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你只是路過而已
2024-06-02 16:46:20
作者: 螞蟻未陌
從首始堂到帛樓,心夙就一路跟著吳車,寸步不離,引無數獸人側目,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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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蛇獸族的單身雌性們。
「吳車大人不是無心找對象,一心搞事業的嘛,為什麼身後跟著一隻外族雌性?!」
「聽首始堂的阿笸說,他倆昨夜就交合了。」
「怎麼可能?!」
「吳車大人怎麼可以跟外族雌性結侶呢!他是我們蛇獸族的雄性!他只能跟我們蛇獸族的雌性結侶!」
「吳車大人是個負心漢!」
……
心夙戳了戳吳車的後背,提醒道,「喂喂,她們好像在罵你唉~」
「我知道!」
吳車一個頭兩個大。
這雌性不是高級獸人麼,怎麼這點眼力見都沒有,看不出來就是因為她,他才被罵了一早上嗎?!
「你的事,我已經幫過了,你怎麼還跟著我?」
吳車頭疼道。
「在我找到姐姐之前,這事就不算完,全城我就認得你,我不跟著你,還能跟著誰?」
心夙反問道。
「那也有可能你姐姐已經離開石城了。」
吳車無力道。
尋人結果又不受他吳車左右,腿長人家自己身上,跑去哪裡還不是人家自己的事。
「我不管,反正這事你得負責到底。」
心夙理直氣壯,叉腰又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找我姐姐,你得找你自己姐姐一樣用心!」
「我沒有姐姐。」
吳車略感疲倦。
這份救命恩情,從昨夜到現在,一路下滑,早知道被救以後會是這個難纏樣,還不如不要她救。
「你啥意思?」
好一條白眼蛇,「敢情救你還是我的錯了?」
「我寧願死在檉澤地。」
吳車此言一出,眾獸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吳車沒有及時回城,是在檉澤地遇到了危險。
難怪連昨夜盛大的慶城晚宴都沒參加!
「吳車大人怎麼了?」
「昨夜遇到了什麼事?」
「檉澤地可是危險之地啊,野獸都知道繞著檉澤地走,吳車大人為何會去那裡呢?」
……
眾獸蜂擁撲向吳車,詢問情況,尤其是未結侶的年輕雌性們,擠得心夙連連後退。
「你混帳!」
心夙雖被眾獸擋在了獸群外圍,但怒吼的氣勢卻一點不弱,震耳欲聾。
「我只是實話實說。」
吳車坦白道。
「你——」
心夙火冒三丈。
「我本碌碌無為,連個名字都沒有,是城主給了我機會,讓我做了這麼多對蛇獸族有意義的事。」
吳車對蛇獸族,無愧於心。
在他遇難時,他心裡想著還是找城主。
對於心夙的出手相助,吳車的表現異於常人,更多的是一種懵的狀態,就像他昨夜回堂時身上沾的濕泥土一樣。
吳車唯一在意的,就是那個無視他任何反抗,可以在短時間內將他拖進檉澤地試圖活埋的獸人。
雖然無法對敵人的能級做出準確地判斷,但那種碾壓性的力量,足以證明對方的強大。
且整個過程,吳車連頭都無法抬一下,更別說看清對方的面孔了。
是他吳車倒霉,落單後正巧遇到了一個手癢想要獵殺為快的獸人,還是一直被對方盯著?
他不過是個通者雄性,何時攤上這麼強的一個敵人了?
不僅要置他於死地,還要拖至荒無人煙且眾獸迴避的檉澤地,將他活埋致死?
能級上有著碾壓性的差距,就不可能是正常的決鬥,這是一種單方面的獵殺行為,不是為了升級。
但對方殺他吳車僅需一秒,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是恨!
一定跟他吳車在石城的身份有關!
而這個獸人,也一定曾在石城出現過!
甚至,極有可能是同族獸人!
吳車第一反應就是蛇陵跡跟艾冉鬧掰的兌長老,但這個懷疑,只會讓吳車更加恐慌。
若真是兌長老所為,那他吳車就只是個開始。
「我已經盡力了,所以就算昨夜我死在檉澤地,我也死而無憾。」
吳車不怕死,就怕有獸人對城主和石城不利,「而且,嚴格講,你也沒有真的出手,你只是路過而已。」
心夙的心臟「咯噔」了一下。
這句「你只是路過而已」像極了姐姐當年憤怒的斥責聲……
「你頤指氣使些什麼?」
「你就是個小偷!」
「你只是剛好在那而已!」
「你憑什麼奪走我一切?!」
「你只是剛好在我不在的時候陪在母親身邊!」
「可我為何不在?」
「還不是因為你?!」
「我恨你!」
「我恨你們所有人!」
……
「你是對的,是我不好。」
心夙低聲呢喃,將欠了姐姐數百年的抱歉,在情景類似的場合下,變相跟吳車說了。
「對不起……」
是的,她沒有資格對任何人提要求,她只是一個小偷,她得到的一切,都不過是運氣好。
眼前的雄性也一樣,只是間接救了他而已。
她是個外領域的獸人,對坂圠森林的地形不熟悉,所以才會路過檉澤地,正巧撞見吳車被害的場面。
或者說,她是無意間破壞了一場本該無人知曉的殺戮行為。
是加害吳車的獸人,在意識到有第三個獸人,他立即停手逃離,他不想這場安靜的獵殺行為被任何獸人發現。
事實也確實如此,心夙並不知道吳車具體的遭遇,她只看到一抹一晃而過的身影。
「謝謝你為我做這麼多,是我不知好歹,要求過分,對不起,姐姐的事,也不用再幫我了,我不找了……」
心夙說完便轉身往玹正門的方向而去,但那緩緩離開的背影,依然充滿了眷戀。
她心裡還是想著在這座城裡找到姐姐。
但吳車的話提醒了她。
是啊,就算她遇見了姐姐,姐姐肯聽她解釋嗎?
姐姐,肯接受她嗎?
「……」
吳車一怔。
她怎麼一下從刁蠻任性的小公舉變成孤獨無助的小可憐了?是他說話語氣重了嗎?
其實吳車也不是一點情都沒領。
如若不然,也不會在進帛樓稟報之前就先處理她的事,只是她纏得他有些窒息,這才跟她說了那番話。
可年輕雌性們才不在意這些細節,她們見心夙離開,歡喜不已。
「堂主你還愣著幹啥,那纏繞的討厭雌性都離開了,你該開心才是,最好吩咐再一下守城獸人們,不許再讓她進城!」
「外族獸人就是討厭,尤其是這種不守規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