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到絕境

  在她們眼裡，葉傾城就是把陸側妃給開膛破肚了一樣。

  

  葉傾城看著趙媽媽猙獰的臉，那副恨不得要把自己殺了的樣子，丫鬟們也是一臉凶光的看著她。

  葉傾城身上縫合的傷口似乎又被她們打裂開，頭部也受了傷，她感覺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葉傾城忍著疼痛：「我救了她，把孩子接生了下來，何來害過陸側妃。」

  「真是胡言亂語，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住手，你繼續說。」一道冷冽醇厚的聲音從門口方向傳來。

  眾人聽到聲音打了一個寒戰，葉傾城抬頭望去，看著豫王鳳卿衍向他們走了過來。

  「我讓你繼續說，沒聽懂麼。」鳳卿衍眼神冷冽，臉上沒有一起表情。

  葉傾城緩過神來說道：「我說我沒有害陸側妃，是我救了她。」

  鳳卿衍眼底生出一絲厭惡：「你救人就是把陸側妃的肚子割開來，你不會把陸側妃五臟六腑都掏出來了吧！」

  趙媽媽看到王爺態度很是生冷，也轉變了剛剛惡狠狠的態度。

  眼淚說來就來：「王爺，先前是王妃推倒了陸側妃，昏迷了過去，現在又把陸側妃的肚子劃開了，現在看來……」說到這趙媽媽假裝痛哭起來。

  葉傾城頭暈暈乎乎，頭上流的血糊在臉上，看起來狼狽不堪。

  葉傾城艱難的抬頭向鳳卿衍看去：「我沒有害她，她還沒死，我可以救她。」

  「到現在還嘴硬？」說著趙媽媽又踹了她一腳。

  葉傾城感覺腦袋一片空白，差點暈了過去，手指甲用力扣著手心，時刻提醒著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

  「王爺，陸側妃胎位不正，孩子太大已經引起難產了，我只能把陸側妃的肚皮割開，把孩子拿出來，才有可能活命，要不然大人孩子都活不了。」

  葉傾城知道在古代，他們沒有剖腹產這一說，如果順產生不下來，大人跟孩子都活不了，只有個別比較厲害的太醫知道這一回事，但是他們醫術太差並做不了手術。

  「王爺，你聽聽，頭一次聽過這一說，這不是誠心害陸側妃嗎，哪有這麼接生的，再說孩子根本不是他接生的。」趙媽媽火上澆油的說道。

  誰都知道給王爺順利接生個小少爺會得到多大的恩惠，趙媽媽自然想把這份恩惠硬拽到自己身上。

  葉傾城感覺最後一句話自己耳朵出了幻覺：「那趙媽媽，不是我接生的是你接生的麼？」

  葉傾城眼神堅定，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光。

  「本來這孩子就是老奴接生的。」

  「那我想請問，趙媽媽是怎麼接生的？是趙媽媽接生了之後，我把陸側妃肚皮劃開的麼，趙媽媽接生過了孩子，我是怎麼逮著機會把陸側妃肚皮劃開的？是趙媽媽沒照顧好陸側妃麼？」

  趙媽媽眼神里閃過一抹驚慌之色：「王爺，你不要聽她一派胡說。」

  「在我醒來陸側妃就一直在床上躺著，在我接生之前，未曾看到過趙媽媽的身影。」

  「王妃，話可不能亂說，你……」還沒等趙媽媽把話說完，王爺卻打斷了她。

  「先讓她說。」趙媽媽心裡驚慌但並不敢再出言打斷她了。

  葉傾城看鳳卿衍給了自己機會，不管如何都要把事情經過說的一清二楚，不能便宜了趙媽媽。

  「我只知道他們去找了產婆，隨後便把我打暈在地，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陸側妃就臉色蒼白躺在床上，屋內除了我二人並無其他人，我看陸側妃還有些生息，但是胎位不正很危險，所以我就給陸側妃做了手術。」

  葉傾城提到了產婆，趙媽媽漏出了驚慌了起來：「王妃，你在胡說什麼啊。」眼睛一直不敢正眼看鳳卿衍。

  「對，我不是叫你們叫了產婆麼，把產婆再叫過來便是。」

  鳳卿衍吩咐其中一個丫鬟過去找來產婆，趙媽媽眼裡滿是擔憂，手也不自覺撰緊。

  「見過王爺。」產婆看了眼趙媽，看了眼葉傾城。

  「回稟王爺，今日老奴給陸側妃來接生，但小世子個頭大，這種情況是生不下來的，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但老奴不知道小世子怎麼平安出生的。」

  葉傾城舒了一口氣，並非都像趙媽媽那般狠毒。

  鳳卿衍很快便明了。

  看著趙媽媽說道：「我，我，王爺。」王爺見這樣便打斷了他的話。

  「前因後果誰跟我說說？」這句話鳳卿衍說的語氣不太好，已經要發脾氣了。

  趙媽媽看見這幅情景，直接跪了下來，眾人見了都隨趙媽媽一同跪了下來。

  鳳卿衍環視了一圈看著其他人，有一個丫鬟想要說，讓趙媽媽打斷了去。

  「你讓她說。」丫鬟說出了真相，趙媽媽一個勁的磕頭道歉。

  「你是王爺還是我是，怎麼王府的事兒什麼時候輪到你擅自做主了。」

  「老奴知錯，老奴知錯，王爺請息怒，」

  鳳卿衍讓人把趙媽媽帶下去處罰，看著一直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葉傾城。

  怎麼感覺她跟往日有些不同，到底是哪不同也說不上來。

  「你剛剛說，陸側妃還有救？」

  葉傾城點點頭。

  好久沒有喝水的她，又經過這麼多次的毒打，嗓子眼發乾的疼。

  「好啊，那現在開始，你和陸側妃的命綁在一起了，她死你也活不成，知道麼！」

  鳳卿衍說完了抬腳就要走，葉傾城下意識的就撲過去：「王爺，且慢。」葉傾城手還沒拉住鳳卿衍衣角，便被他踹了一腳，這一腳不輕不重，腦袋一陣空白眼前由黑變白，差一點暈了過去。

  「髒死了，有話快說。」鳳卿衍眼底生出厭惡。

  「求王爺派個人照顧我。」鳳卿衍看著傷勢也不輕的她，點了點頭。

  「好，可以，阿蠻，你不是她的陪嫁丫鬟麼，你來。」

  「是，王爺。」葉傾城聽到是阿蠻心底葉暗暗鬆了口氣，這府上上下下，也就阿蠻是真心待自己了吧。

  屋裡只剩下他們二人。

  「小姐，您受苦了。」阿蠻眼裡含著淚花心疼的看著她。

  「沒事兒，去收拾屋子吧，能住就行。」王爺給她安排的地方，也就一個簡陋的床，好像都沒有下人住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