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不止一個人！

  「對不起……」

  阿吖低聲道。

  在她回狼獸族搬救兵的時候，她更想跟吳車道歉。

  「此事與你無關，你如此幫襯，我蛇獸族已感激不盡。」

  吳車從未如此無力過，他需要幫助，哪怕術奈這樣心術不正的外族獸人，他也非常需要。

  「這件事有我過錯，我就在廚房，離廳堂那麼近，我應該第一時間察覺的，可等我反應過來……」

  阿吖望向內屋，眸里滿是愧疚，「我甚至不敢出頭……」

  在阿吖的記憶中，她就沒有慫過，但面對那渾身沾滿血腥味的雄性跟前，她卻寸步不敢挪。

  「每次打架，預判對手進攻的方向，總對不上一半，但這一次，我卻可以百分百肯定，他會正面襲擊我，且一擊便可致我於死地。」

  

  阿吖慚愧低頭，「對不起……」

  「真的與你無關。」

  吳車安慰道。

  其實不用阿吖解釋，吳車也能理解，阿吖若是強出頭，那帛樓廳堂就是多一具屍體。

  「在那種情形下你還能做出理性的判斷，並及時阻止阿娓，保下你倆性命，已經很好了。」

  吳車客觀道。

  「那你相信是淅大人傷的小冉姐姐嗎？」

  阿吖沒有目睹了廳堂一幕，但她嗅覺靈敏，蛇獸族首領的身上確確實實沾著那些撕裂獸體的血腥味。

  但沒有人目睹是誰對艾冉動的手。

  孩子們被艾冉庇護在羽翼下，一個個的，到現在都驚魂未定，他們只記得父親要出門，母親讓他們保持安靜，但不知誰還是跑向了父親，母親就及時展翼沖向他們，並迅速帶離，躲至廳堂拐角。

  也就是阿吖和阿娓發現艾冉和孩子們的地方。

  但孩子們並不知道母親為何讓他們跟父親保持距離，只聞到刺鼻的血腥味，他們分不清是廳堂傳來的，還是母親身上淌下的。

  「我也委婉地問過妮妮，她是被兩個哥哥從廚房帶走的，當時還沒有靠近，就聽到小冉姐姐和淅大人發生爭執，糰子大概是意識到了什麼，所以第一時間叼走了他們。

  按妮妮的說法，她被糰子叼進偏屋後不久，糰子就離開了，緊接著是一聲巨響，是糰子被擊倒的聲音，也是我在廚房聽見的那一聲。

  我跟阿娓姐姐前後趕到廳堂，但這個時候，災難已經全部發生，淅大人是在我們面前離開的，他臨走前還掃視了一眼現場，緊接著我們就發現了偏角的小冉姐姐，她已受傷昏迷。」

  經阿吖這麼一分析，吳車這才意識到時間順序上有出入。

  糰子進出偏屋，廳堂的殺戮就已落幕，這是高級獸人可以做到的事，速度快到聲音都來不及發出。

  「這麼短的時間內，高級獸人確實可以在屠殺廳堂低級守衛後又立即追殺帶離蛇崽的雌性。」

  阿吖定睛望著吳車，繼續道，「但她是小冉姐姐啊，她是淅大人的摯愛，他們之間有再深的矛盾，也不至於他對小冉姐姐動手一點都不含糊，並迅速又回到廳堂，和糰子對戰。」

  「……」

  吳車不敢接話，但答案已經很明顯。

  「所以我懷疑當時不止一個人在場！」

  阿吖這些話，其實一早就在肚子裡醞釀了。

  但因為周邊都是人，尤其是那個術奈，故不敢輕易出口，現術奈不在，只剩吳車，阿吖便將心中想法，全盤說出。

  「我懷疑對小冉姐姐動手的人，另有其人，而淅大人最後橫掃廳堂，應該不是在確定還有誰需要清理，他極有可能是在尋小冉姐姐，他是見她沒有出來，才失望而去的。」

  阿吖大膽猜測。

  「可即便如此，淅大人也不再安全，他現在很危險。」

  阿吖補充道。

  「……」

  吳車沉默不語，面色凝重。

  奕樓的邊上，便是帛樓，雖已清理，還仍然籠罩著昨日的陰霾，而糰子從艾冉搬離後，就一直趴在帛樓的屋頂。

  準確地說，是糰子得知艾冉受了重傷後，就一直趴在帛樓屋頂，它是她的使獸，以守護她為生。

  可在它進攻淅的時候，它並未意識到它的使主出事了，所以當時它對淅的憤怒，也不過如此。

  半面牆，竟隔出這樣的事端來。

  糰子到現在都不明白，艾冉是何時被襲擊的，按理來說，它是可以感應到的，但它並沒有。

  糰子意識到艾冉出事的時候，就是淅剛離開不久，它顫巍巍地起身，而同一時間，阿吖也因糰子的朝向找到了艾冉。

  但它分不清是因為自己受傷而反應遲鈍，還是使主出事就那一瞬間。

  糰子只是一隻無法進化成獸人的獸，連話都不會說，它分析不出其中原由，它只能自責。

  它不敢靠近奕樓，帶著愧疚，隔樓相望。

  「阿吖，謝謝你提供這麼重要的線索。」

  雖說公宿權利劃撥給了狼獸族的雌性們，惹諸多蛇獸人不滿，但吳車不得不承認，狼獸族才是最不貪這座城的外族獸人。

  經艾冉的努力，如今的狼獸族早已不是當年宿敵，他們才是蛇獸族最值得信任的「鄰居」。

  「吳大人不必謝我，倒是我……」

  阿吖欲言又止，其實有一事，阿吖有所隱瞞，不知當不當講。

  「還請一併告知！」

  吳車懇請道。

  「其實我前往帛樓是打算跟小冉姐姐說好友一事，吳大人可還記得我的好友幸影？」

  「知道，食坊那個狼獸族雌性。」

  作為堂主，豈會不知，每個作坊都有一本明帳，首始堂都有備案，不光記錄石城和埃格的業績，也登記著作坊的成員。

  「我不知何從說起……」

  阿吖從兜里掏出一塊獸皮，展開之後，是一團毛球，「這是老五做的毛球玩具，不久前我才發現，這裡面還有狼獸的長毛。」

  阿吖說著便從中抽出兩根，教其他都要硬一些，且顏色也沒有那麼雪白，若不是同類，確實很難識別。

  「這是幸影的。」

  阿吖篤定道。

  就算不看毛色，阿吖也能嗅出是幸影的氣味，而氣味也間接說明一個問題，是不久前才掉的！

  也就是事發之前，幸影已經來過帛樓了，甚至，有可能一直潛伏在帛樓某個角落！

  「她是我的好友，對我十分了解，她大概是猜到我會來找小冉姐姐，說那天晚上的事。」

  阿吖說到這裡，心裡五味陳雜。

  「她也是唯一可以準確迴避我的人，她知道我嗅覺靈敏，常常利用這一點在跟我打鬥的時候取勝。」

  要麼躲避，要麼用其他氣味掩蓋。

  若不是老五無意間撿到她的狼毛，揉進毛球玩具里，阿吖根本就發現不了！

  「所以，我懷疑，對小冉姐姐趁亂動手的，可能是她……」

  阿吖狠狠地拽進手指，指甲深嵌皮肉，卻難消阿吖心頭愧意，她不該猶豫的，她早該提醒才對！

  阿吖見吳車轉身，連忙道，「吳大人不必去了，在我發現狼獸毛的時候我已經去過食坊了，她早已離開。」

  原來，這才是阿吖覺得抱歉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