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離開周家

  周小果才不鳥/他呢，瞟了一眼地上的包裹，她故意提高了聲音：「爸，你有話就直說，還有你們幹嘛把我的床單扔在地上，扔了是要給我買新的嗎？」

  她的態度又激起了周勇的火氣，他站起來就要去拉周小果：「買個屁！老子還喊不動你了！」

  王會枝倒是巴不得周勇收拾周小果，但這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麼。

  於是她趕緊拉住周勇：「老周你發這麼大的火幹什麼，都說了有話要好好說。算了，你先休息一下，還是等我和小果說吧。」

  索性王會枝也不讓周勇開口了，趁現在大家還沒起床出門，趕緊把周小果打發走才是正事。

  

  於是她把聲音放得格外的緩和：「小果你這不是要下鄉了嗎，我們覺得你走之前也該去陪一下你阿婆，剛好你阿婆家離火車站也近，你去坐車也方便。」

  「至於這床單裡面是你的東西，等你到了鄉下，要是缺什麼就寫信來給我們，我們再給你寄過去。」

  寄是不可能寄的，但說幾句漂亮話安撫住周小果還是可以的。

  周小果當然不會信王會枝的鬼話，她諷刺地笑了一下，繼續提高嗓門說話。

  「喲，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們替我著想了？不過也行吧，反正你們也嫌我在家裡礙眼，我走就是了。」

  說著周小果就去提包裹，剛剛她都聽到隔壁有開門的聲音了，既然吃瓜群眾已經上線，她也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雖然周小果說話不好聽，但看她提東西走人王會枝和周勇還是鬆了一口氣，他們一個通宵沒睡，實在也沒精神應付周小果。

  只是他們這口氣松得有點早，周小果提著包裹出門後，沒走幾步就把包裹放在了地上，蹲下身就開始解包裹。

  「誒，也不曉得我爸他們給我收拾了什麼東西，我還是先看一下，免得等我去了鄉下沒有用的就慘了！」

  那些開門出來的鄰居們被她的動作所吸引，連廁所都不急著去上了，一個個的都夾著腿伸長了脖子，就等著看周家給周小果帶了什麼。

  周小果很快打開了包裹，裡面只有她的幾件舊衣服和那床板硬的薄被，周小果心裡有數倒是不吃驚，但看熱鬧的鄰居們卻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

  「喲，這些東西太少了吧，就帶這點東西下鄉，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哦。」

  「老周不是說支持小果下鄉的麼，怎麼就只給帶這麼點東西？」

  「嗐，這你們都不懂？這擺明了就是有些人嘴上說得好聽，其實那心啊，比煤都還黑！」

  李桂麗難得有踩王會枝的機會，所以說得特別的大聲，完了還對著周家的方向「呸」了一聲。

  周小果聽她指桑罵槐的話，差點兒憋不住笑出聲，要不是場合不對，她都想給李桂麗鼓掌了。

  不過不能鼓掌戲還是要做一下的，於是周小果就低著頭一邊收拾包裹，一邊不時抹幾下眼睛，反正就是做出一副特別傷心難過，卻又什麼都不敢說的樣子。

  她這樣一來鄰居們就議論得更起勁，剛開始大家還看在都是鄰居的份上說得比較小聲，但在李桂麗的帶動下，不知不覺大家的聲音就大了起來。

  話里話外都是他們以前被蒙蔽了眼睛，天下烏鴉一般黑，當後媽的都不是好人等等……

  周小果就在這些議論聲中收拾好了包裹，然後默默地提著那個寒酸的包裹走人。

  反正她又不要什麼實際的效果，能膈應到周勇和王會枝就行。

  房間裡王會枝和周勇聽到外面的動靜，心裡就是一個咯噔，但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周小果已經不見了蹤影。

  頂著大家嘲諷的眼神，王會枝勉強笑了笑：「大家這是在聊什麼呢？」

  要換以前她這麼問大家也就應她了，但看過了周小果的包裹，大家剛才還在議論她呢，怎麼還會搭理她？

  於是大家互相遞了個眼神，打著哈哈都跑去廁所了。

  哎呀媽呀，剛才他們說得太投入，都忘了還憋著呢，得趕快去搶位置啊……

  倒是李桂麗都走到水房門口了，才轉過頭突然來了句：「誒，以前常聽別人說什麼面甜心苦，佛口蛇心，表里不一，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

  敢情她這會兒才說話是在想詞呢，而且憋了一晚上的存貨，還非得說完了才去上廁所，可見她有多麼討厭王會枝。

  王會枝被李桂麗意有所指的話給氣了個半死，但李桂麗又沒指名道姓地說她，她也不可能主動對號入座地罵回去，只能在心裡咒罵李桂麗。

  周勇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這些年他和大家的關係還不錯，還是第一次受到這種冷遇，心裡生氣就用力把王會枝給拽進了家裡。

  王會枝知道今天的事讓周勇丟了面子，就做出一副委屈的神情禍水東引。

  「老周，你說是不是小果在外面說了什麼，所以大家才會這樣對我們？」

  其實不用她說周勇也是這個想法，他本想去抓周小果打一頓，但想到回老家的事更要緊，於是就惡狠狠地說了一句：「以後就當家裡沒有那個小畜牲！」

  走在路上的周小果突然就一連打了兩個噴嚏，都說一想二罵三感冒，這是有人在背後罵她呢。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周勇他們，今天的事他們少不了要被大家說閒話，當然只有罵她來出氣了。

  不過周小果並不在意就是了，一沒罵到她面前，二又不會少塊肉，罵得越狠說明他們被大家指點得越厲害，想到周勇他們氣極敗壞的樣子，她的心情就更愉快了。

  心情好腳步也輕快，路過一條僻靜的巷子，周小果就進去趕緊把包裹收進了空間，雖然她以後沒打算再用這些舊東西，但放著總會有用的。

  然後周小果就又去了百貨大樓，她今天換的全部是本地物資票，可以買不少的東西呢。

  從百貨大樓出來周小果手裡就拎了一個大網兜。

  有她自己的也有給許阿婆買的，林林總總花了還不到一百塊錢，這讓她不禁感嘆這個時代的錢真的很經用。

  因為在百貨大樓裡面不方便把她的東西放進空間，所以出來後她還是先找個了偏僻的地方，把她那部分東西收進空間後，這才提著網兜去了公交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