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山河上游村

  翠花順利的給孩子報完名後，走在上游村兒的村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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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著走著，就感覺到了怪異之處。

  穿越了大半個村子，總能聽見莊戶人家在罵人的聲音。

  隱約還有壓抑的婦人哭聲！

  聽動靜，很可能是男人在打老婆！

  她一開始還以為是上次土匪來搶走了糧食，開春後這些人家斷糧了。

  還暗自搖頭感嘆：貧賤夫妻百事哀！

  到家後，翠花特意和馬氏與袁大妹說了這個事情。

  馬氏半點沒有驚訝，只待大兒媳婦說完後，才撇嘴道：

  「哪裡只為這個？聽說上次土匪去上游村，除了沒鬧出人命，他們村兒的糧食和女人都遭殃了。這不，沒出息的傢伙護不住自己婆娘的，在家窩裡橫呢！可丟死個先人了！」

  翠花很是不解，皺眉問：「他們村的人比我們下游村還要多啊？難不成全村的男人們就丁點沒反抗？任由百八十個土匪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欺負自家媳婦和閨女？」

  「反抗個屁哦，吭都不敢吭聲，看見那伙人拿著刀，都嚇軟蛋了！」

  馬氏口無遮攔的痛罵，很是瞧不上這個村的人。

  翠花整一個大無語：「那當時沒反抗，自己就把這個啞巴虧生吃了唄！現在打媳婦兒作甚？護不住媳婦兒還有理了？」

  馬氏又是嘆氣又是搖頭：「這不是他們村里碎嘴的婆子們，明里暗裡的說人閒話嘛！被人指著鼻子說被戴了綠帽子，哪個男人受得了？」

  袁大妹心有戚戚然：「上游村的女人命可真苦！還是咱們下游村有血性，有人性！」

  這個瓜，翠花吃的有點晚。

  主要是傳播到下游村的那幾天，她正在嘉州賣珠子呢。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這下，上游村待嫁的閨女們，全都遭了殃。

  以前，上游村和下游村通婚的人家，還是挺多的。

  正打算給袁老二說親的馬氏，也暫時歇了火！

  同情歸同情，若叫她給兩個兒子娶個被糟蹋過的兒媳婦回來，她也是不樂意的。

  但是呢，這去隔得太遠的村子說親，她也不太了解情況啊！

  就是想打聽個人品，都找不到人問去！

  有經驗的婦人都知道，說親，可不能任由媒婆的一張嘴。

  翠花嚴重鄙視上游村的男人們：護不住自己老婆閨女，算什麼男人？還好意思事後打罵？

  一群窩囊廢！

  她不知道，就是這群窩囊廢，把下游村的人給恨上了。

  不久的將來，給下游村帶來了沉重的傷害。

  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過得窩囊，見不得旁人比自己好。

  知道你也過得差，我就放心了。

  這會兒，下游村的人正在群嘲上游村的男人們。

  「要我說，還得是咱們下游村的漢子，是真爺們兒！」

  「嘿！不服來干啊！」

  「勞資最恨那些自己沒本事，就打婆娘出氣的窩囊廢！以後見一回，打一回！」

  「一起，一起！」

  「哈哈哈……」

  和村民們的自鳴得意不同，田村長最近心弦很緊張。

  上次殺土匪的時候，村民們大部分人配的木槍柄，都被土匪的刀砍斷成了兩截。

  武器，可是亂世的重中之重！

  他聽到黑娃家的說了胡老爹的創意後，也覺得不錯。

  不過，田村長還在胡老爹的基礎上做了改良。

  他想出來的法子是，在鐵槍的木柄外面再包一層鐵皮！

  還可以比胡老爹的中空管，再打薄一點。

  只要把一柄鐵槍的重量控制在十斤左右，普通的漢子們就耍得動！

  鐵皮身也不那麼容易被砍斷。

  實戰證明，木頭遇到大刀，真沒勝算！

  最重要的是，村裡的夜間巡邏隊還是不能歇息。

  沒看見，偏僻如青縣，都來了那麼多討口子麼（乞丐）？

  幾番商量後，在通往下游村唯一的村道口，設了一個哨卡。

  削尖了的木柵欄有一人多高，道路兩旁都挖了長長的深坑，坑底都埋了尖尖的石頭。

  只要不認識的人，也說不清楚來找誰家的，一律都不放進來。

  田村長見天的跑去鎮上鐵匠鋪催貨，袁老二忙得都好些天沒有回家來了。

  有了穩定的收入和手藝，其實在說親市場上，袁家老二還是有點優勢的。

  第一天下學，大頭和二頭都準時回了家。

  從上游村走回家，小娃娃一般要走上半個時辰左右。

  下游村在這個學堂里念書的孩子有五六個，所以翠花也沒去接。

  讓他們跟著大孩子回來就是！

  農村裡面，娃都是散養慣了的，這兒也不時興接送。

  早飯吃完去上學，一般人家都會給孩子揣點吃的，讓娃中午打個尖。

  畢竟，讀書還是很費腦子的，不吃點東西墊吧下肚子，一般扛不到晚食。

  今天翠花就給大頭和二頭帶的菜窩窩頭。

  用了袁大妹挖回來的野菜和著灰面蒸出來的。

  她給捏成了小孩拳頭大小，看著綠呼呼的，顏色不咋地。

  不過灰面可不普通，翠花用的都是空間裡面自己種的麵粉。

  還給放了點糖進去！

  認真交代孩子們，窩窩頭只能自己吃，一人就兩個。

  正常情況下，翠花也不擔心露餡。

  主要是這兩個小傢伙還挺護食的，除了家裡人，一般人，他們很難願意分享自己的食物。

  亂世裡面，現在容不得瞎好心，翠花平時很少教他們博愛或同情他人。

  講的故事和道理都是，先護好自己，善待的只能是自己的家人。

  就這麼兩個不起眼，綠呼呼的窩窩頭，在三天後還給兩孩子招來了禍。

  上游村，有幾個沒有念書的娃兒，聽說趙秀才的學堂里，來了兩個中午能吃上窩窩頭的小崽子。

  他們找了同村念書的一個孩子，輕易就把大頭和二頭給騙了出去。

  本以為他們這好騙，哄幾個窩窩頭來吃輕而易舉。

  沒想到，怎麼哄都不好使，最後只能靠武力解決了！

  有人搶我窩頭？

  袁文杰（大頭）和袁文武（二頭）娃生幾年，可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

  兩波人，都上了手。

  小孩子打架，手、腳、口，能用的都用上了，百無禁忌。

  奈何袁文杰（大頭）、袁文武（二頭），比和他們干架的幾個小子，小了三四歲！

  就是用盡了全力，還是打不過啊，打不過。

  聞訊而來的趙秀才，看到被揍得嘴巴破了皮，頭髮亂糟糟的兄弟倆，鼻子都給氣歪了。

  在自己的學堂外搶自己的學生，以大欺小，還有沒有王法啦？

  幾個被搶的綠窩窩頭，早就被搶東西的熊孩子們分食了！

  追不回來，能咋辦？

  趙秀才又罵了一頓上游村的熊孩子們。

  最後他把這兩個親戚家的孩子領回了家去，又好生安慰了兩人一番。

  看著肚子餓得咕咕叫的小傢伙，還讓家裡的老婆子一娃給煮了兩個雞蛋吃！

  大頭到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都被揍蒙圈了。

  太氣人了，兩兄弟聯手，居然打不過！

  晚上回家，兩個孩子爭先恐後給娘親告狀。

  這事說大不大，看趙秀才處事還算公道，要是再去找麻煩，就顯得自家太小氣了。

  翠花看著兩個孩子，問：「那你們想咋辦呀？」

  「打回去！」大頭捏拳。

  「打哭他們，還要把窩窩頭要回來！那兩個窩窩頭是我的，我都沒捨得吃！」二頭很小氣的說，重點在他對綠窩窩頭的喜愛上。

  翠花引導娃兒們想問題：「那些壞孩子，為什麼只搶你們的窩窩頭呢？」

  二頭舉手搶答：「因為整個學堂，就只有我和大哥有窩窩頭！他們饞嘴！」

  大頭冥思苦想了一會兒，才氣悶道：

  「他們以大欺小，知道就是搶了我們的窩窩頭，我們也打不贏他們！娘，明日下學，你來接我們吧？」

  好小子，都懂得借力了！

  「娘能不能天天跟著你們去學堂？能不能以大欺小，幫你們打，不滿十歲的小孩子？」

  「不能！」大頭和二頭異口同聲，垂頭喪氣。

  「娘不能幫著小孩打小孩，但是娘可以教你們打架！你們要不要學？」

  這個必須要啊！

  還有什麼能比親自干架，並能打敗對手更帶勁的事？

  繼讀書認字後，雙胞胎又掉進了強身健體的坑。

  你們娘親挖的坑，一坑更比一坑深......

  從第二天開始，翠花每天早上提前一個時辰起床.

  帶著孩子跑步，扎馬步。

  打基礎的練體能的，其實都是那些簡單動作。

  貴在一個——堅持！

  跑得快閉氣的兩個小傢伙，別提哭唧唧有多可憐了。

  想要放棄，也要看娘的巴掌答應不答應！

  家裡的伙食，也逐漸提升了一個檔次。

  馬氏的雞蛋再也沒有賣過，她還打算開春後繼續孵小雞，擴大養殖規模。

  老袁家，如今是三五天都能見一次葷腥。

  每次還都做得分量十足，相當過癮。

  大米飯，現在天天都能吃一頓乾的！

  窩窩頭，也是每天早上都蒸。

  袁大妹第一個療程的藥也喝完了。

  這些天，看上去氣色都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很多。

  她知道現在家裡不差錢，也有了更多的安全感，親弟媳婦當家還是很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