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刺殺
2024-06-02 17:10:16
作者: 是純純鴨
春花還沒開口,就不由得紅了眼眶:「奴婢曉得這日子已經太過麻煩姑娘,我們這等賤命沒就沒了,還請姑娘看在我這麼多年盡心盡力伺候你的份上,救救春桃吧。」
陳寶珠皺了皺眉頭。
她這些日子一直都在養身子,根本沒有去聽外頭的閒言碎語,自然也不知道外頭出了什麼問題,連忙開口問道:「你先起來說話。」
「前些日子,梁家六公子來了,說什麼心疼她,卻暗地裡讓丫鬟婆子欺辱她,乾脆連飯都不給吃,她本就傷了根本,現在又還在月子裡頭,身子根本就吃不消的。」春花只有這麼一個姐妹相依為命,自然不願意她吃苦受罪受委屈的。
陳寶珠這下子也聽了個明白,梁家要的只是一個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小娘。
既然如此,那春桃的事情自然也是能很快就解決的。
「你可還記得昔日給陳寶瓔所用的假死藥,你就趁機給她用了,自然就能夠幫她脫身。」她連忙給春花指了一條明路。
春花連忙點頭。
不過兩三日的功夫,春桃便撐著虛弱的身子來到了驛站。
陳寶珠略微瞧了一眼,便收了手——
春桃臉色蒼白,明顯就已經病入膏肓,即便是治好了身子,日後也難再有什麼成就。
章太醫的診脈結果也是這般,故而,便用了上好的藥材吊著命。
而李謖這邊的進展則非常順利,在郡守的幫助下,很快便將那些流寇全都清剿完成,又因著一直擔心著陳寶珠的身子,索性便在事情剛剛處理完的時候啟程回京。
這番回去,李謖必定是要升官加爵的,這樣的認知讓鎮南王的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勢必要在鄴城將李謖給解決掉才行。
於是乎,他躡手躡腳的跟在李謖一行人的後頭。
就在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在路上的時候,他及時隱匿在了人群之中。
李謖是在戰場上待過幾年的,耳聰目明,連反應都要比別人快一些,自然是發現了躡手躡腳的鎮南王。
偏偏,他不想打草驚蛇,更不願意讓陳寶珠擔心。
後頭的鎮南王卻覺得自己的隱藏天衣無縫,根本就不會叫任何人發現,於是伺機而動,拿起手中的長劍便朝著李謖刺了過去。
李謖早就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故而在人衝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閃躲的準備。
鎮南王撲了個空。
他的武功雖然比不上李謖,但也算是頂尖高手,這樣被輕視,實在是讓他心裡窩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便朝著他的胸口狠狠地踹了過去。
偏偏又撲了個空。
他惱怒不已,再度舉起長劍沖了上去。
然而這次,李謖的速度比以往都要更加快上幾分,不僅躲過了鎮南王的攻擊,還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腕,稍稍用力便把他甩到了一旁,鮮血直流。
鎮南王大驚失色。
而就在下一瞬,李謖的劍就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退無可退。
「你還真是賊心不死!」李謖的眸子裡頭只有淡漠。
對方冷笑一聲。
他料定李謖絕對不會在這個地方殺了自己,故而他冷笑一聲:「那又如何?我身上留著的可是皇家的血脈,一個外臣,要是敢動我,那便是謀逆大罪!」
「我從不曾為難你,你為何非得步步緊逼?」李謖自然也沒想著就此殺了他。
如今皇后肚子裡的孩子尚不知男女,鎮南王便是唯一的皇族血脈,他自然得留他的活口,只是他想搞清楚鎮南王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心思。
鎮南王冷哼一聲,臉上滿滿都是嘲諷:「你當真不知為何嗎?明明我才是皇家血脈,外人說起心目中的儲君卻只有你,你一個臣子,憑什麼!」
「我從未有過這個念頭,不光是我,便是燕王府上下都沒有任何人有這個心思。」李謖雖然不知這些消息都是從哪傳出來的,但也知道,如今他已經信了這些話,皇上自然也有所耳聞,他得儘快做出抉擇才行。
馬車上的陳寶珠察覺到異常,立刻探出頭來看,正是這小小的動作叫李謖分了心。
鎮南王抓住機會立刻跑了。
好在李謖並沒有乘勝追擊的意思,反而是任由著他跑了。
一行人繼續浩浩蕩蕩的往京城的方向走。
因著這一回李謖立下了戰功,自然是得到了皇上的嘉獎,為了稱讚他的功勳,還特意在宮中大擺宴席。
按理說這樣的場合陳炳生是不配到場的,偏偏他如今是李謖的岳丈,自家的女婿受了褒獎,他自然是要在場的。
也正是因為燕王府的緣故,他一個小小的四品官竟然比二品大員的派頭都要大,這讓陳寶珠和陳寶璋都不禁為陳家的前程感到擔憂。
「此番鄴城一戰,你立下赫赫戰功,朕想給你一個官位,這樣你也能繼續為國效力。」皇上笑逐顏開,可見是想要李謖再立功勳,但是這樣的聖恩只會讓他惶恐。
李謖連忙走了上去,跪在地上:「陛下聖恩,臣本不應該辭,但臣還是想靠自己的本事考取官位,不給陛下、娘娘丟臉。」
「好!倘若天下男兒都有你這般的志向,那國家何愁不安康!」皇上說著,便立刻舉杯。
一時間,朝臣紛紛舉杯慶賀:「恭賀世子。」
只是在這一堆齊刷刷的敬酒中,鎮南王不舉杯的動作實在是太過扎眼。
換了往常,李謖是不會多事的,偏偏他要瞧瞧鎮南王前往鄴城的事情到底有沒有人知曉。
他立刻舉杯對著鎮南王,笑道:「鎮南王許是不願意隨波逐流,既如此,我便單獨敬王爺一杯,還請王爺賞臉。」
鎮南王冷眼看著他,自己如今身上有傷,喝酒只會加重傷口,只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要是不去應答,那便是看不起李謖,看不起燕王府。
「世子太看得起本王了,本王最近……」他正準備尋一個妥當的藉口,卻沒想到看到了李謖朝著自己而來。
李謖敬酒的身子往下一彎,叫他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