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信仰之神

  「自從猿族遷徙到哈爾大森林後，很少和外族打交道，我對那位存在了解也不多。」

  「很久很久以前，森林裡還居住著許多精靈種族，還有很多愛好和平的獸人，有行走的大山……最危險霸道的是一個叫九尾狐的獸人部落。」

  老祭司說起故事來似乎很喜歡賣關子，每每講到關鍵時刻，都要停頓一下，觀察過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後再往下講述。

  唐歡歡一聽到九尾狐部落，下意識的朝著重澤看去，果然看到重澤眼底一閃而過的仇恨和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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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握緊了重澤的手，小聲的說道：「別怕，大家都在呢。」

  重澤嗯了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回握住她的小手，用力感受著伴侶的溫度。

  好像這樣就可以驅散身上徹骨的寒意。

  老祭司又說他小時候是個被遺棄的崽子，沒有覺醒圖騰，實力微弱，好在大部分的獸人和精靈都很友好，偶爾會出手幫他獵殺猛獸，這才讓他有機會平安長大。

  直到他後來離開了哈爾大森林，遇到了猿王，見識過了外面的大世界，沒曾想一朝跌到了谷底，又帶領族人返回了自己生長的地方。

  他帶族人返回森林，一來是實在是沒地方可去，二來也是想幫大家驅趕曾經的霸主——九尾狐部落。

  然而他回來才發現，森林回歸了寧靜，九尾狐部落早就被精靈族驅離去了他們失敗的舞台上——萬獸城。老祭司想，這也許是他那段時間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猿族排斥與外族接觸後，老祭司想去同精靈族聯絡下感情也不方便，過了很久，才遠遠見過他們一次。

  哈爾精靈王是一位十分美麗的金髮少年，背後長著一雙薄薄的鍍了金光的透明翅膀，赤著雙腳走路，時刻都保持著溫柔和藹的微笑。在他的身邊總是跟著兩姐妹，一人手裡拿劍，一人手裡執盾，身邊跟著一隻只雪白色的透明金色的精靈蝶，那時候的哈爾大森林可以說是仙境。

  有精靈族的地方少不了慕名而來，只求看一眼就滿足了的獸人，老祭司打聽了兩耳朵。知道了那兩姐妹被封為冰雪女神，那位美麗少年正是統一精靈族，成功驅逐九尾狐部落的精靈王，哈爾。

  這片無邊無際的森林以他的名字命名，賦予生命，賜予榮耀。

  哈爾大森林由此而來。

  老祭司微眯著眼睛，已然有了些許困意，「精靈王哈爾有一柄樹枝做成的權杖，我遠遠的看過一眼，那權杖的中間有神的氣息，溫暖，暖得我都想睡覺了。」

  說完，老祭司就打起了呼嚕。

  唐歡歡用細藤蔓編織成網，輕輕蓋在了老祭司的身上，對於老祭司描述的精靈族仙境，唏噓甚多。

  早在黑岩部落的時候，她在大巫的指導下，通過艾瑞爾的記憶，是見過精靈族的。

  只不過見到的是精靈族正在慘遭獸人殺害的畫面，貪婪與入侵，怒罵與詛咒，精靈族在那天后不復存在。

  唐歡歡提出疑惑：「老祭司說過亞獸人……葉紅雲的能力像是偷來的，假設是真的，那麼他是從哪裡偷來的？這是疑點之二。」

  「能瞬間催生出藤蔓，神力純淨度遠超猿族長老們，但卻身體病弱，又出現在哈爾大森林附近。」重澤總結了一二。

  六耳抬頭說道：「精靈王哈爾的權杖。」

  唐歡歡搖頭，「我更傾向於是凱恩拿走的哈爾的權杖，攻擊精靈族的那些獸人我還有點印象，行為很瘋狂。再說，凱恩有能力也有動機對精靈族下手，他需要那柄權杖上的力量，而葉紅雲除開神力外只是個普通的亞獸人，得手的機率很低。」

  「時間上倒是對的上，雪山的冰雪女神雕像和精靈蝶出現是四五年前，這場殺戮是在二十多年前。」重澤眉頭皺得更緊了，「如果說精靈王的權杖是凱恩拿走的，那葉紅雲的力量又是從哪裡偷來的？他肯定走不遠，這裡……」

  幾人忽然一愣，腦海中靈光閃過，異口同聲道：「神的力量是分散的！」

  猿族酋長聽得心驚肉跳，微微咋舌，「確實是有這麼種可能。我猿族信奉的是自然之神，多數部落信仰獸神，鮫人族則是海神，像這位蛇族兄弟信的又是另外一個神了。」

  「蛇神。」六耳喃喃自語道。

  唐歡歡笑道：「我還從來沒聽你和蛇婆婆說過，蛇神，族裡有人親眼見過神嗎？」

  蛇途嘿嘿笑了笑，搖頭說道：「我反正是沒有見過，蛇婆婆應該是見過吧。族裡每年都要留出很多食物貢獻給蛇神的雕像，一年又一年，沒有少缺過一回，還不是照樣被鷹族欺壓。我是不信神的，半人半蛇的模樣，我覺得更像是半獸人。」

  「半人半蛇？」唐歡歡收起了笑容，心想不會那麼巧吧？

  「對，還是個雌性，有機會大巫要不要去我們蛇族以前的領地看看？」

  「好，我也想見識見識蛇神到底長什麼樣。」

  日頭到了頭頂，起初還覺著暖洋洋挺舒服，曬了一會後，唐歡歡就感覺到熱得不行了。

  眾人將火堆挪到了陰影涼快的地方，撕了藤蔓凶獸的肉烤來填肚子，至於睡熟的老祭司，倒是沒人去動他。

  整整一天時間。

  猿族酋長、猿老六和重澤三個人外出狩獵，唐歡歡跟著老祭司學習修煉，再次打聽關於神力和神的氣息之間的區別後，莫名想起了她搶來的那株發光綠植。

  溫柔、乾淨、渾厚力量等等詞彙，二者幾乎一模一樣，趁著打坐放空期間，唐歡歡的精神力溜進了藤蔓球里，仔細觀察綠植的與眾不同。

  在重澤三人拖著兩頭高級凶獸回來時，天已經黑了。

  一行人熟練地劃口子放血，將獸血全部收集到藤蔓瓶子裡，一數下來，唐歡歡驚喜的發覺瓶子足有十四個了。等回去後，部落里的小崽子們都可以嘗試覺醒圖騰了。

  米拉扯了扯唐歡歡的袖子，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猿族酋長一眼，似乎有什麼話要悄悄說。

  唐歡歡將瓶子都交給了重澤保管，同米拉走到了雕像旁，「怎麼了？」

  「歡歡。」米拉還是有些擔心離得不夠遠，猿族憑藉那些多長出來的耳朵會偷聽到談話，「算了，我跟你說吧，我白天進宮殿裡轉了幾圈，發現了點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鐵盒子，你在哈爾大森林裡發現的那種鐵。我廢了老大勁才撬開那個鐵盒子，空的，什麼也沒有。但是我看鐵盒子裡有血的痕跡。」米拉神神秘秘的說道。

  唐歡歡吁出一口氣，「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神選組織在這裡做過人體實驗，有什麼……肢體存放在某個地方，比起實驗來還算是正常了。」

  「我找到了那個鐵盒子裡丟失的東西。」米拉揚了揚下巴，「在那座九耳雕像下面，和鐵盒子裡同樣的味道。猿族那幾個傢伙早就發現了那東西，瞞著我們呢。」時隔那麼多年，氣味早就該淡的聞不到了，要麼是有人提前打開了鐵盒子故意藏在了雕像下面，要麼是他們挖開過雕像下面，又把土埋了回去。

  唐歡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轉身就往回走，「先和阿澤商量一下再說吧。」

  「行。」米拉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