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是我的幸運
2024-06-02 17:00:39
作者: 招財貓
沒等阮星蘅和墨川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雲庭的管家就帶著十幾號保鏢過來了,看到地上的刺目的血紅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管家驚恐地看了看躺在紅色血泊中的鐘秀,又看了看神情冷峻的墨川,雙腿都在顫抖。
大少爺撞死了夫人。
是故意的嗎?
要不是心理素質夠好,撞見這種辛秘,管家恐怕都要嚇死過去了。
「大,大少爺……」管家顫顫巍巍地上前,話都說不完整了,「你,你……」
身後的那一群保鏢個個都慌張地低頭,眼睛盯著腳尖,心臟砰砰地跳,管家無論如何都是管家,可是他們這些人只是普通的保鏢,卻撞見了這種事……
震驚過後,墨川恢復冷漠的表情,似乎也並不打算解釋什麼。
鍾秀終究還是死在了他的手裡,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報應不爽而已。
顯然阮星蘅比他想得要多,也更為他考慮。
阮星蘅穩了穩心神,冷靜解釋道:「有行車記錄儀,我們不是故意的,沒有人可以提前預料到鍾秀會在拐彎的死角突然闖出來。」
聞言,管家信了幾分,因為他們所在的這處位置確實是拐彎的死角。
「快叫救護車!」管家猛地反應過來,他在糾結害怕什麼,叫救護車才是第一等要事。
「死了。」墨川面無表情地道,像是無情的閻王渲染死刑,「沒氣了。」
管家兩腿一軟,差點跪了。
死了,死了……
「叫顧家人來收屍吧。」墨川隨意的好像撞人的不是他,「不然這麼熱的天,一會兒就臭了。」
「……」管家看墨川的眼神像在看惡魔。
阮星蘅皺眉,心裡隱隱不安。
顧家人終究還是接到了消息。
屍體送回雲庭,顧長寧看到被白布遮蓋著的鐘秀時,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不會的,不會的……」她的雙腿如同灌了鉛,無法挪動,喃喃自語地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假的,假的,剛剛明明還好好的……」
管家低下頭,悲痛道:「小姐,先生,請節哀。」
「你胡說八道!」顧長寧發出尖銳的聲音,眼睛含淚瞪著管家,「你胡說八道,我母親怎麼可能突然就死了!」
顧昊安手指顫抖地揭開白布,在看到鍾秀毫無生氣布滿血污的臉時內心猛地一痛。
阮星蘅斟酌地開口,把事情發生的經過仔仔細細解釋了一遍,並表示有行車記錄儀為證。
顧昊安猛地抬眸,大步衝到墨川跟前,揚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顧先生!」阮星蘅擋到墨川身前,聲音隱隱帶了怒氣,「他不是故意的!」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撞死人了嗎,她就算千錯萬錯,也罪不至死!」顧昊安怒吼道。
「呵。」
一聲充滿諷刺的笑。
墨川把阮星蘅扯到身後,涼薄的黑瞳如冰刃一般睨著顧昊安,「罪不至死?她可以把我賣去布萊克,只要我命夠大,她就罪不至死,她甚至可以傷害你的結髮妻子,只是因為母親也沒死,所以她也可以罪不至死。」
「憑什麼!」墨川擦去嘴角的血跡,猛地攥住顧昊安的衣領,猩紅的黑瞳寸寸逼近,狂妄道,「我就是殺了她,我就是要她付出代價,你能把我怎麼樣?!」
顧昊安不敢相信墨川竟然敢這樣對他動手,悲憤交加,「逆子,你這個逆子!」
顧長寧跌跌撞撞地跑到屍體旁,跪在地上,神情木楞。
手顫抖地揭開白布看了一眼後突然伏在屍體上大哭,「母親,母親!」
「閉嘴,吵死了。」墨川冷冷地道。
顧長寧抬頭,淚流滿面地看著墨川,充滿憤怒地大吼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不是我大哥,你是殺人兇手!」
墨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甩開顧昊安。
「你也配,賤人生的東西,也不過是賤種。」
「讓她痛快地死了,是我的仁慈,你該感恩戴德。」
顧長寧跌坐在地上,痛苦地閉眼。
事已至此,鍾秀確實是死在了墨川手裡,阮星蘅不會辯駁什麼,但是她絕不允許她們把所有髒水都往墨川身上潑。
阮星蘅出聲道:「鍾秀為什麼會跑到公路上?」
雲庭的這一片地區,出行都會乘車,絕不可能走路。
她這話一出,顧昊安的臉色就變了,像是怕被發現什麼,惱羞成怒道:「你夠了,你算什麼東西,在顧家有你說話的份?」
顧昊安的反應越大,阮星蘅越懷疑,黑白分明的清眸盯著他。
顧昊安被盯得心虛,別過臉。
顧長寧忽然笑起來,笑得悲涼淒婉。
「父親,你們都是殺人兇手。」
「我知道的,你心裡雖然有母親,可你還是氣憤母親設計的一切讓你失去了顧玄瑾這個最最完美的繼承人。」
「為了發泄,你要把母親送去國外,不准母親回來,也不准我們去看母親,你想懲罰母親,來平衡你心裡的怒火。」
「母親不願意你就讓那些人把她像牲畜一樣抬出去……」
顧長寧聲音哽住,說不下去了。
後面鍾秀掙扎跑了,顧長寧甚至還暗暗高興。
可沒想到……
阮星蘅根據顧長寧的話也大差不差地推測出來了,說道:「所以,她的死在場的各位都有責任,就不要想著把罪名全部推給一個人了。」
阮星蘅筆直地站在墨川身邊,毫不畏懼地和顧昊安對視,「顧先生,作為一個局外人,我對您的評價是,自私自利,永遠都不敢承認錯誤的膽小鬼,是非不分的蠢貨。」
虧她以前還覺得顧昊安至少是一個不錯的父親,沒想到人性太複雜了,阮星蘅不禁開始想,顧昊安真的從來沒有懷疑過枕邊人已經不是枕邊人了嗎,還是假的枕邊人更加符合他的心意,所以他選擇無視?
阮星蘅不得而知。
顧昊安高高在上了半輩子,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評價他,可是他除了憤怒地瞪著阮星蘅,竟然也反駁不出口。
這烏煙瘴氣竟然噁心的地方,阮星蘅是一秒鐘也呆不下去了,牽著墨川毫無猶豫離開。
遠離雲庭後,空氣都清新了。
阮星蘅狠狠呼吸一口,心裡的憤懣散去了一些。
車子忽然停了下來。
阮星蘅回來。
男人漆黑的眸子靜靜地凝視她。
阮星蘅探過身,雙手捧住他的臉,溫柔問道:「怎麼了,這麼看我?」
墨川握住她的手腕,感受到她手腕的溫度時,從來流血不流淚的男人竟然感覺眼底一熱。
他笑著,眼睛濕潤,黑瞳像是蒙了雲霧的星辰。
「阿蘅,有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