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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心虛了

2024-06-02 17:33:15 作者: 素衫清韻

  「好不好查?」

  陸東平嘆氣:「難!那會兒我們都在田裡上工,就連陸東臨和三丫那樣大的都下田了,家裡留下的都是年紀特別大或者特別小的,誰有那本事跑這邊河溝里來把人砸死。周傻子雖然腦殼不好使,但怎麼說也是個男人,哪能隨便的被人給砸到。」

  說完,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所以,暫時先住這邊行不行?你一個人在知青點我不放心。」

  「我七哥在呢!」

  「你七哥也是知青,他也是要上工的,這邊有東臨和春娥,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能做個伴。」

  說完,湊在她耳邊上道:「你放心,沒有結婚之前我不會壞了你名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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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婉沒直接答應:「我考慮一下。」

  陸東平輕笑:「行,你考慮。我去給你拿手電,你要不要,要不要去方便一下,不然晚上起來你喊春娥和你一起也行?」

  溫婉推他:「不要你管,你去拿手電。」

  真的是,上廁所這種事情怎麼能跟他一起,那肯定是要和春娥一起,實在不行憋著!

  一直不見太陽的屋子挺涼的,溫婉一直一個人睡習慣了,睡相很不好,迷迷糊糊一冷就扯被子,被子扯來之後就本能的把自己胡亂的一裹,蜷成一坨,陸春娥冷了扯被子怎麼也扯不動,困極了便又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外面有動靜她坐起身,喉嚨裡面毛乎乎的,鼻子癢兮兮的,憋了半天,接連一串噴嚏。

  溫婉迷迷糊糊的睜眼:「春娥,你感冒了?」

  陸春娥晃了晃有些暈乎乎的腦袋:「好像有點。」她一晚上都沒感覺到熱乎氣,肯定涼著了。

  溫婉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嘆氣:「哎!兩個人睡覺果然不行,我晚上還是回知青點睡吧!」

  陸春娥:——

  洗漱好,外面才剛剛有一點亮,陸明海過來找陸東平問周傻子那事:「林部長怎麼說?」昨天發現的晚了,等陸東平把林成海喊過來天都差不多要黑了,現場陸東平也看過,林成海打了手電也反覆的看了一遍,沒有跌下去的痕跡。沒有看見可疑的兇器,但是也不排除兇器就在那裡。頭上那傷用石頭也能砸出來,但是那石頭可不好找,邊上就是水潭,丟進水潭裡面,上面沾的東西早就被水沖走了。

  這好端端的,安寧了這麼多年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樁這樣的事情,人人心裡都打怵。

  「今天還要過來,不是都要去秧田裡面拔苗?一個一個問,看看昨天下工之前到底有誰離開過。」

  陸明海眉頭皺著,額頭上的褶子深的都能夾死蒼蠅了。

  「大伯,周貴財老娘那裡,到時候估計還得讓大伯娘和我們一起走一趟,女同志到底比男同志方便很多。」周貴財她老娘是最先發現周傻子死那的,老太太帶著小孫子到河溝裡面洗衣裳,衣裳沒洗成,看見個死人,嚇的不輕。

  昨天林成海和陸東平去了一趟,老太太一個勁的說死了,周家傻子死了,其餘的什麼也說不上來。倒不是懷疑她,那麼大歲數了,走路全靠拐棍撐,也沒那可能,就是想問問她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可看見什麼可疑的人了。

  也沒報太大希望,但是過場總是要走的。

  陸明海點點頭:「都在田裡,要去的時候你吆喝一聲就行。」

  說完了,張紅英也收拾好了,雞食豬食也都倒進去了,鎖門之後一家子人去了田壩裡面。

  還是重複昨天的活,早上要下秧母田拔秧苗,田裡面的水涼的,一腳踩下去讓人忍不住打哆嗦。

  因為昨天的事情,以往湊在一起喜歡說笑的婦女今天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空的地方丟了幾大堆的秧苗,勞力打算往擔子上裝往別的水田裡面運的時候,林成海推著自行車來了,除了西河大隊書記趙平安帶了一個人,喊了陸東平給他介紹:「這是縣裡面派過來協助調查的黃公安。」

  陸東平跟來人握了下手:「黃公安好!」

  黃公安點點頭:「陸幹事!」顯然,來的路上林成海跟他已經提說過陸東平了。

  陸明海顧不得手上和腳上的泥,光著腳也到跟前,跟幾個人打了個招呼之後問陸東平:「現在怎麼弄?」

  陸東平道:「林部長和黃公安來的早,這會兒隊上能上工的人都在這一片地方,讓大家互相監督一下,看看昨天都有誰,下午上工的時候離開過田壩。」

  陸明海點頭,站在田坎上扯著喉嚨喊了一聲,衝著田裡面的人招手:「停下,都先停下,上來,到路上來集合!」

  也不要多費事,都知道怎麼回事。隊上出事,上面來人搞調查了,得積極配合。這可是關乎人命的大事,必須積極必須配合,不積極那就是有問題的。

  沒一會兒功夫,田坎上男男女女就擠滿了。

  陸東平手一揮:「開始吧,自己證明自己,哪怕就是去屙屎撒尿也要交代清楚,用了多長時間,去了哪裡,都有誰看見的。」

  安安靜靜的人群一下子就鬧哄哄的了。

  屙屎撒尿那是不存在的,這些東西可都是肥料,精貴的很,誰不是憋著等下工跑回去拉自家茅坑裡。

  那一天到晚的要吃幾碗飯,屎都攢不到一泡,那還不如餵個豬了。

  扯來扯去,都表示昨天下午都沒離地方,溫婉抿了抿嘴和陸春娥陸東臨站在一起,眼睛不時的往知青點瞄。

  她知道的,昨天有人離地方了,鄧紅娟和張芸,兩個人在田裡面摔的一身泥,然後就回去了。鄧紅娟是吃了晌午飯才來上工的,而張芸,昨天一天都沒露面。

  她想到的,陸東臨也想到了。正要開口,溫婉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他的嘴:「悄悄的,不要吱聲。」

  當時看見的可不止他們,在一塊的婦女還去拉架了,不管這兩個人有沒有問題,她都不想被陸東臨說出來。

  「嗚嗚,姐——」陸東臨眨了眨眼睛,看著她,乖巧的不行。

  溫婉還沒來得及跟他解釋就聽見一道極為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來:「要說昨天有人提前回去,那還真有。昨天知青點兩位女同志頭一次下田,我聽說摔了,摔泥田裡面了,然後就回去換衣裳,一個去了一上午,一個去了一整天。」

  說話的不是昨天任何一個在場拔秧苗的,而是挑秧苗的朱峰。

  也無怪乎他會開口,他現在可是周家的女婿,按輩分,周傻子他也得喊一聲麼大。傻不傻的,那一筆也不能寫出兩個周字來。

  他這麼一說,立馬就有婦女附和:「對呀!昨天鄧紅娟和張芸可是回去了的,還回去了老長時間。」

  鄧紅娟不等她說完就鬧起來了:「什麼意思?我摔的一身泥我還不能回去換一身衣裳?那個什麼周傻子還是李傻子的我一個外來的聽都沒聽說過,也沒見過,我瘋了我去把人弄死?他一個男人我一個女人,我能把他殺了?你們也太看得起我了。」

  說話的時候兩隻手互相握著放在身前,臉上一臉的憤怒,沒有人知道她現在多慌,指甲互相的嵌進肉裡面也沒法壓制住內心的慌亂。

  她沒想到她那一石頭會把人砸死,她就砸了那一下,那人喊了一聲停下那噁心的動作,她趁機將人推翻就跑了,她沒想到那樣就把人砸死了。

  雖然內心裡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說,那麼噁心的壞東西,欺負她,死了才好。

  但是她真的沒想殺人,不敢殺人。

  要是叫人知道那個姓周的傻子是被自己砸死的,那她這輩子就完了。

  毀在一個傻子手上,那跟自己昨天沒反抗有什麼區別。

  不遠處的張芸還沒開口眼睛就紅了:「我,我也沒那麼大力氣能殺人。我昨天摔田裡,去下面河溝里沖了一下就回去了,冷的不行我就捂了一陣,下午頭暈乎乎的起熱了,我就沒能來上工。鄧紅娟說的一點都沒錯,你們可不能把這帽子往我們頭上扣,欺負我們是外來的。」

  周明清媳婦看見她那副較弱樣兒就覺得頭疼,冷哼一聲開口道:「那除了你們還有誰,別人都沒離過田,就你們倆跑回去那麼長時間。別說欺負你們外來的,就因為是外來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你們想幹什麼,裝模作樣的跟風一吹就能飛似的,誰知道內里是個什麼東西。不是你們,難不成大白天的他撞鬼了?」

  鄧紅娟趁著這空隙緩了口氣,讓自己儘量的不要那麼慌,冷眼看著周明清媳婦攀扯張芸,她甚至在想,要是把張芸給攀扯進去了就好了,就再也沒什麼事情了。

  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喊她:「那位女同志,你來一下!」

  鄧紅娟這會兒做賊心虛草木皆兵,聽見別人一喊猛然抬臉,眼裡的驚慌來不及掩蓋就聽站在不遠處的林成海道:「對,就是你,你過來一下,我和黃公安有話要問問你。」

  林成海說這話的時候,跟姓黃的公安以及陸東平一直注意著她。

  看著她無處安放的手,就這麼幾步路抬起來又垂下去,手死死的捏在一起,心裡就有了點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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