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雌性討食

  「澤、澤哥哥，你是在哪兒獵到的鴨嘴獸啊，平時隊伍狩獵那麼多次怎麼不見你獵到鴨嘴獸？」嬌滴滴的聲音中摻雜著幾分埋怨，桑巴含著傾慕之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譏諷。

  白天的兩次狩獵僅僅是帶回來幾頭野狼，肉又柴又澀，她也沒分到幾口肉吃，沒想到晚上竟然看到重澤扛回來一頭十幾米的鴨嘴獸！

  鴨嘴獸的肉多嫩多香啊，獸血還能增強體質，輔助戰士們修煉，可惜鴨嘴獸兇悍，長這麼大，她才吃過兩次鴨嘴獸。

  重澤分明是發現了好地方，不想和部落的人一起分享。

  多麼自私又無能！

  重澤繼續打磨手裡的石刀，平淡道：「狩獵的地方有些遠，你怕是去不了。」

  桑巴瞪大了眼睛：「澤哥哥！我是雌性，怎麼能和戰士一樣去狩獵？我、我不過是想問問你是在哪找到的鴨嘴獸，回頭好帶上部落里的其他戰士一起去，多些人更安全些啊。」

  「你可以問問你阿哥單獨額外狩獵的時候，願不願意帶上別人。」重澤掀了掀眼皮，語氣冷淡了幾分。

  額外狩獵帶人的話，食物必然需要平分，即便是在豐收的秋季，也沒有人會嫌食物有多，多得是在冬季里儲存食物不足而餓死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桑巴漲紅了臉，偷瞄了眼重澤冷峻的側臉：「澤哥哥，我阿哥今天運氣好，摘了好些香野菜回來，剛還在說，阿嫂肚子裡有了小崽子要吃好的，可惜沒有肉一起和著吃……」

  

  「嗯。」重澤點了點頭。

  桑巴咬了咬牙，以往說到阿哥，這兩兄弟肯定會鬆口給她肉的：「阿嫂有了小崽子後，我阿哥都不敢單獨去哈爾大森林的深處了，部落里每天分配的肉都不夠阿哥一個人吃的，阿哥還說……」

  重澤打斷道：「你阿哥獸形是三足火雞，既有利爪，又有利齒，抓些猛獸輕而易舉。況且，他是三級戰士，部落里的最強者。我不過是個二級戰士。」

  「澤哥哥！你、你怎麼就……就……」深感丟了臉面的桑巴說話斷斷續續，結巴道。

  一旁笑得肚子疼的重秋不客氣道：「你阿哥是桑吉，別認錯人了，憑什麼要我阿哥分給你肉吃！今天我還看見桑吉哥哥扛了只大野豬回來，白花阿嫂懷了小崽崽，天天都有肉補著，你現在回去說不定還能蹭上一頓。」

  桑巴剛剛一直瞧著鴨嘴獸，都沒注意聒噪的重秋在幹什麼，轉頭一看，小畜生旁邊居然還躺著一個怪模怪樣的雌性？

  就是那個比她還好看的雌性？

  桑巴忍不住上前了幾步，正巧看到唐歡歡揉著腦袋坐了起來，皮膚尤為白皙，頓時衝著重澤怒吼了起來：「澤哥哥你怎麼能帶其他雌性回來，太過分了！」

  就算她瞧不上重澤是個圖騰殘缺的殘廢戰士，也沒道理重澤能找別人當伴侶啊！

  一覺醒來，唐歡歡伸手揉了揉又酸又痛的後脖頸，她記得之前自己渾身發熱，撲向一個男人求歡來著，接著好像是被打暈了。

  「雌性，你醒了啊！你是哪個部落的雌性的啊？你們部落的戰士怎麼會讓你獨自進森林找食物啊？」重秋好奇的看著一臉驚恐的唐歡歡。

  這是操著一口哪裡的方言？

  唐歡歡聽得有些發懵，抬眼看去，發現她正待在一頂四十多平方米的長方形帳篷里，帳篷的制材看著像是一片片大葉子疊合而成，有點不太結實的感覺。葉牆上粘著一株株長著兩排小鋸子的草，散發出銀色光芒照亮了整個帳篷。而地上躺著的鴨嘴獸應該是她在森林裡看到的其中一頭，帳篷里的三人皆是裹著皮裙，男人袒胸腰間繫著繩結，女人胸前則是一條獸皮緊緊勒著在後背打了個結，脖子上掛了繩結和石珠。

  唐歡歡注意到還在打磨石刀的重澤就是在森林裡碰到的那個男人，視線停頓在他頭頂上的耳朵，白色，毛茸茸的像是貓耳朵。

  不過這個男人下手可真狠，她的脖頸到現在都還疼著。

  桑巴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平緩了一些，指著唐歡歡說道：「澤哥哥，對不起，是我衝動了。澤哥哥撿來的奴隸還挺白的，不過身子沒什麼肉，養不活的，澤哥哥打算什麼時候送到大巫那兒去啊？」

  「這是我阿嫂，才不是奴隸，你怎麼不把你自己送給大巫當祭祀品！」重秋瞪著眼。

  桑巴委屈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雖然黑岩部落是自由部落，收留其他部落驅趕出來的人，但現在我阿哥是酋長，早就規定過了，奴隸要用來獻祭給獸神的，祈求我們部落有更多戰士，更多食物。從熊貓族買來的九個奴隸，只剩下八個了，馬上就要到祭祀的時間了，少了一個不吉利，我們上哪兒去找新的奴隸？澤哥哥，把這個奴隸送給大巫吧，這樣是為了部落好，也是為了我們自己好啊！反正她遲早會餓死。」

  重秋眼睛都快冒火了，氣得說不出話來。

  唐歡歡感受到女人對自己的莫名敵意，有些摸不著頭腦，倒是這個瘦弱的金短髮男孩擋在她身前像是在維護她，輕輕拍了拍擋在她身前的金毛男孩的小肩膀，稍稍安撫了下，見人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才鬆了口氣。

  不過幾人的爭執想來是和她有關。

  「不需要，出去。」重澤冷眼刮在桑巴身上，桑巴惡狠狠瞪了眼唐歡歡，急忙出了帳篷，仍是不死心喊道：「澤哥哥，我去找我阿哥過來，你先別給這個奴隸吃東西，浪費食物，大巫和族人們會不高興的。」

  重秋呸了一聲：「滿嘴屁話，大巫是最好的雌性，才不會生氣，就知道什麼事都扯上桑吉哥哥。」

  唐歡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兩隻手無處安放時，發現身上挎著的背包已經不見了，也不敢做聲詢問。

  腦子裡一直想著山洞裡的記錄：東邊有原始部落，他們用活人祭祀，他們吃人。

  除了這個，他們似乎還能變成獸人，拿石刀的男人長著野獸耳朵，身旁這個金髮男孩卻是正常的。唐歡歡心中疑惑不已，不知道變獸人是性別限制還是隨機性，也不知道這人帶她回到部落里是想幹什麼，有這一頭這麼肥的猛獸，暫時內應該不會吃她。

  重澤挪動大腿高的空石缸，用石刀在鴨嘴獸身上劃了數道口子，將血收集起來，隨後割了鴨嘴獸腹部最嫩的肉塊遞給唐歡歡。

  「吃。」巴掌大小的肉塊盛放在綠葉子上。

  唐歡歡躊躇不已，看懂了男人動作的意思，這和她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男人是向她表達友好的意思？

  還是將她當做是儲糧？

  然，先前吃過的大量果子已經消化了，胃裡空空的，唐歡歡捧起肉塊啃了起來，嘟嘟囔囔說了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