸出去的那兩個東西。
他自己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就覺得薄薄的,彈性還挺好,吹點氣進去就能鼓起來,還能裝點水在裡面,脹大了之後透亮的,感覺跟豬尿泡似的,比那個乾淨,還挺好玩。
大早上的跑去找陸東福,還大方的分了一個給他。
兩個半大小伙子跟傻逼似的抓著醫院裡面給的計生套套在那玩的不亦樂乎。
結果就是,被陸東平撞見了,起初陸東平壓根沒反應過來那是個什麼玩意兒,畢竟這會兒兩個人把那東西整的,怎麼看也不像是那個東西。
等他把水缸挑滿,然後突然就回過味了。
他想起來了,結婚前他去縣醫院人家給了他一些往那上面套的保險套,說套上之後不會懷孕,但是回來之後他試了一下覺得特別不舒服,所以就裝盒子裡面給鎖抽屜裡面了,怕的就是陸東臨亂翻騰,結果這麼久了,他都忘了還有這麼個東西的時候,這狗日的給翻出來了。翻出來就算了,還拿去送人,還拿在手裡這樣那樣的玩。
想到那東西的用途,再想到兩人傻逼似的還用嘴去吹氣,陸東平覺得簡直沒法看了。
陸東臨這狗東西真的是,太欠收拾了。
說實話,從陸東臨能跑能跳開始,陸明江兩口子就基本上打不上手了,因為他會跑啊!偶爾陸明江氣狠了,會攆的人滿山竄,攆上了就得狠收拾一回,但是前提是得攆上而已。
但是陸東平要走他那完全不用攆,跟遛狗似的看著他跑,然後撿著石頭就往他腿上砸,就跟在山裡逮兔子似的,一砸一個準,打中他腿上那股筋,想跑都跑不動,只能跟條狗似的被拖回來收拾。
等溫婉起來,外面已經熄火了,陸東臨拿著掃把在院子裡面老老實實的掃雪。
溫婉問他:「你剛剛在哭什麼?你哥揍你了?」
他還不好意思講:「沒,我跟我哥鬧著玩呢!」
行吧,鬧著玩。
冰天雪地的白茫茫一片,可真冷,溫婉後悔起來了,被窩裡面多暖和呀!
轉身進屋,搓了搓尚有餘溫的手,倒了點開水晾在那裡,然後去把床整理了一下。
陸東平從外面進來,凍的鼻子發紅:「睡醒了?」
「醒了。」
「飯給你溫鍋里的,我去給你端過來。」
溫婉起身道:「不用,我去灶房裡吃,有火暖和一些。」
然而等到到了灶房門口她就後悔了,好多人啊!
明天殺豬,今天閒著就去自留地裡面把菜從雪堆裡面扒出來,高秀蘭在這邊,李來英難得的也過來了,去年是在他們家吃的殺豬飯,今年還是兩家一起殺,但是要輪到在陸明江家吃殺豬飯了。
王明芳下雪天沒事也拿著鞋底子跑過來竄門烤火。兩家關係雖然不咋樣,但是到底是本家,面子上總還是要過得去的。
過來的時候還把劉六妹給帶上了,上回認人沒認全,大概是想再熟悉一下。
也不知道來了多久了,溫婉這個睡懶覺的簡直尷尬極了。
正準備溜走,王明芳就注意到她了,喊她:「哎喲,小媳婦起來了,來來,烤火。」自來熟的就跟這是她家似的。
陸東平站在後面推著她進門。
張紅英在那裡邊摘菜還邊問她:「今天睡醒了沒有?」
眾目睽睽之下,溫婉恨不得在地上刨個洞鑽進去。
「睡,睡醒了!」她為什麼要睡懶覺?不,不是她想睡,都是陸東平這個狗男人害的。
說著,迎上劉六妹的眼睛,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陸東平從鍋里拿了溫熱的飯給她:「趕緊吃,還是熱的。」
溫婉被人看著哪吃的下去,扒了點鹽菜在碗裡跑了。
陸東平臉厚的也跟了出去。
王明芳在那笑:「這小兩口感情可真好,瞅瞅那黏糊勁兒,這都結婚幾個月了還這麼黏糊。」
高秀蘭道:「東平那小子,為了這麼個媳婦花了多少心思,他自己喜歡的,非要的人,能不黏糊?」
「現在的這些年輕人哦,我們以前,就想著別餓死能有口飯吃就成,就是找對象,那也是家裡說什麼是什麼,反正只要沒缺胳膊少腿能過日子就成。」
張紅英道:「一年一個變化,現在跟以前早就不一樣了,再過個幾十年,還不知道又是個啥樣子。」
幾個女人你一言她一語的在那裡閒諞,陸春娥和劉六妹兩個年輕的就在那邊邊烤手邊摘菜。
兩個人性格都好,在一塊兒很快就熟悉了。湊一起說話,倒是一旁的李來英,明明也大不了兩個幾歲,卻顯得格格不入。
溫婉端著碗跑回睡房裡面去吃飯。
吃了飯,身上就有了點暖和氣。
陸東平收碗的時候喊她:「去灶房烤火?」
「不去,我要把考試的題批改出來,成績統計出來。」當然,這都是藉口,關鍵是她這會兒不好意思過去。
陸東平知道她臉皮薄被羞的不好意思了,拿了碗出去,然後把原來他住的那屋床底下的火盆給搬了出來。
生鐵盆,那還是他們小時候張紅英給他們烤尿布的時候用過的,放的都看不清楚原來的樣子了。
厚厚的一層灰,他拿掃把掃了掃,掃的塵土飛揚。
張紅英從屋裡出來問:「你瞎折騰,弄這東西幹什麼?」
「婉婉說要改題統計期末考試的成績,那屋裡有點冷,我給她弄點火過去。」
張紅英蹲下來看了看都鏽的沒樣子的火盆:「大冷天的著急什麼,你麼婆帶了六妹過來專門找她玩呢。」
陸東平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麼婆?你啥時候跟王明芳又好了?」
張紅英嘶了一聲往灶房裡面看了一眼:「你悄悄滴,豬腦殼子是不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就是相互看不慣,又沒什麼深仇大恨。」
陸東平沒吭聲。
把火盆收拾好,拿了鐵杴去了灶房,在火坑裡面鏟了火出去。
陸春娥問他:「哥,你幹啥呢?」
「給那屋弄點火,你嫂子工作呢,凍手。」
王明芳嘖嘖的直咋舌:「看不出來,這小子這麼會疼媳婦。」
陸東平把火搬進新房裡面,溫婉也沒工作,正在捋她的針線筐子。
「要做針線?」
「嗯,這都下雪了,春娥的衣裳還沒做好,你的都還沒開始做。」一天忙忙叨叨的。
「我不著急,我有穿的。」
那有穿的也不一樣啊。
「扣子我盤好了,縫上去就能行了。」溫婉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陸東平坐她邊上伸手摸摸她的頭:「還沒睡醒啊?」
溫婉哼哼兩聲:「昨天晚上幾點睡的?」
「挺早的啊!」也就弄了那麼兩回,要不是小丫頭哼哼唧唧的在那裡哭,發火了,他想著再來一回的。
早,早個屁啊!
溫婉轉身看著他:「我跟你說陸東平,你,你得節制一點知道不知道?」
陸東平搖頭,那抱著女人蓋著鋪蓋睡覺那叫節制?那叫有毛病!
溫婉氣的拿了塊布抽他:「你是不是沒事幹了?家裡那麼多人呢,明天要殺豬,不要準備?」
「沒啥好準備的,黃桶昨天就泡上了,菜有娘和大伯娘她們在弄,等到下午的時候多挑一點水回來就行了。該招呼的人都招呼到了,明天早上早起燒水摁豬就行了。」
就是這麼個事,第二天早上,外面才麻麻亮就有說話的聲音了,陸東平也不知道幾點起的,溫婉是不知道,外面說話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就是年豬那歇斯底里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