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狼來了，吃肉!

  上冬這月，下了十來天的小雪。

  落地就化的那種，地面上的土都沒能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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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冷乾冷的，窮人家已經把家裡所有的麻布衣都套在了身上。

  里三層，外三層。

  翠花看著空間天氣預報石的陰面，冰霧更濃郁，對接下來的冬臘月很是憂心。

  冬月的第一場大雪，很快降臨，早起都需要掃開院門的積雪了。

  黑娃還安慰翠花說，下大雪好，有雪就有水，來年春的莊稼有指望。

  最沒有憂愁的還得是孩子。

  長這麼大，第一次看見下大雪的大頭和二頭，嘻嘻哈哈在院子裡打起了雪仗。

  玩得那一個熱火朝天，最後連袁老三，都忍不住加入打雪仗的隊伍。

  這麼冷的天氣，這半大小子最近溜出去幾天不著家一次。

  馬氏對此很心大：「半大小子，身上沒幾個錢，能跑多遠？」

  翠花無語：就是沒錢才可怕好不好？

  袁老二的打鐵鋪子最近生意爆火，也好些天沒有回家了。

  現在家裡常住人口就是袁老頭，馬氏還有翠花娘仨。

  大雪持續的第三天夜裡，剛從空間挖完土豆出來的翠花，恍惚間聽見了狼嚎聲。

  這記憶深處里，大峨山那片也是常有狼嚎出沒的。

  不過，在村里能聽得這麼近的狼嚎，還是很少見的。

  越聽越不放心，她打算去村子裡瞧瞧。

  老袁家，也沒啥厲害的工具，找了半天，只在偏房裡找到了一把生了鏽的鋤頭。

  不僅她醒了，正屋裡的老袁頭和馬氏也醒了。

  老袁頭摸索著出來，手裡握著木匠工具里的斧頭，還招呼著讓婆娘和兒媳婦不要點燈。

  翠花應了一聲，拎起鋤頭就往外走。

  剛走到院門口，一條黑影就躥了過來。

  黑夜裡的狼眼，泛著綠光。

  翠花有片刻的呆滯！

  我的媽呀，活生生的狼？

  她手裡的鋤頭比腦子動得更快，直接揮了出去，用上了五成的力氣。

  揮了幾下，才勉強穩住了心神。

  翠花她，差點就忘記自己的千斤之力了！

  幾息之間，才掌握好了力度。

  就在狼影朝她面門而來之時，翠花往左一個側身，氣定丹田，用了八成的力氣揮出了一記右鋤。

  「嘭！」

  「咚！」

  一擊即中，這頭狼發出了低低的嗚咽聲，倒地不起。

  「大頭娘，你快回屋去！回屋看好娃兒！」老袁頭哆嗦著，他剛剛可是看得真真的，捂著嘴不敢驚擾了大兒媳的發揮。

  小跑著上前，還給了倒地的狼幾斧頭，補刀人無疑了。

  黑燈瞎火的，村子裡狼嚎聲，小孩哭叫聲，求救吶喊聲此起彼伏。

  顧不上老袁頭的擔憂，翠花只說了一句：「爹，你看好孩子，關上門，我出去看看！」

  「你給我回來！」老袁頭跺腳，村裡的老爺們多著呢，怎能讓婦人上手？

  翠花這會兒真不能不管，只聽這叫聲動靜，都有好幾十頭狼。

  下游村統共才兩百來戶人家，這把力氣這會不用啥時候用？

  朝著狼聲最密集的田姓人家奔去。

  跑近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田村長隔壁堂弟家，院壩里已經躺了好幾個人。

  狼群還在圍攻其餘人。

  顧不上多看，翠花的鋤頭揮得虎虎生。

  田家人一看，終於有人來幫忙，也稍稍穩住心神。

  聞訊而來的村民們，稍稍落後了翠花幾步。

  有人拿著鏟子敲盆在一旁干擾，還有拿火把撩毛的。

  手裡打狼用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

  大家都自動加入了這場驅狼行動。

  就是吧，戰鬥力是真心不咋地。

  圖的就是一個人多勢眾！

  「嘭！」

  「嗷嗚......」

  又砸碎了一頭狼的腦袋，血濺了翠花的一身。

  不知道鋤掉了是五頭還六頭，邊打還在數數的大頭他娘，驚呆了眾人。

  黑夜裡離得遠些的也看不太清人，村民們只知道這個拿鋤頭的傢伙，幹掉的狼最多。

  士氣頓時大振，吆喝聲，喊打喊殺聲震天。

  狼群看到損失慘重，邊攻擊邊逃亡。

  人家這還是一群很有組織的狼！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頭狼的長嘯，狼群再不戀戰，迅速離開了村里。

  等村長家聚集的人把火把全點起來，大家才看清了那個拿著鋤殺狼的是袁家黑娃的婆娘。

  這虎娘們可真厲害，漢子們嘖嘖稱奇！

  她的周圍躺著整整六頭狼，半數的腦袋都被鋤頭敲碎了。

  其餘的村里人圍毆這麼久，才砍死四頭。

  以前光知道她有把子力氣，可誰也沒想到，這力氣有這麼大啊？

  惹不起，惹不起！

  村長堂弟的小兒子一家七口，死了兩人，傷了四人。

  田二狗他爹為了保護妻兒，被咬死了。

  死的最慘的，還是田二狗。

  這個十歲的小子，喉管都被撕開了，臉上的肉被啃了一大半。

  他娘顧不上被咬掉的幾根手指頭，抱著兒子的屍體已經哭暈了過去。

  大家都覺得很奇怪，為什麼狼群大部分全奔他家去了，其餘人家頂多也是損失了雞鴨。

  田二狗的奶奶從驚嚇中醒過來，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聲淒涼：

  「我的老天爺啊，你怎麼就可著我們一家禍害啊？我是殺人還是放火了啊，你要這麼對我！我不活了啊，我活著還有啥意思！」

  村民們很是同情她，安慰著：「二狗他奶，你趕緊起來吧，這大冷天的，我們都給你殺狼報仇了，快起來，快起來，把你家其他幾個受傷的送去鎮上看大夫啊！」

  這個老婆子這個關頭還淒悽慘慘的賣窮：「哪裡有錢去看大夫啊，只要不是要命的傷，找點草藥敷一下就行了，賤命一條不值錢啊！」

  和田二狗玩得比較好的錢大毛說：

  「二奶，二狗哥他們昨天在山崖口上打兔子，好像後來還抓到了一條小狗。他們把這條狗給扒皮烤著吃了，二狗哥還拿走了小狗的黑皮，說是要把皮子硝了做個毛領子戴，會不會......」

  村民們這才反應過來了，氣憤不已：「這麼說來，這哪裡是狗子啊，分明是抓到了人家的狼崽子喲！怪不得狼群大多都來他家了！」

  「可不是嘛，這半大小子，也太淘氣了，這麼大點就能惹來這麼大禍事！」

  群狼：滅了我們的大青山家園，還殺了我的狼崽，你們這是不做人！

  從大小青山的團滅，到現在的狼禍，田二狗「居功甚偉」。

  村民們真的被嚇到了！

  熊孩子帶來的破壞力，一般人家承受不住啊。

  從這天開始，村裡的大半小子被家裡看得很緊。

  有小子的人家，都給娃念緊箍咒「你看不聽話的田二狗！」

  看著村長出來在主持大局，翠花也就回家去了。

  至於這打死的狼，看著哭得這麼悽慘的田家人，翠花就只要了兩頭。

  剩餘的給田家人多少貼補一點吧！

  也沒人敢和她爭搶。

  一群男人就看著她，右肩膀扛著小一百斤的兩頭狼，左肩扛著鋤頭，瀟灑的走了。

  等她走遠後，才有人竊竊私語：

  「這黑娃家的，深藏不露啊，手上功夫居然這樣好！」

  「你知道啥？胡大海在獵戶裡面可是這個！聽說他們老胡家上輩子人有天生神力的，估計這幾輩人里又出了黑娃家的一個大力士。」

  「可惜了，可惜了，你說這個婆娘要是個小子，這得多能幹啊！」

  「小子不小子的咱不知道，就知道以後得對人媳婦子敬著點，都能打死狼的娘們兒！」

  老袁家看見翠花扛回來的兩頭狼也是嚇懵了。

  這大兒媳婦也太彪了吧，聽她說一共打死了六頭，驚得更是合不攏嘴。

  趁著狼的屍體溫熱，趕緊把皮剝了出來。

  作為獵戶家的閨女，這些都是原身的拿手活兒。

  狼肉什麼的，看著肉的紋路，應該比較粗纖維狀。

  但是也不能浪費，這畢竟也是肉啊！

  大頭和二頭星星眼，半分害怕都沒有。

  圍著他們娘，一個勁兒的問殺狼的過程。

  「娘，你怎麼這麼厲害，都能殺死狼！你是不是比咱爹還厲害？」

  「你爹怎麼個厲害法呀？」

  「三叔都說了，我爹啥都會，我爹最厲害！」

  「那等你爹回來，娘和他比劃比劃，看誰更厲害！想你們爹啦？」

  「嗯，我前幾天都夢見我爹回來了，看著又黑又瘦的，估計打仗太累了！」

  「唉喲，我家大兒子真孝順，都惦記你爹瘦了。」

  母子三人聊得火熱，都忘記了狼來的害怕。

  上次的野豬肉乾受到家裡人的好評，雖然有點費牙口，但是慢火烘乾的鹹肉干很是耐放，能吃好久。

  反正今晚別想睡著了，幹活的吧。

  狼肉全都是廋肉，被分割成小條，拿著鹽巴醃製起來。

  翠花還偷渡了料酒加入裡面。

  反正現在大家天天都在烤火，就在炭盆上架起鐵網，把狼肉乾烤了起來。

  第二天，村里祠堂開會。

  田村長等人怕狼群再來報復，村里決定安排壯勞力輪流巡夜。

  四十來歲的袁老頭，都被安排進去了。

  這樣也好。

  袁老二在鎮上聽到狼群進村趕緊回家看情況，聽聞大嫂一己之力鋤掉了七頭狼，拱手作揖。

  要是會寫字，肯定會馬上寫一個大大的「服」出來。