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蛇族隱藏軍師(一)
2024-06-02 16:34:19
作者: 螞蟻未陌
「不好了!」
一隻名為阿索的小雄性跌跌撞撞地跑來,衝進落杉的小團隊裡,激動稟報,「落杉大人,我剛從村口過來,聽到最新消息,他們說淅現在是部長了!」
獸人們聽見了,但沒當回事。
他們身為落杉的餘黨,父輩也是落杉父親的餘黨,從小耳濡目染,關於部落里的那點政權關係,自然也十分清楚。
「部長」這個稱謂,無非是一種安撫和鎮壓的手段。
他們圍著落杉,繼續有說有笑。
在這個團體裡,能級越高,地位就越高,關係好的雄性還能跟落杉稱兄道弟,直呼其名。
像阿索這樣通者三階以下的小雄性,貢獻力量有限,自然得不到重視,雖為餘黨一員,但在團隊裡沒有地位,作為小弟的他,平時用得著的地方,也就是跑跑腿和打聽一下消息什麼的。
阿索以為同伴們沒聽清楚,他又提高了音量,大聲道,「我說淅現在是部長了!是我們蛇獸族部落的首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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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杉的臉一沉。
笑容頓失。
落杉狠狠地將手裡的肉塊砸在阿索的臉上,阿索還未反應過來,腦袋猛吃一痛,同時「啪」一聲砸地。
阿索被踹得有些懵,但身體傳來的疼痛讓他立刻明白過來,他惹怒了落杉,但他並不生氣。
挨打挨罵是常有的事。
畢竟他眼裡的父親也是這樣的,早就習以為常了,父親在世的時候也總是挨落杉父親的打,他們從未質疑過是對方的錯,因為他們骨子裡就認定自己是需要這些強者庇護的。
「落杉大人,對不起……」
阿索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他下意識地道歉。
「落杉大人,請息怒……」
阿索忍著疼痛爬起身,卻沒有站起,往前卑微地挪了幾步以後,又虔誠地俯身,匍匐在落杉的腳下。
這也難怪落杉當初對阿娓那樣。
因為落杉眼裡,這些低級獸人從骨子裡就是卑微下賤的,他們沒有自己的意識,沒有本事,該只配這個樣子活下去。
然而落杉的氣並未消散。
「我問你剛剛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落杉怒斥一聲,同時抬腿猛踢跟前的小雄性,他問的話是不需要對方回答的,他只是需要發泄罷了。
阿索不敢反抗,他只能抱著頭,減輕一些承受的傷害。
「讓你打聽個消息,你大驚小怪些什麼?!」
「跟了我這麼久,到現在都搞不清如何說話,跟你父親一樣廢!難怪你們祖輩沒有一人超過三階!」
「廢物!」
「沒點本事就算了,連腦子都沒有!」
「那不過是兌那個死老頭搞出來的名堂,什麼部長,非法是糊弄那小子用的,你瞎叫喚什麼!」
……
落杉氣不打一處來,罵聲和拳腳劈頭蓋臉地砸在阿索的身上,每一下都擊中阿索的致命處。
不一會兒,阿索就被打得滿身是血,他甚至沒有力氣護著自己的頭部,癱軟在地,任由落杉拳打腳踢。
圍繞的獸人們大致分為兩撥,有的繼續切肉吃,閒聊剛剛沒有聊完的話題,有的則笑看落杉教訓小弟。
他們一直跟隨落杉,都清楚落杉的脾氣不太好,時不時發泄一下情緒也是常有的事,不少人還挨過阿索這樣的打。
一般打完就忘了,沒有人會記仇。
「等等……」
有人看出不對勁,連忙放下手裡的肉塊,同時用力地扯了扯身旁的同伴,提醒道,「阿索會被打死的!」
眾獸人扭頭看去,見地上的阿索不停地抽出,被落杉打得流血不止,這才意識到落杉失控了。
「落杉別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跟落杉要好的雄性疾步上前,火速拉開暴怒的落杉。
同一時間,其餘獸人們也紛紛起身,有的扶阿索,有的用身體擋住落杉,防止落杉進一步傷害阿索。
「這廢物死有餘辜!」
落杉惡狠狠地說道,還沒打夠。
「落杉,夠了!不能再打了!阿索小子也就是傳達一下意思,沒有必要把氣全發泄在他身上!」
「不帶腦子的東西,留著何用?」
落杉說著又沖向可憐的小雄性,這樣的小弟,不要也罷,反而打死更舒坦一些,免得又給他添堵。
「阿索要是打死了,你如何交代?說你剛回來,就把同村寨的雄性打死了?你要清楚,族規是不許自相殘殺的!」
同伴道。
「什麼狗屁族規,以前又不是沒有打死過!」
落杉怒道。
「以前是以前,你的父親還在世,現在不一樣了落杉!你冷靜一點!你現在沒有囂張的資格!」
同伴吼道。
「……」落杉安靜下來。
吼落杉的是一名通者六階的雄性,也是這個團體裡對落杉最為忠心的獸人,落杉不在部落的時候,他也幫著落杉安撫這幫沒有領頭人的團體。
他自由地參插在大小團體裡,即便身為落杉的餘黨,卻從未被這個理由攻擊過,因為他做事都注重分寸和時機。
他,就是伏奎。
「這個時候,你除了忍,別無他法!」
伏奎壓著聲音道。
落杉怒火中燒的碧瞳慢慢冷卻下來,但他一臉都寫著不甘心。
他清楚地上抽搐的阿索並不是自己憤怒的對象,他只是把糟糕的情緒全都宣洩在了這小雄性的身上。
「都散了吧,你們幾個,把阿索帶回去好好照顧!」
伏奎衝著在場的獸人們喊了一句。
獸人們很聽話,他們就像奴化的狗,包括打個半死的阿索還在神志不清的時候喃喃地跟落杉道歉。
他還在感謝落杉手下留情沒有要他的命,這大概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吧。
「落杉,事已至此,你必須清楚一點,你眼裡隨時可以捏死的阿索,其實就是『他們』眼裡的我們!」
伏奎道。
「……」落杉看著遠去的同伴,陷入沉默。
「你的脾氣真得改一改,再這樣下去,我們全得遭殃,除非你心甘情願一輩子當我們這個小團體的頭。」
伏奎比莽撞衝動的落杉更明白局勢。
「勢力搞不大才是我們倖存的根本原因,如果要翻身,你就得學著改變,從你的性格開始。」
伏奎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又道,「之前派出去叫你回來的雄性,我懷疑是回不來了,死在路上了。」
「……什麼!」
落杉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