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有智慧的大巫

  「青紋叔，咱們部落在大冬天的時候會發放火種不？」唐歡歡小聲問道，手在大筐羅里的黑岩上摸了一遍，一絲絲能量的匯聚，終於讓唐歡歡穩固了一級異能。

  重秋碰巧看到唐歡歡眼底來不及收斂的喜色，視線落在黑岩上，不禁蹙起了眉頭。

  青紋直起腰，嘆了口氣：「這個可不好說。去年凍死了一個雌性，大巫和酋長才決定發下火種，每個帳篷給點木頭，那大雪天的，能燒起來的木頭可不好找，一到晚上就給熄滅了。我們這裡的滅了也能熬著，怕就怕大巫帳篷里的火坑沒了木頭燒，整個部落就沒了火種，那才出大事了！」

  亞獸人要抓緊挖黑岩，撿干木頭的事情就落在雌性身上了，二三十個雌性，一天一小堆，能不能撐到冬天結束還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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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去年的經歷，大巫他們應該會早做準備，會沒事的。」唐歡歡安慰道。

  「也是，想那麼多也沒什麼用，下雪前多備點干木頭就行，這幾天變涼了許多，我估摸著今年的冬天要提前來了。歡娃子，你家澤崽子可是個打獵的好手，聽說前幾天還抓了一頭鴨嘴獸回來，抹點香草放的久，冬天就不愁肉吃咯！」

  唐歡歡聽得小臉泛紅，那個男人的確是個有本事的，長相身材還很對她的口味。

  青紋笑了笑，摸了摸重秋的小腦袋。青紋壯年時挖礦一個沒注意，被掉落的石塊砸中了腿，救治得晚了一些，腿是保住了，可走路卻是一拐一拐的。沒有哪個雌性看得上他，戰士們更是很少與亞獸人說話，難得遇上個除了重秋還有肯聽他說話的，還是個好看的高貴的雌性，青紋對唐歡歡心生了呵護之意。

  兩三天時間裡，同重秋一起耐心的教導唐歡歡說話，歡娃子聰明學得快，他心裡是頭一回有了成就感。

  唐歡歡不再耽擱青紋的休息時間，離開了礦山，慫恿著重秋帶她去抓四腳獸：「天色還早，你阿哥打獵沒那麼快回來，我們早去早回，沒逮住四腳獸的話，摘點果子回來曬乾當零嘴吃。」四腳獸就是尋常兩三倍大的兔子。

  重秋憋了一會，問道：「阿嫂，你真的不是熊貓族的雌性嗎？」他知道的有黑髮黑眸特徵的部落中，最強大的就是熊貓族了。

  聽說熊貓族的人一個個的都長得很胖，一天吃三頓，頓頓能吃飽，不像他們黑岩部落，一天吃兩頓已是不得了，其中一頓還是一碗野菜湯。

  他家阿嫂有時候說出來的話，總讓他感覺阿嫂的部落很富足，吃飽之外，還有一種叫零食的東西。

  害得他饞了很久。

  唐歡歡心有點發慌，刻意岔開這個話題說道：「哪來那麼多的話，去不去啊？」

  在黑岩部落待的這幾天裡，她也知道了不少事情，由此擔憂自己的秘密曝光，也會落得和其他奴隸一樣的悽慘下場。

  一來是她不屬於這個世界，而山洞裡出現過的那兩個人不見了蹤影，留下的線索全然和這些原始部落有關，她旁敲側擊過重秋，黑岩部落近年來並沒有收留過和她衣著相似的人。

  那她是否可以猜測：有人一直在關注著外來者，並且在暗中謀劃著名什麼？

  二者，她有木系異能的事情絕對不能泄露。能催生植物的能力只傳承在雌性身上，這些人一旦成長起來，必定會擔任部落的大巫，負責部落每次的祭祀，溝通獸神祈福。

  麻煩的是一個部落往往僅有一個大巫，黑岩部落的實力在哈爾大森林勉強能排在前十，倘若她的異常暴露了，即便是其他部落不會圍攻黑岩部落，誰知道黑岩部落的人會不會為了避禍而抹殺她？

  「阿嫂，現在這個時候去甜林很難逮到四腳獸，而且青霧裡的那些猛獸差不多要出來覓食了，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去大巫那兒做皮裙吧。」阿哥說過森林裡最危險的地方是青霧裡頭，沒太陽的時候絕對不能靠近那片青霧，而甜林附近就有青霧。

  「那……那行吧。」唐歡歡退讓了一步，做點事情打發時間也好，只是她並不想靠近大巫的帳篷。

  重秋打開地窖搬出了所有積攢的獸皮，帶著唐歡歡去大巫的帳篷。一旦下雪，即便是獸人戰士在睡覺的時候也需要蓋上一兩張獸皮，更何況他家多了個嬌氣難養的雌性。

  他要儘快覺醒圖騰才行！

  此地落居了黑岩部落四五十頂的大葉子帳篷，帳篷之間都會隔開兩米的距離，一路走去，唐歡歡看到中央寬大的獸皮帳篷，抿了抿唇。

  獸皮帳篷四角分別打了根木樁，拴住了從熊貓族交易來的雌性奴隸，一共八個，瘦的皮包骨，兩眼空洞無神，死氣沉沉的。

  尿糞都拉在皮裙上，路過時總能聞到一股騷臭味。

  唐歡歡進帳篷前駐足看著他們，心裡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重秋回頭拉扯她，低聲說道：「快走。這些奴隸是在祭祀上有用的，阿哥也沒辦法，不祭祀的話，獸神大人會震怒的。」

  「你見過獸神嗎？」唐歡歡放輕了呼吸，緊張道。

  重秋搖了搖頭：「沒有誰見過獸神，不過，大巫可以溝通獸神大人，大巫是偉大的有智慧的雌性！」

  重秋眼中滿是崇拜之色，唐歡歡微微點頭，對這個大巫有些好奇，於是抱著獸皮跟著重秋進了帳篷。

  一進帳篷，身上的冷氣四散逃逸，暖洋洋的，刷的一聲，烏泱泱的一片人紛紛抬頭瞧了他們一眼，隨後低下頭繼續縫製手裡的獸皮。

  安靜至極。

  帳篷內擠滿了人，唐歡歡兩人只能放下獸皮坐在門口，在重秋去找酋長夫人白花領取骨針和長線時，唐歡歡偷偷瞄著坐在中央木椅上的一個老婦人。

  老婦人錘子臉，慈眉善目的，粗糙的頭髮捆綁成了兩個辮子，身上包裹著一件男士的灰舊的風衣，看款式應該是末世爆發前幾年流行的。

  唐歡歡攥緊拳頭，身體由內而外的發寒，這裡除了現代家具外，竟然還出現了現代服飾，難道這個大巫也是外來者？或是重秋對她隱瞞了什麼事，也可能是連重秋都不知道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