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心照不宣的約定
2024-06-02 16:47:25
作者: 螞蟻未陌
「火急火燎的做什麼,是不是燐兒又跑你那闖禍了?」
杼勻淡淡道。
說是闖禍,卻毫不在意。
是啊,將來整個司戈沰都是這臭小子的,區區禁致谷,鬧翻了又能如何,不過是個供那群奴隸臨終前暫時苟延殘喘的地方。
毀了,再造一個便是。
「回稟主後,是主君。」
勒旨低頭道。
「主君也就當年對御孁族的牧紂動過手,對於羽族的事,他向來不管,豈會跑你禁致谷去?」
杼勻對勒旨說言之事渾然不信,她更對手裡的作品感興趣,她擱下畫筆,一邊細細複查,一邊對身旁的侍雌道,「花鴉,你覺得如何?」
「主後畫的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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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鴉大讚。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就說極好。」
杼勻嘴上斥責,面色卻浮著笑意,不是對侍雌的恭維感到高興,而是對自己的作品是真滿意。
「小的愚昧無知,還望主後指點。」
花鴉諂媚道。
「我畫的這是改良版的桎梏鎖樣圖。」
貴為孛奪埡萬獸之上的雌性,身上仍被荊釘鎖打著琵琶骨,杼勻想過各種法子,但就是解不開。
雖不願接受,但杼勻也不得不承認,這荊釘鎖,大概真的只有持有者布琪雅才能解開。
就因為自己身上有,又清楚其中厲害,在專研打開荊釘鎖的同時,杼勻也獲得了不少心得。
慢慢的,竟然也成了專家,借兒子之名,還在司戈沰建了一座熔匠庫,專門用於打造。
這大概跟久病成醫是同個道理吧。
「拿去燐殲殿交給燐兒,吩咐他好生琢磨,熟記之後再帶去熔匠庫打造,免得到時候問起來,這小子一問三不知。」
杼勻吩咐道。
「主後真是有心,又默默地幫少君。」
花鴉俯身,雙手接住。
「我這燐兒,總是不讓我省心,不知何時才能體諒我這一片苦心,我總不能幫他一輩子,將來的路,還是得他自己走。」
杼勻輕嘆一口氣,「他要是自己能用心一些,多做出些成績出來,也不至於他的父親一連數十年都對他不聞不問。」
「主後不必擔心,少君遲早會懂事的,再說了,司戈沰就少君一個繼承人,又沒人搶,主後不必如此操心。」
花鴉奉承道。
「去吧。」
杼勻又抽出一張乾淨的獸皮,一邊執筆,一邊又對勒旨道,「低著頭做什麼,把頭抬起來說話。」
「小的不敢……」
勒旨怕被責罰。
照恣栮的意思,主君就是因為自己玩忽職守,這才命他取代,如此一來,主後失去禁致谷的掌管權,不就是因為他嗎?
「恣栮大人忽然到訪禁致谷,說是奉了主君的命令,禁致谷今後都由他看管。」
勒旨硬著頭皮稟報導。
「……」
杼勻執筆的手,這才頓住,淅若對禁致谷感興趣,派誰都不奇怪,可唯獨派個恣栮最不合理!
禁致谷關押的都是一些在死亡邊界垂死掙扎的囚犯,何須恣栮這樣的勇將親自看守?
淅這是何意?
「這是何時發生的事?」
杼勻問道。
「……」
勒旨滿頭冷汗,恣栮來的時候,他根本就不在崗。
只是問時間而已,稍有出入,應該問題不大,反正都是同一天,總比暴露自己玩忽職守強。
勒旨想到這裡,便胡謅了一個,回道,「午時。」
只要不追究,就能矇混過關。
「……」
杼勻凝眉深思。
午時至此,司戈沰並未發生什麼大事,淅沒有理由忽然命恣栮駐守禁致谷才是。
杼勻憎恨全羽族。
因他們排斥雉獸族,尤其是御孁族,對雉獸族趕盡殺絕,故她成為司戈沰女主人後,便下令大規模屠殺和捕捉羽獸。
不明其中緣由的獸人們,皆以為此事由司戈沰的主君開啟,因他跟御孁族的首領正面交過戰。
殊不知那只是他的私人恩怨。
杼勻無非是以了解淅的前提下,又借題發揮了一下,並趁熱打鐵,將全羽族都納入司戈沰的獵捕範疇。
淅對此都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杼勻默許了坂圠森林那隻雌性的存在,也算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約定。
難不成又是為了她?
杼勻拽緊手指,含恨卻又不露痕跡,只淡淡道,「主君近期可曾去過坂圠森林?」
若真是她,斷不可小覷!
可杼勻安插在坂圠森林的眼線,若注意到石城動態,定會第一時間通報。
沒有消息就說明是好消息。
但不管如何,事情既然起了苗頭,那勢必在它燃起前掐滅。
如今這一切,都是她好不容易才得來的,誰都不可以破壞!
「不曾。」
勒旨回復道。
主後為何問及坂圠森林,那種低級獸人云集的地方,烏煙瘴氣,主君豈會親臨?
但這樣的話,勒旨可不敢直言。
「主君的部下,可曾露出可疑痕跡,前往坂圠森林?」
杼勻有些不安。
怎麼又是坂圠森林,那地方到底又什麼特殊的,值得主後再三追問?
勒旨好奇不已,但只要主後不追究他丟棄禁致谷一事,倒也無妨。
這個問題勒旨有自信,他胸有成竹道,「回稟主後,孛奪埡近期無戰況,主君及其重要部下,皆無離城痕跡!」
原來這傢伙的主要任務是監視主君及其部下的一舉一動,難怪杼勻明知他玩忽職守也沒有追責。
「傳令下去,即日起,都給我時刻關注主君動向,如有異樣,時刻與我稟報!」
杼勻命令道。
「是!」
勒旨領命,可轉身不久,又被杼勻叫住,「你等一下!」
「主後還有何吩咐?」
勒旨一聽杼勻改變主意就忍不住緊張,生怕被杼勻發現他不久前撒了謊。
「不對,此事必有蹊蹺……」
杼勻果然精明。
她很快就意識到,這可能是淅有意為之。
他既然主動挑起,自然不怕跟她對峙,這禁致谷極有可能是個煙霧彈。
甚至有可能是在試探她杼勻!
是啊,這些年來,他看似不管不顧,但怎麼可能真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難不成是自己肆意滋長勢力讓他忍無可忍了?
若真是這樣,她再命所以獸人加緊對淅的監視,留意他的動態,豈不是自掘墳墓?
「此事你暗中盯緊,莫不可聲張。」
杼勻改變主意。
至少要摸清楚淅到底是何意,若貿然行事,恐怕會讓這數十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都付諸東流。
「……是。」
勒旨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